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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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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认得周五叔?”少年又插话问。
    “有过几面之缘。”嘉语笑道,“想府君日理万机,还有这个雅兴来给小娘子提亲,定是看好了英雄美人。”
    那少女迅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少年冷冷道:“这是我家家事。”言下之意,不须你多嘴。话出口,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小娘子口口声声说着“英雄美人”,其实却是在嘲笑“府君雅兴”。
    不错,府君如何忽然会想起他这个堂姐的婚事?他堂叔如今是在刺史府任职,职位不算高,为人又老实。他这个堂姐也不是什么远近闻名的美人。府君从前长居洛阳,并没有回过信都,这次突然回来,祖父还就此考校过他。
    他心里这些念头转来转去,就听堂姐怯怯说道:“不敢自称美人,恐怕配不起英雄。”
    嘉语笑道:“小娘子是怕配不起英雄,还是配不起府君提亲?”——你是不想嫁给周五呢,还是反感崔九自作主张?
    心下也是诧异:崔九自认为周家就是自己船上的,不必多虑,想要通过周家拉拢李家,也不难猜到。但是为什么偏指定了这个小娘子呢?李延虽然只有一子,也没有孙女,但是李家家族里女孩儿可不会少。
    少年回头看了堂姐一眼,他发现其实他也不知道。女孩儿的心思太难猜。他家中豪富,远胜亲邻,亲族之间往来,也都是人捧着他。他心里清楚缘故,虽知道是人之常情,不至于反感,却大有戒心。
    反是这个堂姐,素日里话不多,难得不卑不亢,让他高看一眼。所以今儿见她红了眼睛,才上赶着多问一句。
    虽然问出来原因啼笑皆非。
    李琇疑惑地问:“有差别吗?”
    嘉语道:“如果小娘子只是瞧不上周五郎,这好办,小娘子亲自去周家一趟,让周五郎君恼了小娘子,这门亲事自然就不成了。”
    “那如果琇姐是不情愿府君提亲呢?”李时问,虽然他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嘉语笑道:“那就是小郎君的事了。”
    “我的事?”
    “府君心系一府民生,如何会对小娘子的婚事上心——是一时兴起呢,还是别有所图,小郎君该心里有数才对。”她猜这个少年应该就是李延的孙子李时了。口中说话,不免又多看了李琇几眼。
    李琇面色有些发白。
    也对,除了像她一样两世为人,对婚姻期望值极低,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小娘子,都还是有憧憬和梦想的吧。谁想自己的婚事只是两家利益的结合,甚至于干脆就是为人所利用呢。
    李时没有说话,李琇强撑着说道:“多谢姐姐点拨。”
    嘉语算着周二该着人来找她了,便不再多话,与兄妹俩告辞,原路退了回去。
    李时同李琇说道:“这位……娘子说得有道理,琇姐自个儿要先想清楚才好。周五叔小时候淘气,如今时过境迁,兴许改了也未可知。”又说道,“我离开这么久,恐怕阿翁找我,先走一步。琇姐想清楚了,再找我无妨。”
    李琇拿不准堂弟这几句是不是场面话,不过她一向识趣,便颔首道:“时弟这份心,琇姐先谢了。”
    李时匆匆离了锦绣园。他猜那个男装小娘子是来见祖父的。他心里实在好奇,因而匆匆抄了近路。到祖父屋中,却只有祖父一人独坐。李延见他满身是汗,不免责怪道:“到哪里去了,走得这么急?”
    李时眼珠子一转,却说道:“孙儿听说府君来了……”
    李延不以为然道:“孩子气!府君来了也值得这样!”便吩咐婢子带他下去更衣。
    李时:……
    他随口胡诌,哪里知道崔府君当真来了。到更衣回来,廊下却遇着周二。李时不敢怠慢,忙行礼道:“周二叔!”
    周二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是阿时啊……阿时长这么大了!”
    李时:……
    倚老卖老什么的最讨厌了!忽地心里一动,想道:那个小娘子认得周五叔,保不定就是周二叔带来的呢。
    这转念间已经被周二叫住:“阿时哪里去?”
    “去见祖父。”
    “你祖父在见客呢。”周二道。
    李时犹豫了片刻:“是祖父相召——”
    周二:……
    李家情况他清楚,李忠憨厚,李延并不太看重这个儿子,反而更有意栽培未及冠的孙子。这倒好,他领了人来,他被赶出来,却让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进去旁听。周二心里也是一口血没地儿吐。
    李时骗过周二,兴冲冲到祖父书房外,却听得里头悄无声息,不由一阵纳闷:莫非自己想错了?
