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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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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言便知道这个问题,她阿姐也无从解答,亦不忍拂她的心意,因起身,乌容服侍穿上衮服,散披着头发到镜前。嘉语持笔,将她的眉描摹得粗些,猛地听嘉言问道:“如果是假的,又会如何?”
    嘉语笔下一滞,她知道嘉言问的是城墙上那人。她摇头道:“南阳王怎么处理我不知道,但总不至于回洛阳讨要。”这种事,考验的是临机决断。嘉语和元祎炬见面次数不多,无从判断他的反应。南阳王从前和昭熙一起整顿羽林卫,昭熙说他秉性温和,待人诚恳。谁想到有今日。
    “如果……当真是嫂子和玉郎,那怎么办?”嘉言又问。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卡卡君和玉米君投雷^_^
    
………………………………
312。领兵进城
    嘉语没有作声。嘉言在镜子里看见她阴沉沉的眼睛。有那么一个瞬间; 她希望她不要开口。她不想听到她的答案。
    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想,从前……她们手上都没有沾过血; 没有杀过人。
    嘉语转到她身后; 慢慢梳她的发。嘉言的头发乌黑浓密,密得像青纱帐,光可鉴人。终于都梳上去了,戴上冠; 插上冠笄。
    “好了。”她说。
    嘉言起身,嘉语忽又说道:“我会说服大将军。”
    “什么?”
    “我会说服大将军退兵。”无论如何; 她想; 如果父亲在天有灵,会原谅她的这个决定吧; 虽然很蠢。退兵也救不了他们; 而且还很有可能永远失去报仇的机会。失去找到昭熙的机会,失去重回洛阳的机会。
    亦对不起为此流血流汗,甚至丢命的将士。
    嘉言低低应了一声,她知道这不容易。她阿姐总能说服大将军。而因此带来的损失,无论是对她,对她阿姐; 还是对周乐; 对跟从周乐的人马和家族; 都无可估量。
    。。。。。。。。。。。。。。。。。
    “天子”亲临; 果然士气稍振。
    这天轮射压阵; 周乐找了神射手,将玉佩射上城墙,钉牢在箭垛上,底下飘着鲜艳的丝帛。
    有守兵拔箭,取走了玉。
    到下午,太阳快要下去了。腊月里太阳小,可以看得出滚圆,像伏在瓷盘里的鸡子。瓷盘惨白。元祎炬推了人出来,他和谢云然的服饰很好认,即便隔了十丈高的城墙,嘉语也一眼认得出来。
    就像往常一样,放箭的慢了,不断有将士惨叫着从云梯上跌下来。
    元祎炬把谢云然推上前,命她开口说话。
    女子嗓音细,声传不远,便由她说了,边上守兵一句一句把话往下喊出去:“妾与君成亲三载,洛阳惊变,两地分隔,不相见者两载,妾上侍姑翁,下抚小儿;忽闻君为至尊,妾心亦喜,不想有今日索玉。独不念昔日结发欤?”
    女子声泪俱下。
    嘉言转头看嘉语,嘉语仰面遥望,目不转睛。隔太远,看不清楚脸,声音也不真切。但是身段举止,确实是极像。如果不是谢云然本人,哪里来这么像的?嘉语觉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任何一个决断都可能出错。
    任何一个猜测都可能出错。
    如果错了——
    那女子抱住怀中襁褓,面色转为决绝:“……愿至尊享千万岁,天下康宁,死无恨也。”
    猛地纵身一跳。
    底下观望的人就只看见长长的裙裾如一朵云霞,然后“砰”的一声,人已落地。
    元祎炬远远看着华盖,冷冷道:“世子无非怕被谢氏连累,坐不稳天子之位,如今可算是如愿以偿。”边上百千将士亦齐声道:“世子无非怕被谢氏连累,坐不稳天子之位,如今可算是如愿以偿。”
    话入众人耳中,底下哗然。逼死发妻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不过一桩意外,往大里说,是天性凉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待自己的发妻都能如此狠心绝意,他日当如何待这些为他卖命的将士?
