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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5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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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即便是这么好的周三郎,也不会带她们回信都,也不会给她们捎信。
    夜来有时候害怕,怕他们会把姑娘关到死——也许大姑娘过来就好了,也许安城王哪天会想起姑娘就好了,也许。
    然而没有,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善钟那个小娘子倒是很讨人喜欢,她多少让她觉得眼熟,这时候拿了柿子,得意洋洋道:“才不!圣人很好看的。”
    “那为什么不乐意啊?”
    “老了。”善钟的眼皮耷拉下来。
    夜来哈哈大笑,觉得善钟也是个人才——吹牛吹到圣人头上去了。
    “你不信我?”善钟很是会察言观色,登时就气起来,气得吃了两只柿子,又原地绕了几圈,才想要爆个大秘密唬这主仆一跳,忽然墙上有人朝她招手,立刻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冲墙上喊:“鬼鬼祟祟作什么?”
    那婢子不敢出声,只奋力比划,来回比划好几次,善钟还是一头雾水,婢子无可奈何,只得把手放在嘴边嘘声作口型。
    “你倒是出声呀!”善钟不耐烦。
    “尚书令——”
    善钟背都绷直了,慌慌张张抓着夜来在她衣上擦了两把,慌慌张张道:“不行我得走了,我阿舅来了……”
    袁照偏头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夜来,给善钟娘子搬梯子来!”
    她想善钟说的也许是真的,她也许真的在宫里住过,真的差点被皇帝纳为妃子,也真的喊皇后“姑姑”——“只知道是族亲,不知道远近。”她这么说。如果在从前,得到这样的女伴,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但是如今,她只觉得疲倦。
    她总做噩梦,在深夜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
    从侧门出去,有个小小的侧殿,破败得像个废墟,连壁画都没有完工,刷笔堆积在地上,颜料早就凝固了。
    笔浸在溪水里,颜色一丝一丝从笔尖渗出来。
    她不擅画,她只会写字;她不敢写出来,枯的墨迹在尘埃覆蔽的寺壁上凝固。
    “好字。”有人的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
    袁照的肢体僵住。
    “我不是恶人。”那人说。
    他捡起地上的笔,在另一头画起来。袁照不知道他画的什么,次日来看,疏淡的线条,勾勒出飞天吹笛。
    袁照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夜来说:“画得真好看!”她看不懂她们姑娘的字,一个一个瘦骨嶙峋,凶神恶煞,也不知道写的什么,这画却是生动至极。
    那人每晚都来,自带了水笔。一个写,一个画,也不说话。
    袁照没有转头去看过他的脸,火光和月光交织,在寺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隐约可见清丽流畅的轮廓。壁画十分繁丽,用色大胆而细腻。
    渐渐成形,满壁飞天,有吹笛,弹琵琶,驻足回望……衣袂飘飘,如行云流水。
    有时候带酒囊来,递给她,她没有接,他便收回去,自个儿喝了。
    七
    袁照和善钟下棋。
    善钟棋下得颇有灵气,就是没打过棋谱,对弈经验不多,十局里总有八局要输。便十分懊恼,抓了一把杏脯就茶喝。
    “茶叶不错。”
    “南方人喝的东西。”善钟不以为然。
    袁照的目光顺下来,落在她的衣袖上,花团锦簇,章彩奇丽。问:“今年新出的纹样么?”
    “也许是罢,”善钟说,“我瞧着这一对儿小马玲珑可爱。”
    这个女孩儿并不太守规矩,但是无论多贵重的东西,也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就像是全天下,都是她应得的。
    袁照道:“我和你说个秘密。”
    “嗯?”善钟眼睛立刻就睁大了。真的,自被皇帝驱逐出宫,送到这荒山野岭,都淡出鸟来了。好容易来了新人,虽然古古怪怪的,更从来不与她说私密话。
    快三个月了,才听到这句,善钟心里头雀跃,还竭尽全力想要装出不在意的神气。
    袁照说:“再过两个月,你就能下山了。”
    “谁说的?”善钟尖叫起来,一把攥住她。
    袁照被攥得痛了,也不喊,只垂着眼帘看她的手。雪白圆润一只手腕,腕上掐丝嵌宝的金钏子,一只凤凰昂然而立,红色的眼珠子熠熠生辉。
    她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我说的。”
    善钟痿了:“你说的……”
    ——她说的管什么用啊,善钟快哭了。
    “如果我说准了呢?”
    “说准了……”善钟哼了一声,“朕恕你无罪。”
    袁照:……
    “我要赏赐!”
    “别给个梯子就顺杆儿爬——我就是赏你个果子吃,有意思?”
    袁照不理她这丧气话,只道:“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两个月之后下山,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进宫。”
    “你进宫做什么?”善钟奇道,“你也想做老皇帝的妃子吗?”
    袁照:……
    什么叫“也”?
    善钟意识到自己失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
    “你不用说,你只要告诉我,干不干?”
    “干!”善钟迅速应道,“为什么不?”
    袁照这才拣了块杏脯入口,甜,太甜了,怪不得善钟要配茶。她问:“李家大郎人怎么样?”
    “啊?”
    侍婢又从墙上探出头来:“娘子,大郎君来了!”
    袁照眼睁睁看着她眉目之间的光彩,她自个儿还浑然不觉。
    八
    天渐渐就冷了。
    袁照还是每晚去侧殿里写字。这晚去得迟,殿中生了火,食物的香气散发出来,是栗子。
    那人丢了一把砸在墙壁上,噼里啪啦炸得到处都是,更浓郁的香气。一路走一路捡,捡到她跟前,问:“要不要?”
