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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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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冒认贵姓在南北朝是很重的罪名了。我记得南朝有人冒认被打死的……
    攀附也不像后来唐朝那么泛滥。
    陈寅恪说,三代之内,没有冒认的可能。虽然不一定正确,但是我采用这种说法,小周的姓氏是真的。
    他就是……辈分比较低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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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起手天元
    周二也意识到了; 轻声叱道:“五郎!”
    又歉然对嘉语和谢云然道:“五郎顽劣; 两位见谅。”
    嘉语和谢云然齐声道:“周郎君客气了。”
    他们这厢说话,崔九自始至终只冷眼旁观; 一言不发。嘉语心道,这人不知道是特别沉得住气呢; 还是天生的沉默寡言。
    这是崔家的地盘,倒像周二是主人,他是客人。不过细想; 周家子是崔家婿,说是主人也不算错。也不知道七娘有没有跟来洛阳。
    双方你来我往客气几句。
    自有婢子奉上饮子和鲜果,果盘里缀了迎春花; 灿灿如画。
    周二与崔九彼此致意过; 崔九郎落手第一子; 下在天元。
    嘉语不擅下棋; 但是基本规矩还懂; 所谓“金边银角草肚皮”; 说的就是起手; 以占据边角为要。崔九如此开局; 接下来恐怕难有作为。这盘棋没多少看头了; 嘉语这样判断,只是不好出口; 就有些走神。
    周五倒是难得的坐得住; 看来他和兄长感情是真好。不过嘉语总疑心他可能看不懂。
    说到崔家; 崔家后来很出了几个人才; 无论是在她父兄手下,还是后来周乐手下,都很受重用。世家高门就是如此,改朝换代,于皇家宗室是天翻地覆,于世家,是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
    只要江山在,总还要用到他们,谁当皇帝都一样。
    这个崔家九郎……
    嘉语绞尽脑汁想要记起他日后的仕途走向。奈何这个人就和周二一样,在日后混乱的局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如同她记不起谢云然的结局一样。其实乱世里,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有余心去打听那些不过几面之缘的人,打听出来他们也救不了她。她后来,连嘉言都再没见过几次呢。
    想到这里,不由哑然失笑。
    这一笑,又惹来周五目中愤怒的火焰。嘉语瞥他一眼,视线收回,忽然就扫见左手边,有人垂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是之前那个不卑不亢的蓝衣男子。他没有留意到嘉语在看他,只顾盯住棋盘。嘉语也往棋盘看,到看清楚局势,不由大吃一惊:崔九郎这样不讨巧的开端,下了这半盏茶的功夫,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莫非这崔九郎竟然是个棋道高手?可是嘉语不由自主,余光瞟向那个蓝衣男子。他的手势已经变了。崔九又落一子,悍然截断周二布局已久的大龙。周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周二却还沉得住气,略啜饮一口饮子,笑赞道:“好棋!”
    嘉语转头问蓝衣男子:“先生贵姓?”
    蓝衣男子不虞嘉语开口,又用的尊称,有片刻犹豫,方才应道:“免贵,姓随,贱名遇安。”
    随遇而安么,名字倒好,嘉语心想。却问:“随兄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随遇安道,“请小郎君指教。”
    “观棋不语真君子。”嘉语笑嘻嘻地说,那笑意只浮在脸上,目中却冷。
    随遇安的脸色变了一下,在崔九的余光有意无意扫过来之后,又更苍白三分。
    除了周遭壁立作摆设的婢仆之外,在场可真真没一个傻子。对嘉语怎么找上的随遇安,又怎么会对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说过的随遇安说出这样的话,无不疑云大起。谢云然看了看嘉语,又连看了随遇安几眼,最后目光落回到棋盘,却没有去看下棋的两个人。
    周二与崔九是声色不动,像是所有的话,都如过耳风声。
    唯有周五——他倒不傻,只是只要有他二哥在,他脑子就很有离家出走的趋势,又认定了嘉语不怀好意,当时叫道:“元三!你又在挑拨什么!”
    “我哪有!”嘉语拈起一只杏子,杏子尚青青,随口岔开话题,“我就是好奇,不知道两位对弈,有没有赌个什么彩头。”
    “没有!”周二和崔九几乎是异口同声否认。
    嘉语反而生出疑惑来:“真不赌点什么么?”
    谢云然扶额:“三……郎!”
    周五又哼一声:“我二哥是君子!”
    言下之意,小人才成天赌赌赌的。嘉语敢打赌,他说这话的时候,定然忘了,信都城外,他还和周乐赌过一场呢——还赌输了。嘉语“哈”地笑一声,又瞟了随遇安一眼:“……你是小人吗?”
    “你!”周五豁地站起,周二也不看他,只轻咳一声,周五就又自个儿泄气坐了回去,嚷道:“哥!”
    声音之软嗲,嘉语心里哆嗦了一下。这世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周五这辈子,是注定要有个兄长来管教的——也许后来就是因为周二死了,他才会死心塌地跟着周乐。没准周乐只是顶替了周二的位置。
    随遇安却长身而起,说道:“元郎君说得对,弈棋怎可无注。说起来我去年得了一坛梨花春,正宜春光,这就去取来助兴。”言毕朝众人团团作揖,躬身退下。崔九郎仍然静默,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这人真是定力了得,嘉语心想。
    周二笑道:“托元郎的福。”起手落一子。
    崔九跟着落一子。
    手起手落十余个回合,崔九的脸色渐渐就难看起来,再过得小半个时辰,嘉语在心里偷偷算贴目,最多再十步,崔九必败无疑。
    刚好轮到周二落子,周二凝视良久,一推棋秤:“崔兄承让,这一局下和。”
    下和?周二还真给面子。嘉语噗嗤一下笑了。崔九的脸登时涨得通红。嘉语要开口说话,谢云然已经抢先道:“真真难得的和棋——多谢两位款待,我和三郎还要上山,就此告辞。”
    不等嘉语反对,拉着嘉语就起身——当然嘉语也不会反对。
    崔九勉强起身。倒是周二吩咐周五送他们出去。周五板着脸,像是不情不愿,眼睛里却有笑意盈盈。只是一直送到门口,也没等来嘉语夸赞周二,忍不住提醒道:“我二哥棋艺不错罢?”
