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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卫王?
沈信言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微微在京时,是不是对卫王颇多关注?”
北渚颔首:“尤其是穆家小姐嫁入卫王府后。”
“卫王妃,快生了吧?”沈信言对女子的事情总是不大上心,所以有些拿不准。
“还要两三个月。”北渚笑了笑,“不是我多心。盯卫王的人,我又加了一倍。我觉得,这位王爷有点儿蹊跷。如今倒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他搭上了召南大长公主。”
沈信言慢慢地点了点头。
“大长公主一向不肯干预朝政。这一回能接受卫王的示好,想必也是前头欲算计曲小伯爷不成的缘故。只是,邵舜英不是卫王的人么?难道大长公主那宁折不弯的性子,竟真的为了一个孙女改了不成?我还以为大长公主会狠狠地把皇后娘家和卫王都打下十八层地狱呢。”
沈信言说着说着,忍不住出言调侃。
召南大长公主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太过鲜明,那是个非黑即白、正直刚烈到几乎不近人情的人。虽然前头有消息说,为了让周謇不上战场,召南大长公主不惜去跟老喻王大醉一场,然后各自大病一场。但真的要为了一个孙女儿的终身,就选择扶持某位皇子,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北渚犹豫了片刻,问:“在下总觉得大长公主这一两年的所作所为,与前些年不太一样了。尚书大人觉得,需不需要仔细看一看?”
这个么……
“若说不同,也是应该的。毕竟周家的两个孩子长大了,大长公主却老了。她总得给这两个孩子寻个稳妥的归宿去处才能放得下心。”沈信言想一想自己的宝贝女儿,觉得召南的种种异常,倒是可以接受。
“只不过京里的几位大长公主、长公主和郡主,托太祖爷不歧视驸马们的洪福,倒是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先生若是人手充裕,愿意都看一看,也是可以的。”
因只有沈信言和北渚先生两个人,说话便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若是邱虎、朱闵或者沈信美、沈信明也在的话,这个话就只能吞下去了。
窥伺皇室至亲,那还了得?
然则——谁家又没在窥伺呢?
——自始至终,他们宾主二人都没有提起河州案。
因为陇右几处,对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评论,没有任何消息送回来。这就说明,案子绝对不是京城大家所知道的那个模样。
不必说,只能等。
等彭曲二人的推测,等林皓峰的审定,等沈濯和秦煐的查勘结果。
事情,一定很大。
大到沈信言和北渚都不敢轻易开口乱说。
……
……
邵舜英把玩着一个墨玉酒杯,唇边一丝嘲讽的笑。
卫王面沉似水。
“那件事,我们早就没在做了。所以,现在不知道谁在做。刚刚发生的这一件,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周謇是这么说的?”
“是,还顺便让我务必要好生照看周荧,不要轻易让她抛头露面。”
邵舜英说完,呵呵地冷笑,仰头喝掉一杯酒。
卫王静静地看着他:“不过是个弱女子,只要不坏咱们的事,你没必要非得让她变成什么样子。”
“王妃娘娘身子还好?前两日听说,饭量又长了?”邵舜英笑容可掬。
卫王正色:“舜英。我们借了召南姑祖母的手做事,但做的却是我们自己的事。旁人怎么想的与我们无关,但事情总要做得让自己心服口服。周荧的确心不在你处,但她并没有对不起你,你不必为了这个闹得自己不痛快,最后脏了自己的手,毁掉的是你自己的名声。我不能为了区区一个盟友,害了你的名声。”
第五二七章 两件衣裳
“我的名声?我的名声值几个钱?能买来这花花江山么?”邵舜英今天似是有无穷的怨气。
卫王有些无奈:“舜英……姬妃肚里是女孩儿,没有关系的……”
邵舜英把酒杯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吕后是女的,武则天也是女的。你怎么知道日后不会有御史拿这个当借口来攻讦你?我们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一个闲散王爷的位置么?
“她不能留,就如同我家里的那个必须要留。这中间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只有宏图霸业。
“太子的位置稳当得很。老三在陇右那样被追杀,太子虽然被冷落,却没有遭受任何的贬谪惩罚。
“就算我们能用那件事拉太子下马,老三呢?他现在开了窍,一门心思地泡在陇右。沈家那个小财神不回京,他就装模作样地巡边。只要他能把沈家牢牢抓住,你自己看看,他能聚起来朝中多大的一股势力?
“现在你有什么?我,穆跃,召南大长公主,没了!优势没有扩大,软肋你反而要往外送一个!
“更何况,穆家那个女人是盏省油的灯吗?一旦让她察觉你对这位新罗公主用了真心,你以为穆跃还会尽心竭力地帮你谋划吗?”
邵舜英举手加额,深深地躬身拜了下去:“王爷若是志向仅止于这一个小小的女子,那请恕在下不便奉陪。”
卫王深深地沉默了下去。
许久许久,久到邵舜英自己直起身来,久到邵舜英以为卫王会改变主意。
终于,卫王开口唤他:“舜英……”
邵舜英眉梢喜色一闪:“在。”
“舜英,她温柔得,像我梦里的母亲。我不能杀她。如果你们因为这个缘故不再追随我,我心甘情愿。”卫王一如既往地平静,说完了,抬头看向这个从儿时一直到现在的朋友。
邵舜英倏地放下拱起的双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脸色铁青着转身就走。
卫王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酒杯,慢慢地端到唇边,慢慢地呷了一口。
邵舜英气呼呼地下了楼,站在楼下叉着腰生气。
旁边的小厮心惊胆战地凑过来:“世子爷……”
邵舜英一声不吭,一把抓住他,摁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小厮一手抱头一手护肚子,弓起背来任由他踢打。
半晌,邵舜英气喘吁吁地看着弓成了虾米样的小厮,哼了一声,道:“回家吧。歇半个月再来。”
小厮艰难地爬起来,鼻青脸肿,一瘸一拐:“是。”
邵舜英转身蹬蹬蹬又上了楼,一屁股重又坐在已经放好了的圆凳上,对着卫王瞪眼睛:“你怎么就那么倔!”