    原本因天子亲临而振奋的军心,再一次浮动起来。
    虽然被队长勒令不许妄动,但是将士们无不伸长脖子往前头看。连将官都只勉力镇定。人群忽然骚动起来,然后如潮水一般分开——黄盖伞出现在人群里。
    是天子来了。
    黄盖伞往前移去,不断有人劝阻:“陛下不可!”
    “陛下危险!”
    “陛下!”
    有人跪了下来,有人苦苦哀求,有人拦阻,黄盖一直固执地往前走,直到周乐纵马过来,怒道:“陛下这不是置自己于险地,而是要置这千万将士于必死之地——陛下疼惜妻子,容下官疼惜麾下将士!”
    黄盖继续往前走。
    周乐下马按剑,喝道:“陛下要过去,请从下官尸体上踏过去。”
    黄盖伞终于停住,“天子”看着他,不发一言。
    场面僵持。
    忽地段韶上马,向前奔去。反应快的将士已经举起了弓箭,在箭雨的掩护下,不过一刻钟,尸体已经被抢了回来,呈送到“天子”面前。
    嘉言看嘉语,嘉语脸色惨白。她原想定然是假的,元祎修纵然没有底线,总不是傻,但是人送到眼前来,展眼一看,竟像了个七八成。原本死者容色就不如生者,何况她不见谢云然,也有近两年了。
    登时就有些站不稳。
    周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三娘?”
    嘉语定了定神,没有说话,嘉言也是脸色惨白,竟然是真的,竟然——
    空气冷得像冰,周乐心里也不好过,从前在宝光寺,他也远远见过谢云然一两次,是个气度极清雅的女子,但是眼下是战场,亦容不得这些,因当机立断道:“……扶陛下与公主回去。”
    “等等!”忽有人出声。嘉语转头看去,是何佳人。
    “有话回去再说。”周乐匆匆上马,催促余人拥着嘉语姐妹往回走。谢云然母子的死诚然可惜可痛,然而逝者已逝。未尝没有好处,至少攻城不必再束手束脚。谢云然是昭熙的妻子,就是他们的主母,南阳王话里话外暗示谢云然是因为昭熙索玉断婚,以死明志,但是这件事大可以说成是为了免去她被人挟持,然而南阳王竟狠心将她推下城墙,以至于惨死。
    逼死主母,亦足以激起将士血气。
    周乐一面想,一面说道:“三娘难道听不出来吗,那篇话从头至尾都是南阳王逼她说的,也是南阳王逼得她——”
    “公主!”何佳人不依不饶叫道,“公主,世子妃怎么会上妆?”
    ——她从前不过乡野女子,劣质的胭脂水粉也只能在市集上过过眼瘾,后来跟了公主。原想公主该妆扮得千娇百媚,就算轮不到自己,那些爱物儿,能摸摸看看也是好的。谁想嘉语守孝,这一年多下来,愣是毛都没摸到。
    她是女子,自然会留意这些,又不同于嘉语姐妹关心则乱。
    “什么?”
    周乐还没有反应过来,随侍在侧的李时脱口道:“不错,始平王新丧,世子妃理当服丧。”
    嘉语亦眼睛一亮:“有水吗?”
    周乐道:“快、快打水来!”
    嘉语回头看一眼,不少将士还在往这边看,好奇者有之,怜悯者有之,更多犹疑不定。
    嘉语看了嘉言一眼,低声道:“哭!”
