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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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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容!”帐中传来华阳公主的叫声。
    叫烟容的宫人无可奈何地自认倒霉,跨前一步,应道:“公主?”
    “进来!”嘉语道。
    烟容与几个宫人互相对望一眼,略点点头,掀起帐帘,三步两步走了进去。几个宫人隐约看到里间凌乱,也不知道是遍地果子、铜钱、金银和花钿闪闪,还是华阳公主方才发作过的缘故。
    乖乖,在宋王这等神仙一样的人物面前也能发作的,大概普天之下,也只有华阳公主了,几个人无不作如是想,烟容进去,还不知道受怎样的气……幸好有烟容挡了这劫。
    她们几个能被派来看住华阳公主,自然是元祎修信得过的。但即便如此,华阳公主到底是主子。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一旦始平王肯归顺,华阳公主顿时身价百倍——哪里是她们得罪得起?
    宫里当然也有不长眼的人,对华阳公主有不敬。这种人呐,都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就不说如今圣人偏宠的那位十九娘子,也是华阳公主嫡嫡亲的堂姐了,所谓疏不间亲。如今虽然生份,谁知道哪天就和好了呢。
    然而侧耳听了片刻,帐中并无声息——没有吩咐的声音,也没有呵斥声。隐约窸窸窣窣的声音,若有还无。
    一时心里无不纳罕。
    “烟柳!”华阳公主又喊了。
    烟柳面上一垮,愁眉苦脸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进来。”还是两个字,如果说方才两个字里还有隐约的哭腔,这两个字背后完全可以还原出华阳公主面无表情的脸。
    烟柳不敢多问,也进帐去了。
    “烟茜!”
    ……烟茜进去了。
    剩下烟雨、烟杏、烟芝、烟叶几个面面相觑,心里都生出不太好的预感。先头叫烟容进帐也就罢了,接着又叫烟柳——也没听到里头有人走动,或者交谈。然后轮到烟茜,这一个两个的,都在帐中做什么?
    青庐帐里静得可怕,帐外的人是越想越怕,虽然这宋王府中还是热闹的。来来往往的婢子、侍娘、仆役下人,灯火通明。但是原本该新郎新妇共度春宵的青庐,像是变成了一个黑洞,走进去的人,都如泥牛沉海。
    偏生……她们还不敢不进去。兵荒马乱当中她们从众多宫人里脱颖而出,受到圣人看重,凭的是什么;圣人派她们到华阳公主身边为的是什么;这时候要扭头就走了,等待她们的,又是什么。
    “芝姐!”烟雨磨磨蹭蹭到烟芝身边,却朝着一个走过去的宋王府婢子努了努嘴。
    烟芝心领神会,烟雨这个鬼机灵,打的借刀杀人的主意。
    ——到底是宋王府的人,如今华阳公主还是新妇,多少会客气一二。不过也难说,方才宋王脸色可不好看,如果华阳公主连宋王的面子都不给的话,那宋王府的下人,又算是那个牌名上的人物。
    虽这样想,正要拉个人过来,里头华阳公主又发话了:“烟雨、烟杏、烟芝、烟叶……进来。”
    烟芝:……
    烟雨:……
    要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仗着人多,再想想责任在身,原本就没有退步的余地。于是齐齐应了一声:“是,公主。”几个人颇为默契地同步上前,打起帐帘,然后仿佛有一阵风过去——
    连惊呼都来不及,几个人软软瘫倒下去。
    “请公主更衣!”青衣人低声道,背转过身去。
    嘉语点点头。
    要换的不仅是衣裳,还有配饰,插戴,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包括那把她从不离袖的裙刀——既然已经被萧阮看到,就不能再留了。全换给了烟容。烟容与她身材仿佛,烧了脸,就是神仙也都认不出来。
    原本她的计划是去净房,但是萧阮的离开给了她这个机会——青庐显然比净房更合适。纱罗淋上酒水,顷刻间烟炎张天。到时候……嘉语有隐隐的愧疚,其实方才,她可以试着和萧阮说这个计划。
    毕竟他们眼下是在合作中。
    但是她不敢。她总觉得,没准说了,他不会放她走。他离开之前没说完的第三件他没有料到的事,让她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惧感——如果连萧阮都恐惧的话——他没有料到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再去多想了。时间并不太多。嘉语只静然站了片刻,便低声道:“好了。”
    青衣人转身来,冲她一抱拳,说道:“希望公主再回洛阳时候,还记得穆郎。”
    “不敢不记得。”嘉语微微一笑。其实在这之前,她也没有想过,竟然是穆钊亲自来。然而细想却是极妙——他原本就是宋王府的座上嘉宾,不过离开片刻,只要脱下这身仆役的衣裳,转身就是华服公子,谁想得到。
    。。。。。。。。。。。。。。。。。。。。
    青庐中发生的一切,萧阮浑然不知。
    他已经走到了骚动发生的地点。嘉宾和仆从自动让出路来,让他看到横卧在当中七窍流血的安业。
    “怎么回事?”萧阮环顾四周。
    “建安王!”一个跪在地上的亲兵抬头来,横眉怒目,“这句话该小人问建安王才对!承蒙建安王盛情,我家将军不惧朝野流言,拼着被陛下责怪,为建安王大婚作傧相,是信任建安王为人,却不料——”
    “……却不料建安王狼子野心!这个人、还请建安王给小人解释,为什么我家将军喝了这个人敬的酒就、就——”
    那亲兵一把从同伴手中揪过人来,掷到萧阮面前。
    瘫在地上的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面团团一张脸,萧阮自然认得他——是王府长史王惠。他是王府的老人,当年跟着萧永年北上,伺候萧家父子两代。他资历老,处事公道,在府中颇得人心。
    如果不是闹出了人命——而且是贵人的命,恐怕府中早有人出面回护。这时候匍匐于地,战战叫道:“王爷、王爷救命!”
