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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太孙-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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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大悟:“哦……”声色起伏颇有些荡漾。
  秦祐给他“哦”出一身鸡皮疙瘩,顺他目光瞧去,继而也是一个恍然大悟,笑着评说道:“呵呵,年轻人精力旺盛,花样多。”
  顾池生原本并未欲意深究,被迫听见这话岂能再不明白,掩嘴尴尬地咳了一声,虽比俩人身份都低一些,却也忍不住严肃道:“阁老与伯爷还是莫失礼探究了,如此实在是不尊重的。”
  卫洵闻言收敛了目光,喟然长叹一声,叫人起开了窗子。湛明珩这临走暴击够厉害,够膈应人的啊,看来日后还是少在人家地界开人家玩笑为妙。
  秦祐瞥他一眼,知他心内躁动了,便出言责道:“你小子,还未成家便已懂得不少,瞧瞧照庭也不像你这般。”
  卫洵看顾池生一眼,果见他神色淡然,毫无所动,便说笑道:“我一介粗俗凡人,食的人间烟火,照庭兄一瞧便是天上仙人。”说罢补充,“何况我也是定了亲的,阁老可莫瞧不起人。”
  秦祐这才记起确有此事。当初湛远邺欲意拉拢内阁里头一位原本归属湛远贺一系的辅臣,便撮合了人家的孙女与这小子,叫卫洵施点手段好好对付。
  他思及此“嘶”了一声:“可如今你已然反水,徐阁老站队却不明确,此桩亲事莫不是得黄?”
  卫洵摆了副十分好笑的样子:“人家徐小姐说了,此生非我卫洵不嫁,否则便悬梁跳河寻死觅活,您说徐阁老是乖乖跟了太孙做事,还是眼见宝贝孙女香消玉殒呢?”湛远邺就等着被狠狠打一“巴掌”吧。
  “你小子倒厉害,可是费了不少工夫讨小姑娘高兴?”
  他嗤笑一声:“阁老,是我这皮相很差劲,才叫您以为得花多余工夫?不是我说,这世上我卫洵拿不准的姑娘,也就一个罢了。”
  秦祐自然晓得他说谁,拿手指头点点他:“你这话小心莫给我侄儿听去,到时断手断脚的,看你还如何叫徐小姐倾心。”说罢刻意拣了离卧榻最远的官帽椅坐了,“得了,过来谈正事。”
  ……
  卫洵口中拿不准的人眼下正坐在一顶轿撵里边往承乾宫回。一旁的岫玉见她眉头深锁,宽慰了她几句,眼见她有一答没一答的,忍不住问道:“可是方才长渝宫的事惹您烦忧了?”
  纳兰峥点点头:“是有点想不大通。”
  “您想不大通的事,回头交给太孙殿下便好了。”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方才去长渝宫见姚贵妃,几经言语试探之下,着实瞧不出任何作伪的痕迹。甚至姚贵妃趴在地上翻来滚去,凑上前欲意拿指甲来抓挠她时,井砚一时护主心切,动作大了些,不小心踩了她指尖一脚,她也是“咯咯咯”笑个不停,像丝毫察觉不到痛楚一般。
  但有一桩事很古怪。井砚踩了姚贵妃手指后知晓自个儿失行了,想将她搀扶起来,因她挣扎不肯起,无奈之下,便将双手分别穿过她的腋下,作了个“架人”的动作。
  姚贵妃因此大骇,竟然动嘴去咬井砚,后嘴里一直念叨:“别打,别打……我儿没有杀猪,没有杀猪……!”
  她蹙眉思量,将井砚彼时的姿势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很显然,姚贵妃的确疯了,或者起始就疯了,或者是原本欲意装疯自保,却后再被谁逼疯的。而她之所以有此古怪反应,应当是曾有人对她做了相似动作,因此伤害过她的缘故。
  这个“架人”的手势,一般多出自男子,倒很像官兵遇上不肯就范的犯人,硬拖带拽绑上刑台时所为。
  是谁人对姚贵妃刑讯逼供过吗?
