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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蛔印4铀龉驼庋恕!
这就是没娘的孩子的苦罢。
连个下人的信件都这样珍惜眷恋的样子。
太后慈爱地看着她:“我跟你父皇说说话,你且去吧。回去安安生生地看,好好给她回信。不可犯懒,衣食住行的,都细细地告诉她一声。她在宫外,不知道多惦记你呢。”
临波笑着答应,告辞去了。
太后这才敛了笑意,目光严正地转向建明帝:“左藏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说竺相、宋相和蒲尚书,昨夜都留宿紫宸殿?”
建明帝看着林嬷嬷带着一殿的宫娥内侍们都退了下去的背影,顿一顿,有些无奈:“母后,我本想让您高高兴兴过日子……”
“我也想!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你总该跟我说一声。明日浴佛节了,我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哪一个不会试探两句?我总该知道你是个什么章程吧?”太后嗔了儿子一眼。
皇帝的眼帘垂了下去:“我还在查。”
“左藏收天下,那是国之重器。太府寺那个姓汪的,可以直接拿下细细审问了。翁志亨虽然去了东宫,但他在户部那么多年,只怕跟蒲备一样,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这等人,不能留在太子身边,会把孩子带坏的!”
太后十分直白地表态,“我听说,你当场就剁了左藏令的手?剁得好!敢往国库伸爪子的,有一只剁一只,有两只剁一双!”
建明帝得了她的肯定,心里又踏实了三分,遂真心实意地告诉母亲:“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最后会落到翁志亨的头上,然后变成旁人攻讦太子的由头。那孩子本就有三分奢侈狂妄。翁瘦竹果然挪用了国库,那孩子必定也是被拉下水了的……”
太后愁眉起来,叹气摇头:“所以说,还是要自己持身正,才不怕旁人泼脏水。你赶紧给他善个后罢。他可没那个心眼儿。”
建明帝说着又生气起来:“哼!我是真想就不管他了!让他狠狠摔个大跟头!您看看赐衣那件事让东宫办的!还什么什么翁府管事?满天下去打听打听,谁会相信?真打量我是傻子呢?”
太后苦笑起来,叹道:“前儿你召南姑妈来跟我闲聊,也提到这个。她那话说得更刻薄:合着东宫那一群太傅少保,就琢磨出这么个欲盖弥彰的馊主意啊?”
建明帝抬头太后一眼。
“你看我干嘛?这话的确是召南说的。不仅她当着我的面儿挑明了,你妹妹当天就进宫,气得跳脚。说她在外头出了那么大的丑,合着只因为一个贪心的管事?这皇亲国戚们的面子,都被一个管事踩了,皇后娘娘管的好殿中省。”
太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替女儿发起了牢骚。
“可是儿子查了内库,账实相符,并无半点纰漏。”建明帝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太后皱起了眉头,半晌,方道:“这是故意的。”
对。
这就是故意的。
建明帝想到这里就气得牙根痒痒。
内库铁桶一般。
这说明不论是皇后还是宫里的内侍太监,都是很能干也很清廉的。
可左藏是国库。
国库用的都是他建明帝挨个儿提拔起来的朝臣,却个顶个地能贪。
不然的话,一百多万贯啊!就算都堆在那里,也够填满一间小屋子了!这么多钱,是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建明帝一辈子在任人为用上最为自许,却被左藏一案直接掴在了脸上。
承认吧,你就是识人不明!
他怎么可能甘心?!
“若是此事是冲着你来的,我的儿,那你就该查查权臣、宗亲、冤案,和外敌了。”太后轻轻地拍拍他攥紧了的拳头。
“这样大的事情,这样险恶的用心,想必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出来的。那就反而不用着急了。一着急,容易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还容易冤枉了好人。”
太后这一言倒是提醒了建明帝。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昨晚跟那三条老狐狸说这件事时,还真是互相推诿,彼此都指摘出不少的阴私事和不堪处。我已经令绿春去查了。母后虑得极是。说不定人家就是在等着朕急中出错,亲手害了朕的股肱大臣们。”
太后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急事要急办,大事则要缓办,办扎实了。”
建明帝心里舒服了许多,笑着起身告辞,又道:“儿子听母后的。您歇着吧。明儿是您的大节日,您先好生过节。欲请了谁进宫来伴着说话,您就宣进来便是。不必顾忌旁的。”
太后眼睛一亮:“哟!让你提醒了,哀家明儿个要见见沈二那个小丫头!”
第三三九章 护着!(二更)
所以第二天,沈濯这大慈恩寺就没去成,反而是跟着罗氏进了寿春宫。
倒是孟夫人陪着韦老夫人,带了顾氏杨氏,又让沈信成和沈典护着,去痛痛快快地玩了一趟。
去之前,沈濯倒是颇为担心会不会遇上皇后娘娘。
谁知皇后娘娘却带着太子妃去了大慈恩寺。
原来自从太上皇大行之后,太后娘娘深居简出。虽然事佛情笃,却也不肯轻易离宫。
所以每年的浴佛节、盂兰盆节,都是由皇后娘娘代为拈香供经,布施僧众。
——何况谁也没想到,太后会在浴佛节当天一大早,去宣了外人来见。
庆幸不已的沈濯十分领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情,把自己照着孟夫人口中她老人家喜欢的样子好生打扮了一番,巧笑倩兮地坐在罗氏身边,乖乖地听着大人们打太极说废话。
罗氏的品级并不算高,所以带着沈濯坐在后排,低声地跟熟悉的命妇们寒暄。
太后远远地看着沈濯乖巧的样子,越看越爱看,命耿姑姑:“你去把沈二叫过来跟着我坐一会儿。我想跟她说说话。”
林嬷嬷忙低声阻拦:“二公主知道又该跟您撒娇不依了……”
太后白了她一眼:“我一个老人家,就喜欢看那鲜艳的小花骨朵儿。好容易阿孟知情识趣给我送进来一个,你还不让我看?你再拦我一个试试?我立马让人把皇后叫回来!”
