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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元,你真够狠的!”
狼狈起身的朱昔时愤懑难平地骂了一声,而赵真元俊颜间的得意之色越发明显了。
“彼此彼此,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眉飞色舞的赵真元虽此时占尽上风,可也是怜香惜玉之辈,正欲靠近朱昔时扶稳她,不想却被她一口喝止住了。
“用不住你假好心,别忘三尺距离!”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还是戴罪之身。”
“不劳王爷多提醒小时,民女时时刻刻谨记您的谆谆教诲。不过王爷也别忘记了,刚才那三尺距离之命可没有作废!”
这个点上了她还在争一时长短,这死鸭子还挺嘴硬的;并不怎么在意赵真元,清雅如水地笑了笑。
“好,这三尺距离本王就留给你,不过以后小时姑娘得随传随到。若稍有懈怠,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小时区区一介女流,值得王爷这么煞费苦心地对付吗?”
“怎么就不值得了。小时姑娘可是第一个敢明着给本王难堪的人,真元自然要多多回报姑娘您了。”
“王爷真是折煞小时了,怎么当得起!”
“当不起也得当,谁让姑娘你挑起本王的好胜之心呢?是失误,也是教训。”
隔着三尺距离,两人如斗鸡般唇枪舌剑了一番,最终还是以朱昔时的退让定出了胜负雌雄。
“你闲得炒饭就继续闹吧,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陪你折腾!”
狠狠地甩了赵真元一剂白眼,气鼓鼓的朱昔时扭头便朝凉亭外走;可刚没迈出两步,就被背后的赵真元一口就唤住了。
“回来!本王有让你走吗?你还真以为刚才那番话,只是和你说说闹闹闹的玩笑话不成?!若真是不怕,姑娘您可尽管挑战试试,后果本王可不负责!”
因为赵真元的一句狠话,朱昔时双脚如原地打钉般定住了。咬着腮帮肉,压制着心中那口不下的恶气。朱昔时终是提不起劲再造次,扭头冷声说到。
“那王爷还有何指教?!”
“指教?!小时姑娘怕是会意错了,你如今是我管制的人,本王的话只有绝对的服从!我叫你往东就绝不能往西,听明白没?”
本来还想忍的朱昔时,见赵真元摆起架子直咄咄逼人,她也是彻头彻脑地火了。
“要是本姑娘执意往西不往东呢。王爷您能把小时怎样!若是王爷稀罕小女子这条贱命。尽管拿去便是,我小时也不是什么吓大的!!”
此时急红脸的朱昔时在赵真元眼中,不过是一介强弩之末。只会嘴上逞能罢了。恣意地翻弄几遍自己透亮的指甲,赵真元嘴角突然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意间无暖无柔,声音淡若烟絮地回应到。
“自己逞一时意气不打紧。但千万不要连累其他无辜之人,要是那样就罪过了。”
“赵真元。你欺人太甚!”
语带威胁的话气得朱昔时全身直抖,怒到喷火的双眸紧盯着赵振元,真有冲上前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
“哎你说对了,本王就是在欺负你。你奈我何?”
不徐不疾地再次坐到石凳上。赵真元执起白玉双耳杯,姿态风雅地朝口中递了一口香醇的茶水;眉眼间那股傲色,感觉他身后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时姑娘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轻重。过来坐下。本王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被死死压制的朱昔时,原地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咬着玉齿,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凉亭间乖乖坐下。
“这就对了。姑娘你看,如今我们也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品茶聊天,这不是很好吗?”
“不敢,小时也没有这个兴致。王爷有什么话就直接了断地吩咐吧,别再拐弯抹角的!”
一个人的茶,再怎么喝都显得无味了些。虽然知气氛不对,可赵真元明白此时心中的疑惑不问,那以后就更没机会再提了。
“既然姑娘觉得做朋友不自在,那也没关系,你只需老实回答本王几个问题,若本王满意,保证今后决不再纠缠姑娘您。”
“小女子已是砧板上的肉,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要问便问。”
面对朱昔时的不满,赵真元没有心思去计较太多,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
“本王可曾得罪过姑娘?”
“不曾。”
“那姑娘为何处处针对本王?!”
“不知道!”
“不知道?!”莫名间,赵真元感觉这回答有些可笑,却还是耐着好性子继续问道:“万事总有因,姑娘这说法是不是太过敷衍?”
赵真元想问的,朱昔时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朱昔时冷笑在唇,轻描淡写地说着。
“若王爷硬要个原因,那小时只能说您这样的人中之龙,怎会是一介平民高攀的起的人物?大家保持着距离好处多多。”
“别拿这一套一套的来诓本王。远的不说,就拿我二哥宫逸涵讲,他身份不比本王差多少,看看姑娘怎么对二哥的,又是怎么对本王的,这厚此薄彼的也太过了些吧!究竟姑娘是不愿高攀本王,还是本就不屑一顾?”
三番两次地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朱昔时也是心生厌烦,没有什么好口气地回到。
“有些人一见如故,而有些人相处再多,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大概就是眼缘。”
“什么眼缘不眼缘的,你这明明就是刻意针对!”
突然之间,怒气冲头的赵真元,手无意间就狠拍在了石桌上;可朱昔时并不怎么畏惧他的发怒。
“王爷真是冤枉民女了。你我萍水相逢,非亲非故,小女子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断然不敢针对王爷你!”
“明人不做暗事,你若真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直言,何必阳奉阴违地唬弄本王!”
