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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4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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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有些东西在疯狂地生长。那就像是韭菜,割了一批,又长一批。十分顽强。他轻车熟路割下这早长出来的这一批,冷冷地道:“郑娘子想不想被人看见,想被谁看见,都不是我能管的事。”
    “那如果……我让尚书郎管呢?”
    李愔看见镜中自己恼怒的脸。有时候人恼怒,源自于对自己的无能为力。难道郑家人全是妖精不成?他怨恨地想,从前郑念儿,后来郑忱,再到如今郑二娘——哪个都是惑人的主。
    他没有回答她,就装作没有听见,走开了。他觉得自己走得有些仓皇。
    。。。。。。。。。。。。。。。。
    李九娘想过要出家。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赵郡李氏的嫡女,嫁得不会差。她兄长会给她仔细挑人,五姓高门里出色的男子,或者前程看好的宗室。哪怕是进宫,天子给的位份都不会太低。
    但是无常。
    这样赫赫扬扬的大族,说没就没了。她当时被拘在始平王府,没有看到他们最后一面,于是在她的记忆里,那些人都还栩栩如生,会说,会笑,会与她找茬,也会责骂她,粉团团的富态,她的母亲。
    天子也可能说没就没了,比如先帝,比如伪帝。
    但是兄长不许。如今家里就剩了他们兄妹两人,就是置气,也多有不忍。她还能逃避,出家,便不在尘世中,出阁,便不再是李家人,她兄长却是这一生一世,都被拘在这里,走不得,逃不得,鲜血淋漓。
    他不肯再娶,她劝也没有用。她甚至不知道她嫂子姓甚名谁。她疑心他还是中意华阳公主,然而华阳如今与大将军琴瑟和鸣。她兄长出入大将军门下也是面无异色——也难得大将军不疑他们。
    隔年,府中姬妾先后有孕,李九娘颇忙了一阵子。到这时候她认了命,她兄长是注定没有嫡子了。
    后来兄长带她去相看。起先确实如她所想,最后定的赵郎却并非顶尖门第,也并非顶尖富贵,兄长说:“此人小有才,家中和睦。”她在屏后看时,那人相貌平常,却难得意态舒展。
    她于是说道:“但凭兄长做主。”
    就这么定了。
    定了之后却又忐忑起来。大抵女孩儿都是这样,离开自己的家,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和陌生人——那人也许是她的夫君,她的姑翁,小叔妯娌,但那也还是陌生人——度过以后无法预料的几十年。
    便是公主,也是要出宫的——当然公主到底好一点,她们有自己的府邸,除了驸马,不必应付陌生人。她心里羡慕华阳和晋阳,她们嫁的不是陌生人,她们不必担心不讨夫君欢喜,不讨姑翁喜欢,不能与妯娌和睦相处。
    她盼着离家的时间晚点儿到,但是再晚,也终究有到的时候。
    送她出阁的阵容堪称豪华,新贵与高门,哪个都不能与李愔过不去。华阳长公主的出席,基本已经代表了洛阳顶尖的权贵。九娘心里是感激的,当初也是她救了她,是她送了她兄长出城。
    她像是在那一刻回到从前,从前母亲膝下温厚不知世事的小女儿,不知道该如何把感激的话说出口,便只郑重与她行礼。
    嘉语扶她起来,为她鬓上添了一支如意钗。
    这时候侍婢藿香进来,低声与嘉语说道:“驸马家中有事,先走一步,留了刘统领护送公主——”
    嘉语:……
    这里是洛阳!又不是从前信都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难道还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不成!就这么点子路,还能巴巴儿给她留个人来护送!真当李家没人了。因失笑,却摇头,问:“是什么事?”
    藿香道:“听着像是……尉统领家里——”
    嘉语:……
    嘉语掐指算了一下,娄氏身孕,到这时候差不多九个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娘不在家,小周搞了次装修2333……
    这一刀算是三娘和韩妹子清账了。
    谢谢卡卡君,玉米君,et007 ,子衍其漾妹子投雷^_^
   
………………………………
347。尚未为晚
    周乐是发过誓不想再理尉灿和娄氏这摊子破事!