    好在只过得片刻,祖父的声音就模模糊糊传了出来:“……难为李公子还惦记我这把老骨头。”李愔的信写得颇为客气,字体玲珑,文采飞扬,全是废话。通篇都在问候身体安康,李忠、李时一个都没落下。
    他知道要紧的话多半在这个信使身上。竟然使了个丫头片子过来,是身边无人么?这个念头倒让他心里几分戚戚。虽然姓了同一个李字,但是赵郡李氏何等门第,当初在洛阳,他是万万不敢高攀。
    虽然李家兄弟见了他并不拿大,也是以子侄辈自居。
    谁想一个措手不及,竟被灭了满门。想当时仓皇出逃,也难怪他投贼。李延心里微叹了口气,换了满脸慈祥与嘉语说道:“……也难为你远道而来,既然是赶上了老夫寿辰,不妨入席,与周二好好喝一杯。”
    嘉语:……
    嗯,又一只老狐狸。
    她心里想这些绕弯子的话,恐怕她是说不过这个人老成精的家伙了。索性直接说道:“诚所愿也,但是我临行前,公子还有交代。”
    “不许喝酒么?”李延打了个哈哈。
    嘉语:……
    “阿翁说笑了,”嘉语绷紧了脸,一丝儿笑容都没有,“公子说,有求于阿翁。”
    李延抖了抖手里的信,像是十分意外:“信里倒不曾提及。”
    嘉语道:“此等机密,岂容落于纸笔,公子也怕一个不慎,累及老大人全族。”
    这等危言耸听的话在李延耳中不过老生常谈,门外李时心里却“咯噔”一响:什么事能累及全族?她的主人——又是谁家公子?他虽然聪明,到底年纪尚小,听到这个话,非但不觉惊恐,反而心里充满了向往。
    这世间但凡有大风险,往往都伴随着大利益——反过来也是,要想有大的收获,往往须得冒大的风险。越发竖起耳朵来,就听里头人说道:“如今将军三十万人马,正往冀州过来……”
    李时素日帮着李延处理文件,对往来消息倒不生疏,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登时就想起来:原来是六镇叛军……六镇叛军里哪里有什么人物称得上“公子”;又想:这个小娘子倒是气度不凡。
   
………………………………
276。谁家家眷
    “李公子想错了几件事; ”李延打断她,“第一,冀州不是我李家所有,朝廷自有州官;第二,即便我李家有这个号召力; 能躲开胡儿肆虐; 是我冀州有幸; 公子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你们进来?第三; ”李延在看了一眼手里的信; 摇头道,“三十万人马?小子,这个话老夫是不信的。”
    李延最后拈着胡子说:“你来得巧; 刚刚好老夫六十大寿,四十不惑; 五十就该知天命; 何况老夫六十了。李公子一番好意,老夫心领; 要早上三十年,老夫倒还有这个心劲,如今……如今是只想守着儿子孙子颐养天年了。”
    这话是给她台阶下; 嘉语懂。她甚至能猜到这老头下一步就该赶人了。
    但是还有一桩她意料之外——李延往门口看了一眼; 喝道:“阿时吗?给我滚进来!”
    李时:……
    姜还是老的辣。
    脸上堆出笑; 推门进来; 说道:“我给阿翁送酒来。”
    李延板着脸,心里却是喜的,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带这位郎君入席。”
    李时应声,走到嘉语面前,说道:“这位郎君——”话至于此,一停,他心生促狭,装模作样惊道,“这位郎君好生面熟。”
    嘉语:……
    刚刚才见过,当然面熟了。
    心里微动,脱口问:“阿翁还记得清河王吗?”
    “清河王”三字入耳,李延心里蓦地一沉。他被清河王辟为参军,很得看重。他一度以为那是他振兴家门的机会——直到正始元年,他母亲过世,他回乡守孝。
    没等他再回洛阳,清河王就遇害了。他想过如果他当时在,清河王是不是有运气躲过这一劫——但是他没有这个运气。
    是他生平憾事。
    这时候再看了一眼嘉语,她知道清河王,想是李愔与她说过。但是联想起方才孙子脱口说的那句“面熟”,仔细看时,竟恍惚觉得,这丫头竟有几分像清河王——阿时从前随他在洛阳,是见过王爷的。
    难道——
    李延面上动容:“你、你到底是谁?”
    李时想不到自己的玩笑话竟引来祖父这一问——难道她进来这么久,祖父竟还没有问明她的身份?
    就听那男装女子声音略沉,答道:“清河王叔遇害那一日,我曾在宫中见过他。”
    既口称“王叔”,那必须是宗室女,再揣度她的年岁,能跟李愔混的宗室女,李延苦笑道:“公主白龙鱼服——”
    “家父始平王!”嘉语打断他,声音里带出悲怆。
    元祎修没有剥夺嘉语的爵位,虽然名义上始平王父子是死于她的驸马之手。
    李延祖孙都是白身,只能依礼拜见。嘉语自然不肯受,略侧身,意思意思就完了。李延起身的时候,心里闪过“苦命鸳鸯”这个念头,一个灭门,一个破家,真是再难得这样的缘分。
    嘉语不知道他这些念头,只想道:李愔说李延从前得清河王叔看重。士为知己者死。清河王叔死得冤枉,焉知不是他心里的结?转念又想,清河王冤枉,我爹死得何尝不冤枉?没有我爹,谁收拾得了云朔乱局。以三万对三十万这样的胜仗,是人人都打得出来的吗?
    诚然打仗是为了升官发财,封妻荫子,但是谁敢说于社稷无功?既然这老头口口声声提到冀州民生——
    便仍承袭之前沉重的语气说道:“阿翁说冀州能免于叛军肆虐,是冀州之幸,恕华阳冒昧,敢问阿翁,是谁使冀州免于叛军肆虐?”——云朔七州沦陷,没有她爹力挽狂澜,冀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幸免。
    李延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转头往北,拱一拱手。
    嘉语紧接着又道:“当初太后在位,清河王辅政,不说海晏河清,至少仓禀实,法令行,到王叔无辜受戮,两宫反目,天下遂烽烟四起;天子不得不倚仗我父南征北战,以安四境;如今小人窃取大位,三十万六镇叛军就是高悬于我燕朝头顶之剑,剑已出鞘,阿翁莫非以为,冀州这一次,还有幸免于难的运气?”
    她将清河王与始平王相提并论,先肯定清河王的政绩,再暗示是有“清河王无辜受戮”,方才引来“天下烽烟”这个结果,是天为其鸣不平;如今始平王身死,六镇叛军无人能制,何尝不是报应。
    这个话李延还能冷静,李时颇心许之。
    这对祖孙的沉默让嘉语略略放心,她知道这些大义凛然的话不会换来多少实际的效果,就好像人人都知道高洁的品行让人钦佩,但是能做到的没有几个。冀州安危当然重要,不过还有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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