  她咬了咬唇,自语道:“杀猪?猪……”却是念及此单字霍然睁大了眼,“莫非不是猪,是珠?”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张卧榻引发的血案……听说会撒狗粮的作者不写对手戏也能愉快地撒狗粮。╮(╯_╰)╭
  卫洵(捂胸口):好他个心机BOY,我受到了会心一击。
  秦祐:年轻真棒。
 

第102章 掉马甲
  她不晓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论及“珠”字; 思来忖去,脑袋里便只浮现出十五年前公仪珠的那桩事,也就是她的死。
  彼时杀害她的人早在两年前便已伏法,照凶手杜才寅的口供来看; 幕后黑手该是不愿娶她作继妃的太子。只是湛明珩不会将这等凭空言说当真; 给已故多年的父亲添一条莫须有的罪名,叫他九泉之下难安,故后来整理及上呈供词时,暂且抹去了此桩意外查得的“案中案”。
  彼时老忠毅伯身死沙场,朝中一片动荡; 皆在催促惩治通敌叛国的孽畜。既是罪证已搜罗齐全,且杜才寅也在生不如死的刑罚折磨下松了口; 未再出言栽赃父亲与弟弟,坦诚了与京城往来的信件皆是作伪,如此便可算结案了; 行刑一事着实不宜再拖。湛明珩只得切断了这条线索; 照律法命三司判了凌迟; 预备来日从杜老爷身上再细究公仪珠的死因。
  却谁知后来很快出了贵州赈灾一事; 继而便是一载多在外漂泊; 归京后也是日以继夜焦头烂额; 哪里还顾得及这一桩陈年旧案。就连曾经十分执着此事的纳兰峥自个儿也因凶手伏法,且当下忙碌,渐渐就此搁置遗忘了。
  不想如今竟无心插柳柳成荫,反叫她意外触及了一点蛛丝马迹。
  一旁岫玉一头雾水; 问她可是出了什么事。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暂且莫扰她,继而顺了这个假设思考。
  假设此“珠”即她,该当是谁怀疑当年害死她的人乃湛远贺,或许出于死无对证,故只得寻其生母姚贵妃打探真相。
  可姚贵妃疯癫后始终被幽禁于长渝宫,毕竟仍品级在身,绝无可能随随便便就给谁带走了。因此便是刑讯逼供,地点也该就在此间冷宫,时间则安排在湛明珩离京,昭盛帝被架空的那一段。
  彼时整个皇宫皆在湛远邺的掌控之下,不该有人能够越过他去到长渝宫,因而此人的动作必然是经由他默许的。既是这样,此人理当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如此也便排除了始终挂心当年真相的顾池生。毕竟他的手不可能伸得那般长,伸往后宫去。
  思及此,她忽地激起一阵一阵的心悸。
  此人究竟是谁,几可呼之欲出。她已离真相很近很近,却被迫停在当头,戛然而止。
  她花了多久说服自己啊。她告诉自己,那个人虽在他跟前慈父做派整整十五年,却实则心性阴鸷,行事狠厉;那个人在她不明不白落水后,明知她含恨而死,却或许出于某种政治利益,放弃替她伸冤;甚至她亡故不久,他便一路青云直上,荣登内阁之首,而她,连一块牌子都没有!那个人参与夺嫡,不择手段,祸乱苍生,披着忠君事主的面孔蒙骗圣上,蒙骗朝臣,与湛远邺沆瀣一气,害湛明珩至那般境地。
  如是种种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便他是她曾经的父亲,她又如何能够因此昧着良心,对不起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与浴血奋战的将士,替他向湛明珩求情!
  她这般说服自己了。她做了纳兰峥该做的决定,而不是公仪珠。她以为她做得不错。
  可倘使……倘使真相告诉她,那个人的确坏事做绝,的确堪称乱臣贼子,却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位为了亡故的爱女苦心蛰伏,整整追索了十五年的父亲呢?
  十五年啊。
  她的脸色一阵一阵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落。
  若真相确是如此,她该如何自处?她究竟该做为国为朝秉公的太孙妃,还是为父为母徇私的子女?
