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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奉深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好,你当心。”
阿缄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男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时间,觉得女子的背影都是那么好看。
恩?看不够?
阿缄自然是想不到那个男人对这自己的背影也有那么多联想。她没有把男人的话太放在心上。一来,她不觉得自有魅力到能够让张奉深这样的男人刮目相看,她都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萝莉,那都已经三十的男人也能喜欢她这样的?恋|童|癖|吧!阿缄在心里想想都觉得好笑。二来,阿缄知道,那人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却不让她曝光,或许,自己对于那人来说,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现在还不能翻脸。
可是,综上,都是阿缄一个人的想法,她,想岔了!
那男人怎么会因为不喜欢放下身段去迁就一个女人?永远不可能!动了情,可才可能变得不理智!变得不一样!
阿缄朝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一直走,祭堂在很远的地方,其实以前这里都还不是荒凉的野外或是田垄,就仅仅是因为祭堂在这边,后来统治通州的人就生生把这一整块土地就迁出了城区,变成了荒郊野岭。可见,那个时候,甚至到现在,世人对身怀异术的人的恐惧和厌恶!他们一方面艳羡这些人的天赋异禀,一方面都感到恐惧,以至于要全部摧毁掉这一小部分人这才罢休。好像,这样做了,才能换来他们生活的宁静。
他们,打着除害的名号,用着别人的生命和鲜血来平复自己的不甘!
这就是现在的人!阿缄早有领会,心生哀戚,不过,却也习以为常了。
这路走了很久,当眼前出现了一团黑黢黢的房顶的时候,阿缄知道,自己走到了。
六年前的大火,将曾经她在这里的痕迹烧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剩下。阿缄抬步走到了那青石台阶上。依旧是那么滑溜溜的,那么潮湿。
那扇木门,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原本就只剩下了半扇门,现在看起来,满目荒凉。
“吱呀——”在这空旷的野外,这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毛骨悚然。可是,阿缄却一点都不怕。
门被完全推开了,里面的陈设一点都没有变。院子里乱糟糟的,那是那一晚上被那些无知的人翻箱倒柜,将这里的摆设全部摧毁的证明。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变得又黑又脏。这里,没有人来过,就算是那流浪的乞丐,都嫌弃这里。
阿缄走到了祭司婆婆的房间,这里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房子的四面墙,都被拆掉了一半,剩下的,守着日晒雨淋,现在都还没有倒塌也算是奇迹了。
祭司婆婆的墓没有在这里面,当年的阿缄在第二天就瞒着折戟偷偷潜了进来,拉走了祭司婆婆的尸体,葬在了青山中。
阿缄不知道,她那举动,后来还引起了不晓得躁动。要知道,一个人的尸体无缘无故消失了,这简直的有些骇人听闻。可是,那日所有在场的人,都亲眼看见了祭司婆婆的死去,后来第二天寻找的时候,却都没有看见她的尸体。众人万分诧异,都尖叫着回了自己的家里,半月不曾出门,夜晚不敢关灯。
他们怎么又想得到,是阿缄先一步将祭司婆婆埋下了呢?
“你来了。”正当阿缄陷入往事中的时候,空中飘来了一道声音。
阿缄一惊,然后片刻间恢复了常态。她有些不满,因为她的学艺不精,就是怎么都感觉不到这个“鬼东西”的存在。阿缄有些恶劣,折戟明明是不生不灭的灵物,可愣是被阿缄形容成了什么腌臜之物。“鬼东西,你来了。”阿缄对着空气说。
折戟:“。。。。。。”最开始他都还会气的发抖,可是后来一想,自己都这么几千岁的人了,跟着这么一个还是十多岁的小丫头较劲,真的有*份啊!“你可真丢人啊,现在都还看不见我!”折戟觉得自己明明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吧,可是在对上了阿缄后,就是忍不住自己那毛病啊!难道,这就是睚眦必报?报复阿缄叫自己鬼东西?
他这么玉树临风,却被阿缄叫的这么难听!他抗议!
阿缄承认,自己真的是学艺不精,不,其实她是从来没有认真学过巫术。不过是因为她那特殊的身体,给了她最好的基础,不然,要是遇上个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早就洗白了。
“折戟,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毒舌?”阿缄伸手咬了口自己的指头,然后挤出一滴血,用指尖发出的蓝色的幽光将那滴血散在了四周的空气中,瞬间,一个男人的身影就缓缓浮现了出来。
☆、第21章 隔墙有耳
等到阿缄看清楚了空气中浮现的人影后,眉头豁然打开了。她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阿缄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折戟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明明都还是一身汉服,可是,现在这画风突变,从前的那个有着长长头发的男人现在竟然把它剪得就像是这大街上的普通人一样,穿着一身的西装。虽然不怎么奇怪,但是在阿缄的眼里,却是分外奇怪了,就感觉像是一个古代人穿越了一样。
被阿缄这么一笑,折戟的脸色可就不想阿缄这么好了。他看着在一旁已经乐不可支的小姑娘,心里那个恨啊!
“笑什么!”转眼间,男人已经换做了实体,走到了阿缄跟前,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点在了阿缄的额头上。
阿缄:“。。。。。。”她是很想要反驳,可是,她现在动不了啊!