    嘉语:……
    嘉语忍不住真诚地回答他:“你箭术也不错,真的。”
    周五:……
    洛阳的小娘子真是太不可爱了,特别是能和那个小贼混到一处去的小娘子!
    出了半山亭,阳光一下子又满得溢了出来。
    嘉语长出了一口气。周二倒是个妙人,风度气度都好。也不怪崔七娘死心塌地——毕竟她没有见过独孤如愿,不知道独孤如愿的好,无从比较。崔九却教人失望。不善言辞也就罢了,有人讷于言而敏于行。行事小气心胸狭窄输不起却是大忌。可惜了谢云然……只是这种事,谢云然不先开口,嘉语也不方便多话。
    闷头爬了半天。渐渐就到山顶。山顶桃花林果然灿若云霞。只是经了半山亭那一遭,谢云然是全然没有了兴致,嘉语也多少有些索然。吩咐半夏、茯苓几个在外头等着,她和谢云然好随便走走。
    没了侍婢在侧,谢云然方才低声道:“多谢三娘子了。”
    嘉语“哎”了一声。
    “三娘子也有所听闻罢,”谢云然涩然微笑道,“崔九郎——”
    嘉语偏头看她,杏子色浅,站在桃花树下,风过去,粉白的花瓣纷纷,落在瘦削的肩上。光论眉目,谢云然不如郑笑薇娇媚,不如于璎雪光艳,也不像李家姐妹温婉。但是以气度论,实在无人能出其右。
    气度这种东西,大约确实须得书香门第、百年世家的底气,方才熬制得出来。它不像酒香凛冽,锐气袭人,不像清水浅淡,淡得没滋没味,也不是酪浆,浓得化不开……也许是茶?初尝涩,久而知其香,久而知其甘,若有还无,凝久不散?——那也是南朝人喜爱的东西,嘉语想。
    记得前朝也有个谢家女。有人问及她与另外一个备受赞赏的张姓女子孰强孰弱。时有比丘尼,出入贵人府邸,回答说:“王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顾家妇清心玉映,自是闺房之秀。”——张姓女子就是顾家妇。
    谢云然也姓谢,是一脉相承。
    嘉语久久不语,也不说话,也不走,谢云然心里多少有些着慌,连唤几声:“三娘子、三娘子?”
    “我……”嘉语伸手去,一片花瓣落在掌心里,柔软,微凉,“我想起一句诗。”
    “嗯?”
    “……未若柳絮因风起。”嘉语慢慢念书这七个字,也觉唇齿生香。
    那还没到谢家鼎盛的时候,谢安还在东山养望,谢玄还没有在淝水一战成名。有天下雪,谢安带子侄赏雪,出考题问:“白雪纷纷何所似?”谢家子侄素多英才,一时却都应答不上,只有一人勉强接道:“撒盐空中差可拟。”
    把雪比作盐,不是不好,但是谁会没事把盐往空中撒呢,谢安不置可否。
    这时候谢道韫说:“未若柳絮因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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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南北朝时候往北跑的是王家(王肃);拖家带口北上找老公的是谢家女;我因为是架空,所以把王谢两家姓氏换过来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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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堪怜咏絮
    谢云然是谢家人; 自然知道这个典故; 也知道嘉语提起,绝不是因为惊艳谢道韫的才华; 而是想说她之后的婚姻。
    在南朝,王谢并称; 有近百年,往来婚姻,不可胜数。谢道韫嫁给王家二郎; 算得上门当户对,并不委屈。但要说郎才女貌,谢道韫无疑是委屈的。叔父谢安见她闷闷不乐; 曾经问过她缘故; 她回答说:“一门叔父; 有阿大、中郎; 从兄弟有封胡羯末; 想不到天地之间; 还有王郎。”
    ——嘉语是以她比谢道韫; 叹息崔九郎不是良配。
    其实嘉语想说的还不是谢道韫此时的抱怨; 而是后来乱起; 王家子上不能卫国,下不能保家。以至于谢道韫一介弱女子; 年老力衰; 直面贼子的长刀。嘉语推测崔九郎的后来; 怕是不会比王家子强到哪里去。
    如果这一世; 战乱如期,恐怕他没有庇护家小的本事。想到这里,嘉语忍不住问:“……定了吗?”
    “差不多定了。”
    “还……能改吗?”
    谢云然低声道:“之前……我已经拒过一次。”她说的是拒绝天子。即便人才出众,又深得长辈器重,也不等于可以无限次任性。谢云然自然知道其中道理,又自我安慰道:“崔家毕竟是大家,知礼,不会有太出格的事……平庸之才,也足够了。”
    嘉语心中凄然,她忽然懂了崔七娘成亲那天说的话。
    大多数人,其实是没有选择的。譬如绿珠,譬如那个最后流落崔家的歌姬,她们最好的年华里,谁知道发生过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命运的随波逐流,春光换了暮色,总是悲戚时多,欢喜时少。
    ——崔七娘要那一刻欢喜,有什么错。
    她只是碰到了一个人,她只是想要欢喜得久一点,那也许是不合规矩,也许并没有天长地久,但是也好过一生,郁郁终老。
    嘉语叹了口气。只能往好处想,如果没有战乱,就算不好,也能勉强度日,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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