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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4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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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的,可以大大方方说:“我不要,为了你。”——然而那是一句谎言。
    只有唾手可得,却又收手,才说得上放弃吧。
    如果天下已经在手里,周乐自问也没有这样的定力。
    但是幸而,他与得到之间,还有太长的路:他自秦州带出来的人马不必说,但是河北那些与他并肩战斗的同袍并不以他为君,不过是同殿为臣罢了。他没有凌驾于他们之上,至少在名义上没有。
    这条路足够长,兴许走一辈子也走不到头。而昭熙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反问:“那如果你阿兄要杀我呢?”
    “你是我的夫君,他不会杀你。”
    “那他是你的兄长,我又为什么要反他?”
    嘉语迟疑了片刻,还是回答了他:“那又不一样,真到那一步,我总不会看着你去死。”
    周乐于是笑道:“你阿兄不杀我,我便不反——如何?”
    嘉语仰头来亲他。
    她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了。她不能指望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那是谎言。便是他爱她,他也有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的抱负与野望,他并非因为她而存在,也并不仅仅为了她而努力。她清楚她爱的这个男子,他并非没有野心。没有野心他没有今天。
    周乐细致地回吻她,纠缠的唇舌。凭他掠夺和采摘的姿态。红日在断崖上,慢慢沉了下去。
    天黑了。
    “饿不饿?”他问她。
    “嗯。”
    “我们回去吧。”他说。
    。。。。。。。。。。。
    营地里早燃起篝火,只等他们回来便动手宰杀猎物。
    下午打到的猎物已经是不少,虽然小东西居多,周乐与嘉语吹嘘道:“原本是想打个大牲口,被娘子拖住了。”
    嘉语只管看住他笑。周乐架不住她这么看,去取肉过来烤,刷浆,上酱,肉条穿在签子上,滋滋滋地往下掉油。
    嘉语挨着他坐,空气里全是孜然的香味,被勾出馋虫来,一时笑道:“郎君就算不做大将军,做个厨子也是好的。”周乐哼哼道:“我做厨子,公主殿下还能做个厨娘不成?”他这个娘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动动嘴指挥人也就罢了,动手是万万指望不上。没的熏到她,他还心疼。
    嘉语讪讪然。
    周乐看了她一眼,忽又问道:“我却也想知道——”
    “什么?”
    “娘子当真不羡慕皇后威仪?”如果说对于男子,九五至尊拥有无与伦比的诱惑力,那么对于女子来说,皇后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而不是公主,哪怕是长公主。长公主见了皇后,也是要行跪拜礼的。
    “不想。”
    “当真?”
    嘉语道:“郎君这么个聪明人,怎么就想不明白,我是公主,我有自个儿的府邸,也不需从夫居,也不需服侍谁,看谁的眼色。皇后虽然是六宫之主,上头还有太后呢,就不说——”
    “不说什么?”
    “不说天子六宫,三夫人,六嫔,二十七世妇,七十二御妻了。”
    周乐傻眼:“什么二十七、七十二的?”