  岫玉给她这模样吓得不轻,一个劲问她出了何事,却不得她回答,只好吩咐轿夫快些将轿子抬回承乾宫去。
  落轿后,井砚见她脸色白得厉害,欲意抱她下去,却被她摆手回绝了,见她勉力定了神色问:“我无事……殿下在哪里,可下朝了?”
  井砚便寻了名宫婢问询,完了与她道:“殿下吩咐了她们,说是您一回来便去书房回禀。”
  她点点头:“叫她们不必跑了,我这就去书房。”
  她此前莫名惊出一身冷汗,眼下被风一吹,浑身都有些发软。方才步至书房槅扇外边,抬手欲意叩门,便听里头传来卫洵的声音:“照阁老推断,也就是说,当年或许是湛远邺怂恿杜才寅杀害了公仪珠,却嫁祸给湛远贺,叫公仪歇误认了仇人。而他正是为抱此仇,这些年来才与湛远邺合作……湛远邺答应他,替他清除湛远贺的势力,作为条件,他则助他夺嫡?”
  纳兰峥身子一晃,大力磕倒在门前。
  岫玉与井砚霎时大惊。书房内议事的三人亦被这动静震得住了口,脸色同样白得厉害的顾池生似乎一下子思及什么,猛地起身上前,移开了书房的槅扇。果见是纳兰峥栽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给一左一右两名婢女给搀扶起来。
  她神情恍惚,眼圈晕得通红,瞧见顾池生这般大惊失色,似唯恐她听见了什么的模样,心内愈发绝望,眨了眨眼溢出了泪来:“……池生,此话当真?”
  她的嘴唇拼命打颤,大约是一路思量,脑袋糊涂,自己也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处了,竟如当年一般唤了他的名。
  卫洵和秦祐呆愣在顾池生身后。且不论太孙妃何以如此神情举动,这一句“池生”似乎就有哪里不对。
  不是似乎,就是不对。论公,一个是太孙妃,一个是朝廷命官。论私,顾池生长纳兰峥八年,是她的姐夫。
  顾池生刚欲开口,张嘴却觉一道目光朝这向逼射了来,他下意识偏头去看,便见湛明珩站在廊子尽处,似乎是沐浴回来了。
  他盯着此处的眼光寒凉至极。
  纳兰峥亦随他这一眼望去,瞧见湛明珩后自知失态,赶紧拣了巾帕拭泪。
  湛明珩见状,喉结滚了滚,大步朝这向走来,却未与她说话,只冷冷吩咐岫玉:“扶太孙妃回房歇息。”
  她咬咬唇,晓得他已然动怒,此刻绝不该当了外人的面违拗他,想与他说句什么,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好,只得沉默着被岫玉和井砚搀了回去。
  顾池生的目光粘了她一路,最终苦笑了一下,收回后望向面前的湛明珩:“殿下,微臣有话说。”
  他神色淡漠地盯着他:“刚好,我也有话问顾侍郎。”说罢瞥了眼从始至终一头雾水的秦祐与卫洵,“阁老与伯爷请便吧。”
  两人对视一眼,识趣告退。
  待阖紧门窗,湛明珩于上首位置坐了,顾池生隔了一张桌案默立良久,才缓缓道:“殿下,这些话本不当由微臣讲与您听,但形势至此,倘使微臣不说,恐怕太孙妃永远也开不了口……故而微臣只得擅作主张了。”
  湛明珩眨了眨眼,疲倦道:“说吧。”
  顾池生默了一默,随即才似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或者尚且记得,十五年前春夜,公仪府的四姑娘在府内含冤落水,咽气当晚,恰逢太孙妃与嵘世子双双出世。您兴许不信投胎转世或起死回生一说,但事实却是,太孙妃正是彼时溺水亡故的公仪小姐……”
  此后经年,公仪家失了一位名满京华的咏絮之才,魏国公府得了一位惊采绝艳的蕙质千金。十五年前也好,十五年后也罢,将要走进这座宫城,走上那个凤位的……始终都是同一人。
  湛明珩一反常态的平静。听顾池生说起这般近乎不可思议的事,他甚至从头至尾都未曾变化过一丝一毫的神色。
  顾池生却看见了。他看似正襟端坐,毫无所动,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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