    他当初就不该心软去给尉灿提亲!往往人并不能预见每个事情的后果:他只道她成了亲就好了——就像大多数人以为的那样。事实上大多数时候成亲并不是解决之道。相反; 它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到尉家,已经是戌时末。满屋子血,尉周氏哭得要断气,尉灿惨白着脸。娄晚君还昏迷着; 生死不知。许之才知机,匆匆上前把脉——也只有大将军的名帖才能在这个时辰把他弄过来了。
    周乐是打仗的人,人间地狱蹚过几回; 断手断脚见得多; 但是陡然见此; 竟也还是不能淡定。
    边镇上喝多了打娘子的汉子常见;边镇女人生得高大; 与夫君对打的也多; 打不过回家喊兄弟过来按住暴揍的也有。气力不足,又没有兄弟在近旁帮扶的女人则往往吃亏。周乐一向觉得自个儿家里老头不是个东西,但有一条好处; 打儿子是有,却并不打女人——无论是娘子还是女儿。
    他甚至疑心这也是他爹当初择婿的标准——所以他姐夫虽然狠揍过他,却没有打过他阿姐。
    谁想豆奴这么不是东西!
    他就该让他打光棍到老!
    他心里亦自懊悔; 要还在他府里没搬出来; 豆奴多少顾忌他。府中人多,也拦得住。想到这里,劈头给了尉灿一巴掌。尉灿肿了半边脸,没能吱声。他整个人都是呆的。那么多血; 他想。
    许之才下了几针; 回头禀报道:“夫人和孩子; 大将军——只能保一个。”
    保大还是保小。周乐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被娄晚君的婢子请过来。婢子说得含混,只说姑爷与姑娘动上了手,尉周氏拦不住,却没有提为什么动手。但是毫无疑问,是尉灿的错。自古生产便是个鬼门关,多少女人折在这里。娄晚君难产,没过得去,只能怪运气不好。再处理了婢子——比如让她殉主——便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此,娄、段两家与他的关系便不会受影响——毕竟娄晚君还有个孩子,是她最后的血脉所系,他们不会逼他杀了孩子的父亲,断了这门姻亲。他亦不可能为此杀了尉灿。而之后,娄家也再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这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他知道的。
    周乐多看了尉灿一眼,那东西还混沌着,尉周氏也还在哭,根本不能决断。他姐夫没有跟进来,大约是把后宅都交给了妻子,不想插手。周乐叹了口气,这等事他做不出。娄晚君跟着他们也有这么多年,那个给他补靴、给他留饭的小娘子,他是不想娶她,并不是这些年没有情谊。
    “保夫人。”他说。
    娄昭还在冀州,段韶也不在京里——嘉语问他要人,他把段韶借给了谢冉。所以段荣那里,还得他亲自上门。虽然说段娄氏已殁,段荣正当壮年,必然还会续娶,段氏兄弟却都和娄晚君极亲。
    许之才略有些诧异。贫苦人家要求保大人的居多,因丧妻之后,便难再娶;况妇人在家中也是顶事的,小儿却只能嗷嗷待哺,不一定养得大;富贵人家又不一样,富贵人家往往求子嗣,又不缺妇人。
    当然他极是晓事,大将军如何说,他便如何做——不然也挣不来如今这个四品的官位。
    许之才自去下针、下药。
    周乐找了人问原委,那些婢子却一个两个的说不明白。周乐知道这里头有蹊跷,然而尉灿还是个呆呆傻傻,尉周氏又神思恍惚,他也不敢逼急了。正愁人,忽然藿香进来,与他说道:“公主来了。”
    周乐奇道:“她来做什么?”