    他心里清楚,能救他的就只有萧阮。其余人都不够格开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惠叔起来慢慢说。”萧阮温声道。王惠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人,往日里也是当长辈敬的。
    “属下——”王惠挣扎了一下,没有能够站起来。
    萧阮皱了皱眉,估计他是被制住有一会儿了,手足麻痹。然而多等片刻,他还在挣扎。萧阮终是不忍心自己人这样狼狈,伸手去扶——“多谢王爷。”王惠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萧阮心里一动,手上陡然变重:“惠叔、惠叔!”萧阮叫了起来。
    王惠的脖子已经歪了,涎水牵成线流淌下来。
    一瞬间,所有光影都褪去了颜色。鸦雀无声。围观的所有人——连宋王府的仆役都不由自主看往萧阮的手,这双手优美如玉雕,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战栗:这是……灭口吗?更何况前来观礼的嘉宾!
    不知道多少人默默然退步,伸手往腰间探去——却摸了个空:进宋王府的那会儿,兵器就已经被解去。是早有预谋?他是要夺取安业的兵权,还是想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知道多少人这样想。
    看向萧阮的目光,有惊恐,有不屑,也有难以置信:这个丰姿如神仙的男子,竟然会在自己的婚礼上策划谋杀——那是将华阳公主置于何地?将婚姻大事置于何地?将圣人、彭城长公主置于何地?又将燕朝收留他父子两代的恩情置于何地!
    安业的那名亲兵更是怒不可遏,大步逼到萧阮面前来:“建安王!”
    萧阮看了他一眼,却慢慢将王惠平放在地上,伸手抚过他的脸——把他圆睁的双目合上。然后起身往前走。
    “建安王哪里去!”那亲兵大声问。
    萧阮再走了一步,那亲兵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他意识到他是不该退的,赶紧挺起胸膛挡住萧阮的去向:“建安王——”
    “拿下!”萧阮终于开口,简单明了。
    左右怔了怔,到底一向积威,不敢不听,登时抢上前来,任那亲兵怎么怒吼、踢打,都扭住了他。
    围绕在萧阮和安业身边的嘉宾又退了一圈。
    萧阮走到安业跟前,先伸手探了探鼻息,并无鼻息,再伸手探脉,并无脉搏。萧阮垂首沉默,那亲兵骂道:“建安王何必惺惺作态!”
    这句话无疑喊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何谓惺惺作态?”萧阮站起来,心平气和地环视四周,这些人,这些平日里仰慕他风度的,争相与他结交的,有少年公子,有朝中亲贵,有附庸风雅的宗室,到出了事,立时就能看出——他和他们,不是同路人。
    他是外人,他自始至终都是外人,没有家族庇护,没有亲朋戚友,没有根。他的根在金陵。
    他走到安业的那名亲兵面前,说道:“也许在阁下看来,惠叔是个不配与安将军并提的小人物;也许在各位看来,我萧阮是个利欲熏心,为权势不择手段的小人;即便这些都是真的,那容我问一句,我在我大喜的日子里杀了安将军,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杀了惠叔,图的是什么?”
    “自然是图我们将军麾下兵马!”有人大声道。
    一众人寻声望去,但见全副武装一队人马大步走来,领头的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清秀儒雅一副好相貌。“姜主簿!”安业的亲兵叫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原来是江淮军中主簿姜舒。
    “原来是姜主簿,”萧阮不假思索,但问,“我杀了安将军,我就能拿下江淮军吗?”
    “单凭建安王当然不行,但是如果加上济阴王呢?”姜舒等的就是这句,当下冷笑一声,右手扬起一卷软帛,露出鲜红的玺印,“建安王,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和济阴王勾结阴谋造反,已经败露了,这是圣旨!可惜我来迟一步——将军!”他大叫一声,形同哭号,已经跪倒在安业面前。
    全场哗然。
    人尽皆知,先帝驾崩之后,是济阴王与城阳王不顾性命揭露了太后扶持皇女假冒储君登基的阴谋,几乎被灭口。因而汝阳县公进京之后,以羽林卫统领之职酬赏他的功劳,怎么竟然——
    这时候再看,萧阮原本就肤白,在灯火中,竟白得有了几分森然。
    “原来是济阴王……”
    “说来也是高祖子孙,可叹、可叹!”
    “如今圣上名位已定……”话这么说,其实人人心里都有一笔账,汝阳县公这位置坐得有多不安。
    “多半许了宋王带江淮军南下……”有人这样猜测。
    只要萧阮带走江淮军,洛阳立刻就会陷入混战中。这让人不由自主想起当初晋室的八王之乱。有人打了个寒战——他也知道这样太过夸张了。晋室八王之乱,规模可不仅仅是一个洛阳混战可比。
    “建安王还有什么话说?”问话的是安业的副手岳同。
    萧阮看了看他,说道:“我——”
    “王惠将军!”又一人站出来,像是才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半是吃惊,半是义愤,“是王惠将军!建安王连王惠将军都不放过么?想当年太子殿下北狩,众叛亲离,唯有王将军不离不弃——”
    萧阮:……
    说话的虬髯大汉,一看就是军中老兵。倒是分得好工,能说会道的姜舒出来定了调子,鲁直的岳同跟进,再加老兵补刀。萧阮的目光朝他们身后望去,近百人的一队人马,人人面上都是悲愤之色。
    有多少人知道真相?有多少人在窃喜?有多少人不过随波逐流?
    将士们对上萧阮的视线,有咬牙切齿回瞪过来的,有目色黯然大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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