    “周礼中定的天子妃嫔数目。”
    周乐倒是听过“三宫六院”的说法,竟不知道还有白纸黑字定下来,却不以为然:“你阿兄宫里就清净得很。”
    “那是我阿兄啊,”嘉语道,“要说,南阳王宫里也清净,都是吃过亏来的。你那是没见到,先帝宫里那个热闹,还有伪帝——”
    周乐好奇问:“你阿兄吃过什么亏?”他是记得他这位大舅子并无妾室。他岳父那个妾室,与其说是妾,不如说是妻妹,她再嫁,他娘子也好、大舅子也好,就没一个担心他爹头上颜色的,也是很孝子贤孙了。
    嘉语语塞:“我阿兄不是吃过亏,是我阿爷这么教的;但是似我阿兄、南阳王这等,并非常情,通常皇家会多求子嗣。所以通常天子会广纳嫔妃,皇后还须得对诸妃子嗣一视同仁。”
    从前娄晚君被人称道“贤”,就是因为她对周家诸子一视同仁。嘉语不信这个——她相信她就是做给周乐看的。
    周乐倒不难理解这种思路:一来与外人比,还是自家人可靠,打断骨头连着筋;二来就算是夺嫡,那也是自家兄弟打破头,肉烂在锅里,好过外人染指。他不知道元祎炬吃过什么亏,又问嘉语。
    
………………………………
349。与子同袍
    嘉语与他说了元祎炬兄妹身世。周乐“啧啧”称奇:“京兆王既是拿不住王妃; 就不该多情,反害了人性命。”话音方落,就听他娘子杀气腾腾地问:“……所以如果拿得住呢?”这货从前就是拿得住娄氏,方才有恃无恐的吧。
    周乐骇笑; 忙拿肉给她吃。他是成心讨她欢喜,自然使出浑身解数,选最鲜嫩的部位; 佐料上得均匀; 火候也是正好; 里嫩外焦; 嘉语但咬一口; 便忘了要与他追究,专心致志大快朵颐。
    周乐心道他娘子还是挺好哄的——也大约是真饿了。见她吃得香甜,又多取了一把签子过来; 与她说道:“说到子嗣,你阿兄膝下如今就只有玉郎,当真不考虑广纳秀女; 充实后宫?”
    嘉语道:“我阿兄被广阳王囚禁年余; 身子受损,总须得调养个两三年,你敢提纳秀女,别怪谢姐姐跟你急。”
    周乐“唔”了一声; 叫人送酒过来; 与嘉语说道:“那也是你阿兄沉得住气; 你猜猜十二郎去年生了多少个?”
    “多少?”嘉语也好奇。李家没有主妇,也没个人出来交际;如今也不是信都、邺城时候,没事嘉语也不方便去他府上。再加之李家没有嫡子,庶子而已,不至于劳动到长公主送礼,因嘉语并不知晓。反而周乐与他来往过密。
    周乐比了个数字给她看。
    “这么多?”嘉语也是惊了,这才回洛阳多久!
    周乐嘿嘿直笑:“三娘有没有庆幸?”
    “庆幸?”
    “庆幸没和十二郎成亲啊。”周乐取笑道,“娘子不许纳妾,凡事亲力亲为,十二郎又急于要孩子……”
    嘉语用怜悯的目光看他:“傻子。”
    “我又哪里傻了?”周乐颇不服气。
    “说你傻你还不认!”嘉语轻轻巧巧从他手里拿了几支签子过来,“我与他订亲,是各取所需,他并没有倾心于我,也不是我心中所系,我怎么会不容他纳妾,最多不过是——”
    虽则周乐一早就知道她与李愔并无情意,然而亲耳听到她承认,还是免不了心里一甜,见她按住了不说,又忙着追问:“不过什么?”
    嘉语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过是不容他近身罢了。”
    周乐失色:“那如何使得!”话音落,便挨了一下。周乐皮粗肉糙,也不在意,嘻嘻笑着含了一口酒,凑过来灌她。嘉语被逼着喝了。就听那人又问:“如果那人与三娘是有过情,后来与三娘成亲,然后纳妾呢?”
    嘉语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说的不是自己,便不肯作答,低头吃肉。
    周乐又拿酒灌她。
    嘉语被灌了两三回,也有些受不住,便给这货指了条明路:“先头姚太后是我姨母,周郎是知道的吧?”
    周乐乖乖应道:“知道。”
    “过去十余年里,姚太后前后养过七八个面首,”嘉语道,“古人说,见贤思齐,我虽不敏,敢不从焉。”
    周乐:……
    嘉语看到她郎君这目瞪口呆,不由放声大笑。
    周乐气咻咻上来堵住她的嘴:“我就不信了,娘子连我一个都应付不了,还能生出这等心思——”
    嘉语尖叫了一声:“——我的肉——放我下来——”
    人很快没入帐中,左右婢子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吱声。
    。。。。。。。。。。。。。。。。。。。。。。。。。。。。。。。。。。
    嘉语次日醒来得晚,太阳已经出来了。周乐不在帐中。左右说驸马一早就出去打猎了。想是昨儿没有尽兴。周乐这个体力,嘉语也是服气的。说带她来看星星,结果折腾得她眼冒金星是真。
    由左右婢子服侍梳洗,还没来得及进食,就有人兴冲冲掀帐进来,手里还提了个玩意儿:“三娘你看!”
