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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生龙种(古梦)-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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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川公主想到自己可以保护武功高强的师父姐姐,开心地在院落中来回地舞鞭,长鞭所到之处,皆打得满院的名贵花草落叶纷纷,砰………砰,几盆江南千里迢迢送来的陶菊,一下子凋零;几盆富贵海棠惨不忍睹;几盆千辛万苦种植的修竹断了枝叶………
  睡在里屋床上的沐歆宁有些头痛地闭上了眼,习武之人耳力本就异于常人,现在临川在院落中大肆破坏,她怎么能安心入眠。这小丫头,可能又被她的尘暄表兄宠得无法无天了。
  今日,沐歆宁被夏子钰气得未用午膳,再加之早起时喝了点酒,现在整个人有些虚软无力,忽冷忽热,若不是她内力深厚,又有几颗灵药在身,只怕早就晕了过去。
  伴随着院落中一阵阵的瓷盆落地声,可能是她太累了,沐歆宁终于浅浅睡去。
  临川公主一个人在院落中玩得兴起,手中的长鞭灵动如蛇,她一个飞身,想要攀上高墙,却因武功太弱,啊的一声痛喊,就自己摔落到了地上。
  高墙飞不上,临川公主转过头,眼前一亮,看到了木芙蓉的顶端上,开了一朵最大最耀眼的拒霜花。
  揉了揉摔疼的胳膊,临川公主将长鞭别在腰间,脚上的绣鞋一脱,露出了白皙的玉足,娇小的身子抱住木芙蓉树,慢慢地爬了上去。若是傅夫人在场,可能要被临川公主的大胆举止吓得目瞪口呆,大骂她有伤风化、不成体统吧。
  摘到了拒霜花,临川公主就坐在木芙蓉的树梢上,荡着双脚,极目远望,笑得狡黠,“尘暄表兄,看你这回怎么找到我。”
  而另一处贺兰府的亭廊中,欧阳尘暄终于甩开了欧阳晚晴的纠缠,正在着急地四下寻找临川公主。
  “欧阳公子,这里是府中女眷所住之地,请您留步。”一身黎色短衣的玄参取代了水管家,当了贺兰府新的管家,不卑不亢地拦住了欧阳尘暄。
  欧阳尘暄略带尴尬道,“在下的表妹顽劣不堪,怕又是迷路了。在下一时心急才误闯了贵府的内宅,失礼失礼。”
  欧阳尘暄倒不是怕临川公主在贺兰府闯出祸事,只是担心以她那点武功,万一遇到贺兰府的护院,打不过,还弄得一身伤,到时哭着梨花带雨,他一心疼,极有可能会拆了贺兰府哄她开心,为小丫头出气。
  “玄参,退下。”玄参的不远处,站着一身湛蓝色锦衣,玉冠束发的俊美男子,十六、七岁的脸庞,妖娆绝代,风华无双。
  “夏谷主,不,是贺兰少主才对,”欧阳尘暄笑得温润,丝毫不惧于夏子钰周身无形之中所带的一股威严之气,“京师一别,贺兰少主当真令在下刮目相看。”
  “欧阳公子,请。”由夏子钰亲自带路,欧阳尘暄便不再却步,为了找到小丫头,破一回礼法又如何。
