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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想找大秦的麻烦,那就赶紧动手!顶着我们在前头打头阵当炮灰!他们帐篷一卷草原上哪里都能住。我们可不行!逻些城是天神祖宗流传下来的,难道就为了那么一点点好处,就在我手里毁了不成?那让我如何跟子民们交代?”
大赞普面沉似水,低声喝道:“我们再顶七天。如果七天内北蛮还不动手,还没想出办法来让那个翼王撤军,那我就立即跟大秦的皇帝陛下认错!把我最小的儿子送去长安为质,顺便再跟他们求娶一位宗室女做我的大王后!”
“……不是说二公主封号临波的那一位贤良淑德?”
“她已经跟曲好歌的儿子订了亲。你让我求娶她,是不是觉得翼王打到逻些城的速度不够快?杀的人不够多?对我这个大赞普不够痛恨?!”
“臣知错!”
秦煐这一路打得很顺。
粮草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
尤其是用沈濯的法子给将士们带的干炒面和每个人随身配的小铁锅。舀满一锅雪煮开,撇去杂质脏东西,把炒面泡进去,热热地吃上一小锅,简直舒服无比!
甘州精骑的小头目都不由得叹息:“餐风卧雪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行军路上能吃上热乎饭。想到这个主意的人,了不起。”
风色嘿嘿地看着秦煐乐:“那是。我们翼王妃是天下最了不起的小娘子……啊,之一,之一之一!这总行了吧?咱好歹还有二公主呢对吧?哈哈哈哈!”
第五五二章 赶人还得我出手
西番的抵抗微乎其微。
秦煐等人长驱直入,也并不烧杀抢掠,顶多就是把路过的所有关卡毁个干净而已。
这边捷报频传。
洮州那边,众人都放了心,施弥就赶沈濯去秦州:“我这里用不着你,你去秦州帮公冶使君吧。”
可秦煐没遇到像样的抵抗这件事,却令沈濯微微有些不安。
听着施弥这样说,沈濯犹豫了一下,去和百泉商议:“想请大师留在洮州,万一有事,大师的脚程总比旁人快些。”
他武功高强,窘境中救回秦煐的一条命,还是应该能做到的。
百泉也正有此意,连连点头,合十诵佛:“小僧正要留下给翼王殿下看着点后路。”
沈濯满心牵挂去了秦州。
可谁知,下马车就看见康氏在沈信昭家里哭哭啼啼。
这是,怎么了?
“翼王殿下和冯伯爷一起发的话,可宋大姑奶奶就是不走。我一个妾室能有什么办法?使君天天看我不顺眼。前两天连我给做的衣裳都不穿了……”康氏看着沈信昭,有些幽怨。
沈信昭神情淡淡:“宋大姑奶奶愿意留在秦州,只要不住进府衙,那就留着。派人跟宋相说一声就是了。她得罪的是翼王冯伯爷和我们沈家,又没得罪公冶使君。康姨娘委实用不着为了这件事烦心。”
至于衣裳,那是你们后院自己的事情,跟我说得着么?
沈信昭的眉宇间有一丝不耐烦。
好在沈濯回来了,她有了其他的借口:“我们净之远路才来,我得给她弄口热乎的吃食去。康姨娘坐坐,我就来。”
谁知康氏竟真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自己拿帕子擦干净眼泪,端茶喝茶!
沈濯也是叹为观止,叹了口气,直话直说:“康姨娘,你这些话回去跟使君说罢。你们多少年的恩情,说透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我姑姑到底是个外人,她哪儿就知道你们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了?这种私事,她帮不了你的。”
康氏呆愣了半天,脸上喜色一闪:“还是净之小姐通透!”忙忙地谢了走了。
沈信昭扶额苦笑:“怎么就这么笨!”