    时间倒是掐得很准,嘉语心里想,定睛看时,不由吃惊:“这、这是——”那玩意小儿大小,黑乎乎,毛茸茸的,两个眼珠子又黑又亮,一副懵懂又天真的样子,嘉语迟了一会儿才叫出来,“……熊?”
    “可不是,”周乐喜孜孜道,“老熊出去找食了,就剩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在地上爬,我寻思着没准娘子会喜欢——”
    嗯,正常小娘子不该喜欢个猫儿、鸟儿的,这货倒好,直接给她掏了个熊回来。
    “……等长大了,也能看家护院。”
    嘉语:……
    她的公主府缺人看家护院吗?
    周乐丢了熊娃给左右,吩咐道:“好生养着。”过来陪嘉语进食,他出去游荡了一圈,打了七八个野鸡,一打兔子,就是没找到大东西,倒是十分遗憾,与嘉语说道,“等晚些时候——”
    “大将军!”忽有人在外通报道,“宫里来人了。”
    周乐“咦”了一声:“找公主吗?”
    “不,是陛下召见大将军。”
    周乐与嘉语对望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没有急事,不是大事,昭熙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周乐。
    眼下显而易见的急事、大事,就只有西征。如果是打了大胜仗——难道请大将军进宫与民同乐?
    周乐迅速用了几口吃食,起身道:“让桃枝送你回去?”
    嘉语道:“你自进宫,不必管我。”
    周乐摸了摸她的面孔道:“不必太担心——不会有什么大事。”大步走出去。马已经备好,只待他上马,一行人便匆匆去了。
    。。。。。。。。。。。。。。。。。。。。。。。。。。。。。。。。。。。。
    周乐心里盘算损失。以长安的实力,就算是打了败仗,要说让昭熙乱了分寸,那该是不至于。总是事情还在两可之间,尚有挽回余地,才这样急着召见他。待进宫,果然还算镇定,昭熙把战报递给他看。
    周乐消息一向不比他慢多少,因一目十行看过去。
    他也知道谢冉临战经验匮乏,初次指挥这样的大仗,恐怕是不会太顺利。开头几场小胜,只能助长骄气。越是风调雨顺,越教人心里捏一把汗,怕措手不及栽个大跟头。何况跟去的还有周昂。
    天底下就有这么一号人,从来不按章法来;别人照他这么做,肯定死得很惨,偏他能打胜仗——说的就是他五叔。
    因与段韶通信也再三叮嘱他说小心,再小心——别给他五叔带坑里去了。
    结果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谢冉大约是嫌了段韶谨慎,到蒲津与他分兵。段韶带人围了弘农粮仓。
    原本谢冉手里有十几万大军,相对于宇文泰的兵力,有压倒性优势;又陆俨新死,他的部将,宇文泰再三召之不至。如果能索性逼而不战,也能活活把饥肠辘辘的关东诸军饿死;或者分兵缓行,稳打稳扎,也是个办法。
    奈何谢冉求胜心切,十几万大军即时渡河,把手里的筹码一把全押了上去。
    毕竟是人多势众,开头打得很顺利,宇文所部逃散,一直追杀至渭水河湾,但见岸上长满芦苇,芦苇过人头。谢冉疑心有伏,踌躇不进。周昂却大喜:“管他有人没人,趁风干物燥,一把火烧了干净!”
    谢冉道:“如将宇文泰烧成了黑炭,却拿什么回洛阳进献太庙?”
    左右又气势高涨,纷纷请战,都以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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