    藿香道:“公主送完亲,再没什么事,便过来探望常山君。”
    周乐心里头晓得他这个娘子,是最不愿意多事,“探望常山君”云云就是个借口,怕是知道这里头后宅阴私,有他不方便启齿的地方,过来救场。
    前头留他们一家住大将军府,是他不对;尉灿与娄晚君置气,火烧到他头上来,那也是他活该;但是如今他们已经搬了出来,要那个东西再张口来句:“她还想着给阿舅作妾”,这特么就尴尬了。
    好在这个话尉灿说得出口,尉周氏说不出口——特别在嘉语面前。
    而且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总要问个清楚,才能与娄、段两家交代。周乐扫一眼室内,说道:“去请公主进来。”
    藿香退出去,周乐便与尉周氏说道:“三娘过来了。”
    尉周氏正伤心——她到的时候已经闹大了。尉灿也好,娄氏也罢,都听不进她的话。屋里乒乒乓乓碎了一地。娄氏很激动,突然就开始流血。尉周氏是经过事的,她自个儿生过孩子,也帮人接生过:边镇人家,也没个大夫养在家里随时待命的道理。因此虽然发动突然,也还是做了些措施。奈何血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她已经慌得六神无主。要不是周乐带了许之才过来,她都不知道怎么个了局。这会儿一直浑浑噩噩,猛地听到这话,下意识问:“哪个三娘?”
    周乐:……
    “公主。”
    尉周氏:……
    尉周氏脑子醒了一下:“别叫她进来……我出去迎她。”一半是出于对华阳的惧怕,一半也是因着上次娄氏出事,与华阳有关。虽如今娄氏还昏迷着,但是一会儿醒来,恐怕又会生出别的心思。
    周乐想不到这节,不过他阿姐要出去,他当然不会反对。因叫了人扶尉周氏,又拎起尉灿的衣领,一并拖了出去。
    。。。。。。。。。。。。。。。。。。。。。。。。。。。
    尉周氏想挤出个笑脸来招待她这个公主弟媳,只是刚才发生了这些事,挤半天只挤出一脸褶子。
    嘉语命茯苓把东西从食盒里取出来,一一摆在案上,因与尉周氏说道:“我方才从尚书府过来,得了几样果子,因顺路,给阿姐带过来尝鲜。”
    尉周氏如今哪里有心思吃,只推辞不过——也不敢推辞:撇开身份不说,阿舒也让她没脸见她。她如今客客气气请她吃东西,她就是吃不下,也只能放进嘴,哪怕做个样子。就听华阳又说道:“从前大将军带我去秦州,我就知道娄娘子。”
    提到娄氏,尉周氏是更吃不下了。
    “那时候条件不好,娄娘子随军,是吃了不少苦头。”
    尉周氏勉强把果子咽下去。她也知道她这个儿媳不容易。她自个儿的儿子,她自个儿清楚。如果不是赶上乱世,赶上她弟弟发达了,这等平城官宦人家的女子,哪里轮得到豆奴挑三拣四。
    他不能与她弟弟比——虽然这样想不公平。
    她不由自主顺着她的话说道:“二娘是个好孩子,是豆奴不好——”奇怪,她并不觉得饿,那果子吃到嘴里也无甚滋味,但腹中有了东西,心里竟像是安了一些。没那么慌得厉害了。
    “阿姐这样说,却是偏心了。”嘉语笑道,“豆奴也是个好孩子。”
    尉周氏叹了口气。
    嘉语停了一会儿:“娄娘子从前对周郎有意,我是知道的。”
    尉周氏又慌了起来:“她、她——”
    “但是后来成了亲,又有了孩儿,娄娘子一向循规蹈矩,豆奴实在不该再疑心到周郎身上去。”
    尉周氏脱口道:“不是他!”
    “那是谁?”嘉语紧问了一句。实则她原本也以为只是夫妻俩旧话重提,话赶话地闹上了——原本怀胎九月,就已经是个炸.药桶,万不能大意的。她并不觉得尉灿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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