  “贺兰少主,先请。”夏子钰恶名远播,欧阳尘暄早在冀州沧县就有所耳闻,宫中那晚变故,他更亲眼目睹了医谷主人与孤竹公子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两人的武功其实不分伯仲,孤竹公子的凤箫声动,医谷主人的软剑出鞘,皆是世上最高深的武学,但他没想到夏子钰还有另一层身份,榆中贺兰世家的少主贺兰钰。关于夏子钰嗜血成性、滥杀无辜的传闻,欧阳尘暄当时听到也只是一笑而过,毕竟名门正道以忠义自称,那么亦正亦邪的医谷,自然就成了他们口诛笔伐的穷凶极恶之徒。世间本就真真假假难辨,有道是人心莫测。
  


☆、第二百二十五章迁怒

  
  半个月前,夏子钰派人送了一纸退婚书到欧阳府,书函上的语气狂妄而不可一世,连半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也幸亏这信是落在欧阳尘暄的手上,若换**女心切的浮阳大长公主,今日的贺兰府哪能这般风平浪静。
  欧阳尘暄性子温吞,言辞也永远不温不火,湣鹫馐郎先魏蔚氖隆⑷魏蔚娜硕家黄鹚敕值那樾鞑ǘ缬癜阄卵诺牧撑樱⒎⒆乓恢秩魍训钠ㄉ裣校旖堑男Γ炔谎だ靡膊焕淠∪缙浞郑萌苏也怀霭敕挚梢蕴籼薜蔫Υ谩�
  “我记得贺兰世伯在世时,家父与贺兰世伯情同手足,当年两家又订下秦晋之好,但如今贺兰少主无故悔婚,另娶她人,也未免太不把我们冀州沧县的欧阳世家放在眼里。”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衬着欧阳尘暄面冠如玉,温文尔雅,手中上等翡翠而制的玉骨扇,缀着通体晶莹的美玉,美玉衔在流苏之中,光华流转,映着院落中火红的暖煦,清质高华。
  温润含笑的质问,听不出半分的怒意,但隐隐逼来的气势,并不在夏子钰之下。
  “令妹若不嫌弃,贺兰府有的是闲置的院落,在下或许可以代欧阳公子照看几年。”夏子钰笑得慵懒随意,“再说,这是贺兰博订下的亲事,与我何干。”宁儿与瑶儿,就已教他应付不暇,若再来一个女子,他这贺兰府岂不永无宁日。
  贺兰博,夏子钰竟敢直呼自己亲爹的名讳,还喊得这般理所应当,而且,他欧阳尘暄好歹也算堂堂欧阳世家的少主,但这个夏子钰竟然连面上的虚以委蛇都懒得跟他敷衍,一开口就直接拒绝欧阳府的亲事,欧阳尘暄心中震惊,却也有些开始欣赏夏子钰这般随性而为的古怪脾气,不过欣赏归欣赏,但现在被退婚的是他的妹妹,作为兄长,作为欧阳府的长子,此事还攸关冀州沧县欧阳世家的颜面,他岂能坐视不理,让夏子钰说退婚就退婚。
  “贺兰少主就不怕这场大婚突生变故,腹背受敌?”夏子钰看上去,明明不过是长着一张十六、七岁稚嫩脸庞的少年模样,但为何他周身的戾气与威严,却更胜一朝君王,欧阳尘暄一边小心应对,一边暗叹医谷主人那举世无双的风华,一个比女子更倾城妖娆的男子,邪魅张扬,俊美冷漠,当不了他妹夫,确实可惜。
  是晚晴没有福气啊。
  欧阳尘暄不想留欧阳晚晴在府中,但送给夏子钰当侧室,又觉得此举会令欧阳府在各大世家中颜面扫地。更何况,晚晴纵有诸多不是,也还是他的妹妹,他欧阳尘暄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毁了晚晴一生的幸福。
  “我若怕,这场婚事便无需昭告天下,世人皆知了。”与欧阳尘暄寥寥数语,再加试探,夏子钰便已大概了解了欧阳尘暄的为人,他这个医谷主人除了精通歧黄之术,更擅长察言观色,一个人若眼神闪烁、气息不稳,那他所说的话也就根本不足为信。
  学医尽十年,他几乎从未看错过,却惟独看不透夜夜睡在他身畔的枕边人,想到沐歆宁,夏子钰妖冶的眸中似乎变得有些复杂,沐歆宁,你究竟是何人?