聊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那朱昔时一肚子的委屈就说也说不完;苦主不吭声,这生事的人倒是先跳脚叫屈了。
你也知道被人作践心头不是个滋味啊,赵真元!
第两百零二章 你想知道什么
“王爷,你究竟想要什么的回答才满意?小女子真猜不透。”
终是把自己的脾气压制着没火出口,刨根问底着过去的事情,朱昔时也是倦了。
“一份真心实意,不是诸多借口避重就轻!”
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启,一声叹息如深山中骤然冒出的云雾,把气氛推向了绵绵愁愁之境。
“看来今儿王爷不要个明白,是不会轻易放过小时。问吧,王爷你还想知道些什么?索性一次说明白。”
朱昔时突然间静默下的神情,让赵真元也是心头一颤,口气中的威慑之感也缓和了不少。
“听说姑娘是太原府人氏,是吗?”
一双精光四溢的双眸如鹰眼般注视着眼前的朱昔时,懂得察言观色之人,从他人表情微妙变化中就能瞧出端倪,赵真元对自己的洞察能力绝对有自信。
她会是个什么神情?
似乎期待越高失望越高,朱昔时只是轻轻一眨眼,不带犹豫地就抬起头回上赵真元。
“民女祖籍的确太原府,有何不妥?”
两双闪闪生奕的双眼交织在一起,是一场真假辨别会,而观察稍许的赵真元从她自若神态间得到的答案却是:她没有说谎的迹象。
或许那失落感的同时,加重了赵真元继续深究的心。
“姑娘可是太原府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自然是地道的太原府人氏,王爷怎会这么问?”
“姑娘稍安勿躁,等本王问完后自会给你个交代。”
思路正高速地朝一个预设方向奔去,赵真元现下不喜谁来打断他的思考。提醒了朱昔时一句便捏着下巴思量起接下来的问话。
而朱昔时也不着急,依旧面色如常地静坐在一旁,等待着赵真元问出个了不起的惊天动地来。
赵真元,我赌你会问朱昔时。
“既然姑娘是太原府土生土长的当地人,那不知是否认识一位叫‘朱昔时’的姑娘?”
而当考虑周全的赵真元再次向朱昔时问话时,她对自己的未卜先知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把静观在一旁的赵真元看得有些糊涂了。
“姑娘这笑是什么意思?”
“我们太原府远近闻名的大肥婆朱昔时。连堂堂大宋荣王爷也认识。民女不该笑么?想不到朱姐姐这般出名。”
“你……你也认识西施?”赵真元那迷惑的俊颜间突然浮上不安感,双眸来回摆动了一番,又如着了疯魔般质问上朱昔时:“不对。听你的口气应该是极熟悉西施之人,怎么本王从来没见过你?”
既然敢开口谈,那朱昔时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俏丽的容颜笑意越发恣意起来了。
“太原府虽是个不大的地方。不过人口没个万儿也有八千,连民女这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老地道都不敢说能一一认全。王爷就这般自信?”
一个常识问题将所有质疑拦腰切断,赵真元也是哑口无言中,不知如何进一步反驳朱昔时。
而朱昔时笑容中的得意远远不止眼前,她接下来的话。要把赵真元的期望高高捧起,然后再让他重重地跌落摔个粉碎!
“王爷不是一直想知道民女为何不待见您吗?说起来,王爷这副出众之颜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
“你这话……这话什么意思?!”
瞧着面色忐忑的赵真元。朱昔时心中感觉无比的解恨,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嘴间就有力地嘣出一句来。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三年前偶然在太原府见过王爷您。”
突然赵真元如被一道闷雷劈中般,顿时从石凳间弹起来,满脸阴晴不定地紧盯着朱昔时,可却半句都说不出来。
“朱姐姐失踪已有三年多,听乡邻说是和个寄住在她家的男子有关。民女斗胆问王爷一句,朱姐姐的失踪不会跟王爷有什么关联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你和西施到底是什么关系?!”
脑子一热,骤然失控的赵真元一把拽住朱昔时的胳膊肘,将她生生地从石凳间拉起来,而朱昔时踉跄了两步稳住自己的身形,却不见面色间有多惊慌。
“看来民女真不是妄自揣度,王爷难不成真做了什么亏心事?”
“本王在问你话!你究竟和西施是什么关系,她的事情你怎会知道地这般清楚?!”
如一头发疯的狮子,赵真元不顾君子之态地在朱昔时面前咆哮起来,好一副吃人架势。而朱昔时只是冷冷一笑,一点点将他钳制在胳膊肘的大手给掰开。
“这事情在太原府也不是秘密,谁不知道当时太原第一大肥婆朱昔时家养了个小白脸?!小时要是没记错,当初王爷还在西施包子铺抛头露面了好一阵,不是吗?”
甩开了赵真元无礼地纠缠,朱昔时俏丽的容颜突然变得无比刻薄,语带讥讽地继续说到。
“朱姐姐虽然其貌不扬,可终归是个女子,为了个男人落了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凄凉下场;小女子也好奇地问一问王爷,如今您对朱姐姐究竟是个什么感想?”
朱昔时的厉声质问突然把赵真元给震慑住了,一张脸时红时白,嘴间含糊不清地说着“我……我……”,却是怎么也答不上话来。
“王爷答不上来吧。说实在的赵真元,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那毫无半分愧疚活得莺歌燕舞的生活姿态,真让人寒心!可我终究是个局外人,无权过问你和朱姐姐之间的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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