    嘉言怔了一下。
    和始平王世子相比,天子天然不可亲近。别说抬头直视,辨认真假了,就是走得近些,都心里惴惴。仗着这个,嘉言这一年来,也扮过三五次昭熙。这时候人在黄盖下,有晓事的亲兵阻隔,大部分将士连身形都看不到,就更别说表情。因不是很明白她阿姐叫她哭的意思。
    这里踌躇,嘉语推了她一下。嘉言伏尸掩面。周乐亦使人把话传出去,绘声绘色,说天子哀恸。
    接下来无非公主、大将军轮番劝慰,一番折腾,才又回帐。自有人捧水上来,何佳人捞起手巾要给谢云然擦脸,嘉语却接过来,到这时候她心里已经安定下来,知道此人十有八九不会是谢云然。
    她自己是个不很守规矩的,但谢云然不是,她不会在孝期上妆。被人胁迫期间,原本亦没有描眉上妆的必要。
    从额角开始,水粉慢慢褪去,底下略黄的面色,然后眉目,口鼻一一都露出来。嘉语终于松了口气,手巾丢进盆里:“十九兄能找到她,也算是不容易了。”嘉言亦认出并非谢云然,却奇道:“怎么阿姐认得她?”
    “正始四年,我们进宫给太后贺寿的时候,是她服侍的谢姐姐,名字像是……名字里有个杏字。”
    “丹杏?”嘉言也记起来,又仔细看一回,“竟然是她。”
    嘉语苦笑:“可不是,她当初服侍谢姐姐也得力——想必当初太后派出来服侍的,都是伶俐人。”
    比如死在正始五年宫变中的锦葵。
    既然伶俐,自然观察仔细,记性好的必须的,不然如何记得住主子诸多偏好、忌讳。不想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将谢云然扮得似模似样,妆容、衣饰,远远看上去,举手投足……都像。只不过谢云然妆薄,她妆厚——那当然也是必须的,脸型像个四五分,再修饰以须发,描画出眉目,就到六七分了。
    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但是一来嘉语、嘉言都已经许久不见谢云然,二来她们也都没有料到元祎炬这么个反应,她们并不关心——如果城墙上是个假货,元祎修会做出怎样的应对,到人摔下来,难免心神大乱。
    嘉言微出了口气,吩咐道:“厚葬了吧。”
    。。。。。。。。。。。。。。。。。。。。。。。。。。。。
    虽然戳破了元祎炬手中人质是假,又及时阻击了流言,然而天气严寒,连月作战的疲惫,天子亲征也无法挽回低迷的士气。
    再过得半月,始终未有突破,眼看除夕将近,将士思归。
    几日阴雨连绵,战事稍歇,嘉语、嘉言窝在帐中烤火。周乐提了獐子和野鸡过来。这天气能打到猎物也是不易,只是军中佐餐之物甚少,油盐都稀罕,别说胡椒、孜然、蜂蜜了。嘉语摆手表示不吃,又劝嘉言不要介意。
    周乐抖了抖布袋,竟又抖出一堆口蘑与木耳来。
    嘉语:……
    日短夜长,天阴阴地就黑下去。
    周乐推嘉语道:“出去走走——你都好些天没出帐了。”
    嘉语道:“外头冷。”
    周乐取了大氅给她围上:“六娘子还每日巡营两次,你再这么着下去,莫说骑马,怕以后连走路都不能了。”
    嘉语听着外头风声,觉得这实在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原还想和周乐说道说道这黄历宜忌,不想才开口就被嘉言白了一眼。遂老老实实起身跟周乐出去了——这一手在嘉言面前使过好多次了。
    穿戴了金藤笠,琥珀衫,又揣了手炉方才出军帐,周乐叫她上马。嘉语瞧这左右就只有一匹马,不由奇道:“你的马呢?”
    周乐不作声。
    嘉语便也不再问,由他扶着上了马。
    周乐牵马往前走,后头亲兵远远跟着。这时候天色已经全黑,雨窸窸窣窣打在蓑衣上。目不能及远,周遭静得骇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周乐才点了灯,灯光亦只能照见方寸之地,雨花溅开来,她看见他脚底泥泞。
    渐渐的路往上斜,道路狭窄,嶙峋的石多了起来,光秃秃的树枝。不知道什么鸟儿怪叫一声,嘎然飞起,翻落一蓬雨。
    嘉语想问周乐要带她往哪里去,话到嘴边,到底没有出口,他总不会害她,她想。冬夜里雨冷,夹着风,让她想起从前在双照堂,雨打在琉璃瓦上,芭蕉叶上,海棠花上,金玉其声。站在窗前廊下,看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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