沈濯笑一笑:“笨不怕,只要没坏心。”
但是宋凝始终不肯走这件事,倒还真得解决一下。
“那位宋大姑奶奶,现在住在哪里?”沈濯看着沈信昭去给她张罗饭食,便叫了琳琅来问。
琳琅撇了撇嘴:“就在咱家和府衙中间必经的路上找了个邸舍。回回少爷们去府衙她都能瞧见。前两天因刮大风,姑奶奶不放心,一定要去接施家小少爷。结果被她看见,顶着大风跑出来问姑奶奶同是寡居,可否搬到一起住。被姑奶奶拒绝了,说跟她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濯击掌:“答得好!”
“后来还有笑话儿呢!说是命人还进去给康姨娘递了话,说可以让她长长久久地留在公冶家,还说以后平少爷的教导仍旧由康姨娘来做。但是康姨娘以后得尊重她这个正房。康姨娘被她派去的人说得嚎啕大哭。还是平少爷闯了进去,喝骂那人污蔑公冶使君和宋家的名声,直接令人打了出去。”
琳琅冷笑。
沈濯叹着气摇头:“以前光知道宋相的几个儿子不成器,所以他才着力栽培我爹爹。谁知道这女儿更不成样子。”
琳琅吐吐舌头,往外头觑着眼看看,悄声对沈濯道:“姑奶奶来了秦州心情好了许多。上回有心思跟婢子说闲话,还说起这个呢!姑奶奶说,宋相这个媳妇没娶好,孩子们教不好不说,只怕以后还会害了宋相的前程。”
沈濯微微笑一笑。想了想,对琳琅道:“这话你就当是我跟你嚼舌头,以后找机会说给姑姑听。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年宋相号称有一双极明亮的好眼。婚事又是自己做主的。如何就娶了这样不靠谱的夫人?不过是他当年心思就不正,贪图卞氏背后跟太后娘家有交往罢了。
“更何况,你看看公冶家。公冶伯伯是时常要把平哥儿带在自己身边教诲的。康姨娘即便是管着平哥儿的吃喝穿用,但在为人处世上,平哥儿长得算是不错了。
“宋相当年没那么忙的时候,如何不跟公冶伯伯学?不好生教诲他那三子二女?如今五个孩子没一个有出息的。首先就是宋相自己不懂得齐家。”
话说得直白,琳琅听得连连点头。
一时沈信昭回来,话头掩住,沈濯且吃饭休息。
第二天一早,沈濯先去府衙跟公冶释碰了面,正事说完,不等公冶释开口,沈濯便笑道:“我现在就去后头,替公冶伯伯把那个大麻烦解决了。不然,想来公冶伯伯今日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了。”
公冶释头疼地捏一捏额角,叹息着摇头,却委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濯到了后宅坐定,也不跟康姨娘多说,只管命人:“去把宋大姑奶奶身边的管事媳妇叫来。”
那媳妇来了,见了是沈濯,先吃一惊,却也只好瑟缩着行礼。
“我听说,你带着你家大姑奶奶去见那个杀了我弟弟的沈溪去了?看来,宋相是真心要把我爹爹逐出门墙了?”
沈濯笑眯眯的,张口就是石破天惊。
那管事媳妇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绝无此意!此事与相爷无关!是大姑奶奶要去散心,之前又不知道冯伯爷家的小姐就是……”
“得了!明人不说暗话。我家的事情,若说宋相竟然不知道,陇右的事情,若说他老人家把你们大姑奶奶送了来竟然没告诉她。这话说到天下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沈濯摆摆手,止住那管事媳妇的争辩,笑道:“我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一声。翼王不是说了么,请宋相派人过来接走你们家大姑奶奶,好生管教。怎么?陇右到京城的消息不通畅了?宋相没收到信儿?”
那管事媳妇嗫嚅着,既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只得含糊着道:“这样的事,小人也不知道。”
“陇右到京城的消息通道可是如今的大事!若果然宋相竟连这个消息都收不到,那就说明,这驿路上出了大麻烦了!看来,公冶使君须得给陛下呈一张上书,请陛下好生派人整顿一下了!否则,日后误了军机,算谁的?”