    袁照犹豫了片刻,在他对面坐下来,隔着火,焰光跳跃,不掩国色。
    “娘子字里有愤懑之气。”
    “我有不平事——难道郎君没有?”
    如若心中没有不平,怎么会半夜里徘徊,以书以画,试遣情衷?
    少年低头笑了一笑,外头下着雨,他凝神听了片刻,悠然道:“长安的雨——娘子不是长安人罢。”
    袁照吃着栗子没有应话。
    “我也不是。”少年说,“我失爱于父亲,被打发了来长安碰运气。有人说终南山上青云寺最灵了,上来才知道是诓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月余的成果:“真要灵,何至于破败至此。”
    “要是不灵,也得不到公子墨宝。”袁照说。
    少年眉目一跳。
    “我,陈郡袁氏。”袁照说。
    不是拓跋元。
    如果让萧珏回想当时心情,大约是想要跳起来夺门而出——那个瞬间如兵刃交颈,深渊在薄冰之下。
    他不知道哪里露了破绽。
    被戳穿总不是件太愉快的事,哪怕对方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
    “并没有破绽,不过碰巧我知道元娘子。”袁照说。这当然不是真的,是她学会了不要当面戳人痛处。
    戳了父亲的痛处要面对的不过是母亲的怒火,还有姐姐庇护;父亲亦并不因此真恼;
    戳了贵人的痛处,可能就是一杯毒酒。
    萧珏一笑:“我知道娘子不是元姑娘——元姑娘过去十余年里,便养得尊贵,也不可能有娘子这样的学识和见识。”
    袁照静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便是真的,也没什么了不起。她从前自负,栽了这么大跟头,已经知道这些东西不顶用。
    只道:“元姑娘娇憨,恐怕不能如公子所愿。”
    萧珏喝了一口酒。
    他之前也有兄长来过长安,提出和亲,被敷衍过去;今年父亲旧事重提,又遣了他来,他是一心想要立这个功。但是这北朝,连个适龄的公主都没有——唯一养在宫里的独孤娘子还和太子订了亲。他总不能去抢吧。
    因找到前朝庄烈帝的女儿,他心里是喜的。皇后是元氏亲族,他要真能拿下元姑娘,帝后还能不捏着鼻子给封个公主?不封也好,他带了元姑娘南下,就是父亲手里一张牌,想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打,方便得很。
    他想得到父亲青眼。
    他父亲的孩子太多了。他母亲不过是个美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次。
    无嫡立长——他也不是长。
    他有时候很羡慕北朝太子。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身为天子独子,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他当然见过他,是个英俊少年,并不恃宠而骄,飞扬跋扈——也许他并不需要,他不匮乏,因此无须证明。
    但或者是因为他还年轻。
    天子年富力强,太子就得年复一年地等着,也许有一天——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不那么笃定,他会开始着急。
    就像前朝庄烈帝。
    他当然知道这么想未免恶毒——他承认他嫉妒。
    他微微举杯,向火边少女:“无论如何,不后悔与娘子相遇一场。”
    他确实有所图,但是不等于每句话都假。他确实欣赏这个女孩儿的字,虽然并不清楚谁让她这么伤心。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娘子要是能封公主,我倒是更情愿娶娘子。”
    “……不可惜。”
    “什么不可惜。”
    “公子要是能登基称帝,我也愿意与公子缔结秦晋之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善钟脱口说的那句“朕恕你无罪”是她爹说过的话,在第二卷出现过。
    她没费劲去查自己的身世,巧合而已。
    小周:这个死丫头叫我老皇帝……老皇帝……老皇帝……(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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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袁家阿照(下)
    九
    太子大婚; 无比隆重。
    周乐酸溜溜和嘉语说:“咱们成亲的时候; 可没这气派。”
    嘉语似笑非笑看住他:“赶明儿就要做祖父的人了,还想着成亲?”
    周乐心里甚堵。想起冬生才出生时候; 就仿佛昨日,他抱著书翻了好多天名字,他娘子一个都不肯用。不由深深叹了口气。他琢磨着; 日后冬生要有了孩儿; 多半也拿不到取名权。
    宫宴是玉郎协助嘉语操办,一连热闹了好几天,到尾声外人尽去; 只剩了自家人; 便不再拘着; 让大伙儿各自松快去。
    嘉语和周乐在花树下饮酒,暮春天气; 风和日丽。
    周凛喜气洋洋牵了新妇来拜。嘉语让他们回宫歇着。阿狸被一众妇人簇拥下去; 周凛磨磨蹭蹭不肯走,嘉语问他什么事。
    周凛问:“小姨当真没有回京么?”
    嘉语苦笑道:“想什么呢; 阿娘瞒谁也不能瞒过你啊。”
    “信也没有?”
    “没有。”嘉语叹了口气。
    ——阿狸及笄,嘉言差了人送簪子来; 也看得出用心,她原以为大婚她会过来——她们姐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是终究没有。送礼进京的是段韶父子。阿狸面上无所谓,恐怕是暗地里伤心了; 才有周凛偷偷儿来问。
    周凛便也有些怏怏。
    独孤羽生拎了几根棒子过来; 有长有短; 一路舞得虎虎生风;身后跟了个三尺不到的小儿,踉踉跄跄,手里抱了——更准确地说,是拖了两根棒子,口齿不清地喊:“阿——阿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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