  一个习武之人,最不该的就是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分神,但夏子钰却当着他的面,不止一次地思绪游离,到底是他不怕死,还是自视甚高,未把他这个欧阳府的少主放在眼里。欧阳尘暄不动声色地暗叹,世人闻风丧胆的医谷主人,原来,也不过是个有着喜怒之色的寻常人罢了。
  亭廊外风敲竹,挂满树梢的大红绸布连绵不绝,耀眼夺目。
  贺兰府上上下下,水榭楼台,华屋高墙,皆是一派喜气洋洋,繁花似锦。
  “甘遂,那盏灯笼偏了,你没看到吗?往右,再往右点,”站在一棵槐树下的如酲,一手撑在腰间,一手遥指着趴在屋檐处的一个青衣小厮,颐指气使地大嚷道,“错了,往那边,是那边,甘遂,你想气死我啊,这么笨。”
  手舀大红灯笼的甘遂,被如酲吼得手忙脚乱,胆颤心惊。
  “一边去。”飞身一脚,如酲将甘遂踹到地上,夺过他手中的大红灯笼,扶正挂上。
  “如酲姐,你今日都不用跟着少夫人吗。”这些闲。当然,这三个字甘遂可不敢说出口,这女子的泼辣与凶神恶煞,在他们所有的暗卫中口耳相传,连玄参大哥都怕她几分。甘遂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暗暗嘟囔道,这么凶的女人竟然还是京师教坊司的魁首,也不知那高公公是不是老眼昏花,看人不清。
  “少夫人嫌我烦,就把我撵出来了。”如酲百无聊赖地斜挂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甘遂,笑得媚眼如丝,“小甘遂,是不是在心里又偷偷骂我呢,没关系,你说出来,如酲姐不会怪你的。”
  “如………酲姐。”你是女子啊,要矜持。甘遂吓得忙闭上了眼,如酲一身罗裙,整个身子一斜挂,裙下便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光滑的小腿,还有那系在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摇摆,响起了清脆细微的诱人之声。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呵呵…呵呵……”女子娇媚的声音,回荡在院落中,但贺兰府中的所有小厮、护院却吓得个个瑟瑟发抖,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公子身边的妖女,看她一眼,不被她挖了双眼才怪。
  欧阳尘暄笑着收回视线,传闻夏子钰带了十几名青楼女子回府,夜夜笙歌,生活糜烂,看来这传闻虽有夸大其实,却也未必是空穴来风,不过那名唤如酲的女子,一身邪气,可绝不能让临川遇到,免得她教坏临川这单纯的小丫头。
  “咦,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刹那间,那斜挂在屋檐处搔首弄礀的女子,扑面而来,环上了欧阳尘暄的脖颈。
  欧阳尘暄脸上微红,一掌推开她,“姑娘请自重。”连一个小小的婢女武功都如此高,看来这贺兰府确实深藏不露。
  “公子,您**奴家了。”媚声媚气地低喊,除了公子,世上还没有哪个男子能敌得过她修习多年的媚术。
  欧阳尘暄忙用玉骨扇挡住如酲,笑得温润,“在下对投怀送抱的女子不感兴趣,尤其是如姑娘这般艳光四射的,更是不敢招惹。”
  说她艳光四射,这话倒也中听,可是这般带着揶揄地称赞她,分明不是在拐着弯地骂她行为不检,不守妇道吗。她在教坊司多年,又不是没被人骂过,但这般委婉地,不带脏字地骂她,这位玉面公子算第一个。好,算他狠。
  如酲故作凄楚,泪眼迷离地望着欧阳尘暄,她就不信,离开了教坊司,她的媚术就再无用武之地。
  莫非她真的红颜迟暮了?现在贺兰府上上下下的男子,包括哪些老的,丑的,见了她不是跑,就是怕,好不容易今日府上来了位温柔儒雅的贵公子,他竟然见了她就直接推开她,推开她也就算了,而且还是下意识地,这………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吗?
  “姑娘,若哭不出来,就不必勉强自己哭了,否则会很难看的。”玉骨扇一转,欧阳尘暄退后一步,一本正经地道。
  她哭得难看?如酲气得咬唇,谁不知道她如酲在教坊司一哭,那是一泪千金,无数的达官显贵见她微微一皱眉,哪个不是跪着求着哄她,讨她开心。
  “如酲,不得对欧阳公子无礼,退下。”不近女子,洁身自好,虽不如孤竹公子名满天下,却也不容小觑。夏子钰一挥手,如酲凄婉地又朝欧阳尘暄抛了个媚眼,随后,身子一跃,飞出了亭廊。
  欧阳尘暄执扇在手,从容未改,夏子钰让一个女子来试他的武功,倒也省了他不少力,这些年他隐藏身手,只是不想招惹麻烦而已,孤竹公子也好,医谷主人也罢,走到哪里都是众目睽睽,免不了几场血雨腥风,而他,最怕的就是血。
  “临川这丫头少不更事,若有得罪贺兰少主之处,在下先蘀她向贺兰少主陪个不是。”夏子钰肯带他找临川,多半是这小丫头又在贺兰府兴风作浪,惹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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