沈濯声色俱厉,没有一个字指向宋府,直直地把矛盾上升到了军机国事上!
第五五三章 缘去缘来
宋府的管事媳妇心底里叫着苦,灰溜溜地回了邸舍,告知宋凝:“再不走,甘州的事情怕就要直接掀出来捅到陛下面前了。”
宋凝此刻见事却极清楚:“不可能。这件事,要么不说,要说就要把沈溪和冯毅都搁进去。大战在即,陛下不舍得,他们也不敢。”
管事媳妇只觉得满嘴苦涩:“可这样一来,战后呢?大战结束,相爷难道就不当这个相爷了不成?大小姐,您总要为宋家一家子想一想未来。回京吧。再闹下去,怕就不是青灯古佛那么简单了……”
“来,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你们把我诳来的。走,我不想走,那就谁也别想把我弄走。你跟我爹爹说,仍旧让他自己来告诉我,秦州公冶祖堂之事做罢,让我宋凝夹着尾巴滚回京城!”
宋凝再次把邸舍的屋子砸了个稀巴烂。
宋府的管事们凑在一起发愁。
把宋凝弄回去是必须的了。
公冶释家的那个康氏他们惹得起,沈信言家的这个沈濯他们可惹不起!
但是把大小姐弄回去之后,大小姐这一闹,夫人那一罚……
想到这个事儿上,所有的人都想哭。
宋相接到信,几乎是火速就派了大管家亲自前来。也没什么多余的废话,一盏茶灌进去,直接塞上车;干脆连京城都没回,直奔终南山上的归海庵。
永衍师太收到的不仅仅是宋凝这个人和一大包袱的花用使费,还有宋望之亲自写来的信件。
宋府的大管事谦恭地重复着宋相信里的话:“我们大姑奶奶离经叛道,家里家外已经忍无可忍。还请师太严刑峻法,好生教训。自此以后,终身皈依佛门。一应生老病死,皆出于其自身,宋府必不为此诘问贵庵一个字。”
这毕竟是当朝相爷的亲生女儿,永衍师太须得问个明白:“此事相爷夫人可知道?小庵的进出是有规矩的,相爷有什么其他要破例的吩咐?”
宋府大管事断然摇头:“此事阖府尽知。相爷既然亲自开口要我们大姑奶奶皈依佛门,那就必要守出家人的戒律。相爷还额外让小人对掌庵师太说一声:既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那俗家恩情仇怨也就一笔勾销了。日后倘或再有其他事情,还请师太照着律法办。我们相爷毕竟在朝堂上,在他心中,人情是大不过法理的。”
永衍听着他绕来绕去,皱眉直接问道:“宋相的意思,是不是说从此以后,你们这位入了佛门的大姑奶奶,跟宋家再无任何关联?”
宋府大管事毕恭毕敬:“正是。”
永衍了然,合十与他告辞。
转脸,看向宋凝,叹口气,摇摇头:“你这女子,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让家里说出这种话来,竟是由着贫尼任打任杀……”
路上每天喝一盏茶的宋凝,神情呆滞,一无所知。
……
……
对于公冶释来说,秦州府终于安静顺眼了下来。
但是公冶平和康氏却开始起冲突。
起因也很令人无奈:公冶平喜欢和沈典、施骧在一起,所以总是去沈家玩。吃在沈家,玩在沈家,甚至有时候会住在沈家。
沈信昭疼爱小孩子,怎么会拒绝?
一来二去,常常给沈典和施骧做东做西的沈信昭,索性每次也都给公冶平带上了一份。
于是,公冶平身上,越来越多外来的东西:幞头、腰带、靴子、袜子、香囊荷包、手巾。直到有一日,公冶平背了一个小小的斜挎包回到家里,康氏直接爆发了。
“哥儿,这鬼东西谁都没见过,旁人没有一个用的,你做什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