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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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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要看太后与陛下决断得够不够快了。”萧阮道,“如果我说,我会第一时间促成两宫决断,三娘又信不信?”
    嘉语心念电转,萧阮避开前面两问,想是甚有把握,莫非已有布局?而第三个可能——要促成皇帝对南用兵不难,难的是太后;太后并无进取之意,除非……
    “这是殿下要我做的第三件事吗?”嘉语手足冰凉,她想到了:如今朝中,能说动太后出兵的人,非郑忱莫属。
    “不!”嘉语叫道:“殿下答应过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这个要求过分吗?”萧阮奇道,“便郑侍中不出手,出兵与否,时机上来不来得及,也在五五之数——三娘是害怕我南下吗?”
    嘉语不作声。她怕,她当然怕,理智上她知道她不该怕,就算萧阮顺利南下,要从吴王手中夺回皇位,要安抚上下,经营势力,到能够打起一场倾国之战……那可都不是短时间能完成。
    至少到从前她死为止,南方对北方,都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更别说开战……那已经是十年之后了,十年之后,如果她还活着,照正常的人生轨迹,她早该成亲生子,他也早该忘了他,便是他一统天下,他与她,仍是永不相交的人生,又有什么可怕的。
    总不成,堂堂一国之君,还会留恋十年前的是非,还会对他人的妻子恋恋不忘,——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魅力。
    她并没有掩饰神色中的变化,萧阮看得清楚,唇边一朵笑,狡黠:“三娘还是对我没有信心——放心,这不是第三件。”
    嘉语:……
    放心个大头鬼,这都不是第三件事,她是真不知道,第三件会出什么幺蛾子——要和今晚一样,只需她走一趟也就罢了,不然,她还是早点赖掉的好。嘉语松了口气,说道:“既不是,殿下就不该与我说这些。”
    “我想与三娘坦诚相见。”萧阮道。这确实是他人生中难得的坦诚了,坦诚得不亚于他们从洛阳到信都逃亡的那一路。
    嘉语想一想,举杯道:“殿下错爱,三娘愿以水代酒谢过。”
    双手捧杯,一饮而尽,然后道:“但是殿下有没有想过,即便长公主有此谋划,我父亲顾念我的心意,未必会答应。”
    萧阮脸色变了一变:“三娘……还是不愿意么?”
    “是,我不愿意。”
    “我不明白。”
    “殿下无须明白。”嘉语强硬地回答。
    萧阮握住酒盏,怔了一怔,他原以为,她与他之间的心结,无非就是这些,他放弃了通过婚姻牟利,他想一生一世好好待她,就好像传说中的许多佳偶一般,从最初到最后,从青丝走到白头。
    却原来……她还是不愿意吗,他做的种种,她都不稀罕吗?明明她那样喜欢他,他还记得她的那些目光,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如今,她也不肯抬头看他,到底这之间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
    也许就如她所说,他无须明白,日后……成亲之后,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明白。
    萧阮于是叹息一声,说道:“然而三娘你也要明白,如果长公主决心要做一件事……大多数时候,她是能做成的。”
    彭城长公主在宗室中颇有影响力,嘉语是知道的,却问:“殿下为何不反对?”话又绕了回去。
    “我心许三娘子。”萧阮认真地回答,就和方才一样。
    嘉语:……
    “以殿下人才,何至于娶一个并不愿意的女子?”嘉语是真不明白了。
    “我心许三娘子,我知三娘也心许我。”
    嘉语:……
    她能掀桌吗?
    “如果不是呢?”嘉语强忍住掀桌的欲望。
    “如果不是,三娘为何不抬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要说萧阮一点失落都没有,那是不可能。只是世人都道男子多情,女子痴心,他根本不相信,她会对他心死。
    抬头……看他的眼睛……那是她从前的魔咒,理智上她觉得她应该抬头来,定定看住他的眼睛,看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回答他:“不,我已经不再心仪殿下。”然而她不能,她不敢,她害怕。
    死过一回……死过几回,她仍然害怕,她害怕直接面对他,悖逆他。
    于是良久,只能苦笑:“殿下失算了,我说不愿意与殿下为妻,是真心实意,殿下有苏娘子,我并不想与任何人共事一夫,表姐不行,苏娘子也不行;殿下今晚与我说的话,除了提醒我说服父亲拒绝长公主之外,不会有别的用处。”
    苏卿染……萧阮怔住,是了,苏卿染对他从来不是问题,或者说,对天下大多数男子,都不会以为她是问题。然而对嘉语,或者对天下大部分女子,苏卿染这样一个人存在的本身,就是问题。
    人的命运这样悲哀,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当时的救命稻草,最后压倒了你的余生。
    然而那并不是任何人的错。
    嘉语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欢而散,好像她和萧阮很少有尽欢而散的时候,温情都在从洛阳逃亡到信都的一路上耗尽。
    如果她不是死过一次,如果她是第一次遇见他,也许她能享受温情和愉悦的时光。然而第一次她遇见他……嘉语苦笑,她能记起的从前,她记得的,她记得他并不爱她。
    你看,人生总是这样,你不能指望鱼与熊掌兼得。
    画舫靠岸,一盏灯,点在窗口,嘉语上了岸,还回头看一眼,萧阮也在看她,太远了,远得如星辰渺渺。
    阿莲也不说话,提着灯,在路口等着,等她说:“走吧。”才又上路。一路上静得很,草木萧萧地拂过脚背,深夜里,总有些沙沙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虫,或者是月光和星光落下来时候的动静。
    “三娘?”一个诧异的声音忽地响起,声调上扬——元祎修。
    他怎么在这里,嘉语心里闪过的念头,她想要回头看一眼,不知道萧阮有没有移走窗口的灯,但是还是按捺住了,只低头道:“十九兄。”
    “我刚刚才听说,这庄子原不是新平姑姑的,而是彭城姑姑所有,又转赠了……宋王,”元祎修笑吟吟道,“宋王……我恍惚记得,像是去年秋冬,他和三娘的表姐订了亲,可有此事?”