卫王张开嘴,笑了出来:“我也只敢跟你倔啊!”
顿一顿,追问:“你觉得周謇说那件事已经停下来的话,能信么?”
邵舜英迟疑了一刻,摇了摇头:“我不信。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就这样听。”
“如果这件事是他们的人做的,我会觉得十分反感。而且,若是你能证明这件事真的是他们知情甚至授意的,我以后就不用再跟他们合作了。”卫王的说法十分天真。
邵舜英却立即便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我立即让人去查。”
……
……
姬美淑忧心忡忡,不时地往窗外看一眼。
穆婵媛坐在她旁边缝制小衣服,见她如此,好笑道:“王妃,瞧不见的。他们表兄弟每次都是这样,不碍的。”
“你不知道。”姬美淑随口抱怨道,“每回跟那个世子爷见过面,王爷都会不高兴好久。我是提心吊胆地百般抚慰,也要过上一两个时辰,才能令王爷露个笑脸出来。”
穆婵媛手上拈着的银针一顿,垂下了眼帘:“王爷不爱跟妾身说这些……”
见她竟因此难过了起来,姬美淑自悔不已,忙安慰道:“王爷其实也没跟我说过这些,只是不高兴而已。都是我瞎猜的,你可别放在心上。你帮着王爷做的那些,我可是一丁点儿都不懂呢。”
穆婵媛失笑,咯咯的,花枝乱颤,娇嗔道:“王妃还真当妾身含怨了不成?原本您是妻我是妾,这样是应当的。”
转了话题,问旁边伺候的丫鬟:“王妃今日的安胎药吃了没有?补汤呢?还有王爷吩咐的,每日一请平安脉,太医来过了不曾?”
丫鬟一一答了,笑着赞道:“孺人对王妃可真是周到无比。便是王爷,也不过隔上一半个月才想起来问一回。”
穆婵媛又笑嗔道:“都说了,这是我份内该当的呢!”
妻妾们相处起来和睦得毫无做作痕迹。
又过了一时,人报:“世子爷已经走了,王爷正往这边来。”
穆婵媛忙起身告辞,笑道:“我可不看王爷那不高兴的脸。王妃自己耐烦吧!”
姬美淑羞红了脸,只得放她去了。
可穆婵媛出门的路上,却正正地截住了卫王。
“王爷。”
“嗯,有什么消息?”
“宋凝已经穿过凉州,大约一两天,就能到甘州界了。沈溪会安排她分别与翼王和郢川伯见面。”
“有用么?这等闲事?”
“女子们嚼舌头自然只是闲事,但若这女子身后站的是当朝的相爷,那就又不好说了。沈信言与宋相已经若即若离,这件事一出,只怕顷刻间就会决裂。到时候能不能争取到宋相一系,就看王爷您的了。”
“呵呵。”
“妾身告退。”
“嗯,今天初一,我要留在王妃这边。明天你房间里的香料收一收,我不爱闻现在的那个味道。”
“是,妾身立即就办!”
穆婵媛离开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卫王淡漠地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道:“她的饮食里……”
一个影子般的内侍轻声接道:“一直没断。”
“嗯。”卫王慢慢地往姬美淑房里走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越不高兴,心思越沉重,姬美淑就会越温柔,温柔得就像是江南烟雨、四月花开、春风拂面、慈母胸膛……
贪恋,就贪恋吧。
不影响大事,就好。
第五二八章 耙耳朵
秦州接到陛下震怒的消息和那一系列的旨意后,一应众人都松了口气。
第一个就是沈濯。
“瞧瞧,瞧瞧!你们还不如陛下信任我!明知道我在陇右玩得乐不思蜀,明知道这边大战将起,有谁带了一句话逼着我回京吗?哼!”沈濯骄傲得像只小公鸡。
沈信昭一边给她缝制冬天的袄裙,一边随口道:“兴许是先办大事,后办小事呢?你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个逃家的野丫头,难道还能跟军国大事相提并论了?”
轰她,“站一边儿去,别妨碍我裁裙子。”
沈濯跳到旁边的榻上啃深秋初冬常见的大柿子,做鬼脸:“昭姑姑甚么都要亲自动手,也不嫌累得慌。”
“如今外头的铺子生意挺好,那些点心小食也都有人做。我再不寻些事情做,整个人都要锈住了。好在你们几个还都肯赏脸穿我制的衣裳。”
沈信昭的日子过得心满意足。
河州案审理得神速,林皓峰迅速便将前次袭击翼王的“山匪”和灵岩寺判了个勾结,然后将灵岩寺后山那埋了无数冤魂的洞窟都封了,说要从京城请大德高僧来超度过,才会再次开放。
至于灵岩寺的僧众们,被他一股脑打包发往边疆做苦力了。
那个号称是“罪魁”的寂了大师,则因元司马抬出了“三法司尚未复验、陛下尚未勾决”为名,死活留住了性命。
林皓峰很想跟元司马翻脸,却被彭伯爷轻飘飘一封信改了主意,如今任由这位翼王司马在河州府各地横行、颐指气使。
寂了大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