“折戟!!!”阿缄从牙缝中蹦出这两个字,颇是怨念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单纯的笑一笑,难道现在连笑一笑都要受人管制了吗?
阿缄心里不服!
折戟也没有太为难她,“你来这里做什么?”虽然不为难,那仅仅是因为他现在都还能让阿缄说话。
阿缄:“祭日,我总归要回来看看吧。”她说的轻巧,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或是,过往都被她一一埋葬。
折戟也不戳穿她,相比于阿缄,他在这个世上活的年头已经算是永久了,见过的悲欢离合,切身体会过的自然比阿缄更多。“如今在纪家,你这样贸然的行动就不怕被发现吗?”
“我有分寸的,折戟大人!”阿缄最后四个字咬的特别清楚,然后突然间,她耳朵一竖,正色到:“有人来了。”
阿缄的耳朵很灵敏,折戟在她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将她麾在了自己身边。顿时,这荒凉的祭堂中就用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喂!”阿缄用手指戳了戳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笑着说:“他们不会进来。”
这话却是没有得到折戟的认同,阿缄被前者用眼睛瞪了一眼,于是她就闭口不提了,可是在心里却默默道:本来就是啊!
门口很快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出乎阿缄意料之外的,她听见了那人小心翼翼进门的声音。
居然有人走进了祭堂!
阿缄对上了折戟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恼羞成怒了,她心里明白着呢,这个千年老不死的东西正在嘲笑自己。
可是,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到底是谁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一个人走进这好多年来都无人敢进的“鬼魅之地”?阿缄想要伸出脑袋向外看,可是,她还没有伸出去,就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用手摁住了,动弹不得。
“干什么!”阿缄用嘴型在质问男人。
折戟眉峰处一拢,然后不悦道:“小心被发现!”在折戟心中,阿缄就是惹事精,麻烦精!要不是当初受了祭司婆婆的拜托,加上看在她就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天生的巫女,他讲真,想要伸手撂开阿缄了。
阿缄被某只男人的大手摁住后,就只好心里默默怨念了。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侧着耳朵听啊。
那人进门后,那混乱的脚步声,一听也知道是他第一次进来这里,脚步声时轻时重,显然是带着不安。轻是因为他转身后退的时候的小心翼翼,而重的脚步声是因为他在发现这一刻无异后的放心的脚步。
可是,很快,阿缄就再次听见了门口很多纷乱的脚步声了。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那群人明显是来回在这祭堂的门口走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这门口,却踟蹰着不知道该不该进来。阿缄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笑容。之前那一个人都进来了,门口那一群人都不敢进来,当真胆子是太小了。
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介意这世界上的鬼神之论。
很快,阿缄就听见了那门口的一行人走了进来。
而原本已经站在院中的人却是没有动了。就站在中间,就好像是故意等着别人来寻他一样。阿缄有些微微诧异。她忍不住好奇,又想要偷偷探个脑袋出去。
他们这里是四面透风,什么都遮不住的“墙”,折戟自然是不肯阿缄在自己的眼皮下“胡作非为”,在发现阿缄有一点点“不乖”的举动后,就伸手又把女子的脑袋摁了回来。“阿缄!”他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了。
阿缄只好瘪瘪嘴,然后努力踮起脚尖,想要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是,奈何折戟这厮生的太高,愣是把她遮挡个严严实实。阿缄最后还是只有放弃了。
阿缄没有看见,其实,那站在院中的男人她前两天还见过,一点都不陌生。那人就是被阿缄从身体里取出了千年变形蛊的李建。不过,他似乎换了一个名字了。
“周成!你还想往哪里跑!”这是一道清丽的女子的声音,带着明快的干练的色彩,让人的耳朵就像是被冰冷的泉水洗刷过一样。
李建,哦不,应该真名是周成,他现在穿的就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听见了那一大嗓门声音后,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然后,这才缓缓转过了身。
现在,他的脸好像都还是刚成年那个时候的模样,显得稚嫩极了。那之前说话的女子还有跟在她身后的一群人在看见转过身的男人后,不由都吸了一口气。
“你。。。你又。。。。。。”女子明显是想要问什么,但是觉得现在身边的人太多,于是又对着身后的一群穿着便衣的密探没有一点情绪道:“你们都先去门口等着,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们。”
“可是,处座。。。。。。”跟在女子身后的那一群人脸上还是有些为难,这个地方,总觉得有些怪异,说不上来,但是感觉不是很好。万一这个女子在他们身边出了什么事情,这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这是命令!”女子干脆利落地截断了自己手下人想说的话,然后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好。”
阿缄随后便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混乱的脚步声,听见了那一群人确实是离开了。
现在,这祭堂里,除了被折戟隐形起来的阿缄,就还有两个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对男女了。
“好了,现在总可以说了吧?你现在的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说话的女子本命叫王曼玲,她紧紧地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眼里带着探究,还有怀疑,但是,就是没有男女之情。
周成在女子注意他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女子,他用目光在女子的脸上描摹了一遍又一遍,这就是他的初恋,那个曾经的燕平的女大学生。从见到王曼玲的第一眼,他就已经被面前的这个曾经还是一头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