    他原本也没指望真能抓到嘉语什么把柄,只想着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堂妹一个教训,出口气,却不料这么巧,竟听说宋王在庄子上,也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出来溜达溜达。
    谁知道——
    夜会表姐的未婚夫,啧啧,华阳还真是个不顾脸面的,这一下,算是把之前种种传闻,都坐了实,看她怎么狡辩!
    眼见得提灯的婢子面色发白,嘉语也果然举止露怯,元祎修笑得越发得意:我让你挤兑我、我让你在小美人面前挤兑我!
    正想得高兴,嘉语道:“这么晚了,十九兄这是来捉奸?”
    元祎修:……
    他不过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一下,这个堂妹倒是泼辣,捉奸这种话,哪里是个没出阁的小娘子好随意说的,正要摆出兄长的姿态教训一番,忽听得一个仓促的声音叫道:“阿姐、阿姐我在这里!”
    话音落,树后头探出嘉言的脸,一角花绸子的裙角——那是紫苑。
    元祎修:……
    嘉语其实也有点意外,白天也算劳累了一天,都这时辰了,嘉言怎么来了?呵,都齐心协力来看她的好戏不是?
    当然她知道嘉言必不至于此,多半是半夜里醒了,听到动静,或者别的缘故,尾随而来,或者干脆就是真的碰巧撞见,这时候眼珠一转,却拉下脸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学人家满园子乱转算怎么回事!”
    嘉言嘻嘻笑了一声,转眼看见元祎修,“咦”了一声道:“十九兄也出来看星星吗?”
    “看……星星?”元祎修的脸有些发绿。
    两个小娘子,特别是六娘子年纪小,闲来无事看个星星也就罢了,他一个大男人,华阳那句“满园子乱转”无疑是送给他的,支吾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语重心长教训道:“六娘也就罢了,三娘才受了伤,怎么不知道顾惜自己?”
    嘉语尚未答话,嘉言已经低眉,喏喏道:“十九兄莫要这么说阿姐,阿姐是出来找我的……”
    元祎修:……
    “十九兄该是听说了这庄子主人不是新平姑姑,是彭城姑姑,想起之前说错了,也就顾不得时辰,特特赶来告知,不知怎的走错了路,不过又刚刚好,碰上了咱们,”嘉语淡淡地说,“阿言还不谢过十九兄好意!”
    元祎修:……
    嘉语话这么说,又不等嘉言真个道谢,又道:“不过今儿真晚了,我们先走一步,十九兄见谅!”
    姐妹俩略福一福身,不等回礼,转身迤逦而去。
    元祎修一厢是恼,一厢贪恋美色,目送嘉言的背影一直到消失,方才懊糟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反正六娘也不是他能肖想的。
    一离开元祎修的视线范围,嘉言的脸就绷上了,只是不说话。
    嘉语也不说话,一路听得悉悉索索衣裙摩擦的声音,嘉语还惦记着画舫上的灯,不知道萧阮有没有看到这一幕。
    以萧阮的驭下之能,怎么就让元祎修这人乱走乱晃的——其实这倒是她冤枉人了,要说宋王府,自然上下严整,不至于闹出什么幺蛾子,但是这不过城郊的庄子,日常也少有人来,奴婢下人少不得懒散,何况元祎修终究是贵人,他说要在庄子里走走散心,底下人也不敢横加拦阻。
    顷刻,姐妹俩回到屋中,嘉言就把紫苑支了出去。
    嘉语:……
    嘉语给了连翘一个眼色,连翘老老实实滚出去了,等屋里只剩下姐妹两个,嘉言的脸色就更难看了:“阿姐,你这是做什么!”
    
………………………………
173。宣示主权
    嘉语觉得很难以解释; 无论是夜会萧阮,还是与萧阮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嘉言看到多少……听是肯定听不到的。
    只好装死。
    “阿姐!”嘉言气得大叫起来,意识到夜深人静; 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怒火还是从声音里喷出来,喷了嘉语一脸; “前次在宫里的教训还不够么; 要不是你半夜里……怎么会受伤!”
    嘉语心里说我多冤呐; 那是明明是贺兰袖的锅; 怎么就让她背上了。心里这样想; 底不能出口。
    “……何况宋王、何况宋王如今已经和贺兰表姐定了亲,是阿姐你自个儿不要的,如今你又……你这算什么?你自己说; 你这算什么!”嘉言都快气哭了。
    嘉语默然无语。
    要在今天以前,她是真的可以拍着胸脯和她保证她和萧阮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然而这晚的对话过后; 她如何还能说这句话——只要贺兰袖与萧阮婚事取消,彭城长公主就该找人上门提亲了。
    不,就算是贺兰不出事,与萧阮婚事照定; 以彭城长公主的脾气; 也一样叫他们不成的。
    只觉得头大如斗; 好半晌方才挤出一句话:“今儿晚了,先歇着吧。”
    “阿姐!”嘉言叫道,“你不与我说清楚,我、我这就回家去!”一跺脚,扬起声音就叫道:“紫苑、紫苑!”
    嘉语:……
    嘉语的手按在她肩上:“有些事,并非我不想说——”
    “那是什么?”嘉言急迫地追问,“那这算什么?阿姐,每每我有错,你说你是我阿姐,你能教训我,那如今这算什么,我不是你妹妹吗,你是还想着我娘……所以心存芥蒂,不愿意与我说实话!”
    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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