若是让皇后逮着见沈濯的机会,那还了得?
既然太后犯了小孩儿脾气,林嬷嬷也只能陪笑着答应:“看,看,看!您使劲儿看,想怎么看怎么看!”
耿姑姑忍着笑去把沈濯母女叫了过来。
太后打量了打量罗氏,满意地点头:“人家说豫章罗氏出美人,果然不错。”
罗氏红了红脸,屈膝道:“太后谬赞,臣妾不敢当。”
目光转向沈濯,太后娘娘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哟!这小姑娘好!别学她们,一听浴佛节就穿得一个个跟家里没钱置办新衣裳似的!我老人家就喜欢看小孩子们穿得漂漂亮亮的!”
众人都听见了这个话,不由得往沈濯身上看去。
因已是初夏,沈濯穿了一身轻薄的软绸襦裙。纯玫红色的上襦,浅姜黄色的齐胸百褶裙,裙子边上还用缀了金线宝相花图案,阳光下亮闪闪的,一条纯白的缭绫披帛,压住了几乎要跳起来的浓烈鲜亮。
嫩嫩的小姑娘梳了娇俏的双鬟,簪了两支对凤金钗,凤嘴里含着的小小金珠串显然是实心的,只会随着她抬头低头而晃动,却不会被风吹得乱飘。
小姑娘的右手腕上还套了十几只细细的金线镯子,偶尔听见清脆的撞击声。当她手腕垂下时,那镯子几乎与裙子同色,竟是毫不张扬的样子。
其实沈濯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装饰。
但是在一众清淡颜色裙衫的命妇小姐中,就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了。
人群中响起来一个细细的声音:“这黄色,她穿得么?”
殿中众人神情一滞。
皇家的颜色是明黄,所以大家都会稍作避讳,与明黄相似的金黄等色,都尽量不穿。
但是像姜黄、鹅黄等黄色系的,一看就不是皇室颜色,大家寻常都穿,这有什么穿不得的?
这是鸡蛋里头挑骨头么?
太后娘娘脸色一沉:“谁说的?出来。”
众人看一看太后娘娘的神情,心中都是一动。
已经有人低低地问身边的人:“听得说……临波公主想让这个沈二小姐当弟媳妇……看来竟是真的?”
“这可真说不好……看太后娘娘对这姑娘这稀罕劲儿……”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大胆,太后娘娘都夸了人家漂亮,她还要质疑……”
“左不过那几个跟沈二别苗头的……”
“啧啧啧,没脑子呗……”
待到那姑娘款款地走了出来,从容自若地给太后行礼时,众人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交换着目光。
是邵舜华。
这是沈濯的死敌。
这种情形之下,她不出声挑错儿,众人反倒觉得不对头了。
“邵氏舜华见过太后娘娘。”邵舜华一丝不苟地屈膝、低头。
太后娘娘一看是她,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道:“我当是谁,公然在这样的时节,自己歪心邪意造口业不说,还想勾着哀家也犯那贪嗔痴的念头。原来是你。那倒难怪了。你邵家一向都是见不得我痛快高兴的。”
不等邵舜华的母亲、邰国公彭氏吓得脸色煞白、出列跪倒,太后娘娘一抬手:“让邵家的人都出去。以后不要来我这寿春宫。哦,还有,她们不是觉得皇家之外的人都不该穿黄色么?好得很,传话下去,以后邵家敢有人穿黄,就直接自己了断罢。”
邵舜华的脸上瞬间紫涨起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能跟沈濯过上几招、找个场子回来的。
哪里想得到,太后娘娘竟然偏袒她到了十二分!
彭氏只觉得口中发苦,只得连连叩头认罪:“臣妾管教不严,冲撞太后娘娘了!臣妾等这就告退了。”
邵舜华噙着泪,委屈倔強地仍旧坚持着给太后娘娘行了礼方肯走。
太后最见不得这种表情,哼了一声,又冲着彭氏去了:“哀家听说,上回你们打伙儿把沈家这可怜的孩子推进了曲江池,险些没要了人家的小命儿。
“你那小姑子说了让你丈夫去人家家里道歉,你丈夫没去罢?我也知道你们是不拿大秦的皇后当回事的。
“想必哀家刚才说的话,你们也当是耳边风。回头,哀家还是告诉皇帝一声儿,让他亲自跟你丈夫说罢。”
诛心若此!
彭氏已经满身冷汗,再也不敢说一个字的废话,狠狠地抓了邵舜华的手,拉着她急匆匆落荒而逃。
太后娘娘看着她母女二人的背影,又嗤笑一声:“在哀家跟前玩那个欲擒故纵的心眼儿!哀家在宫里四五十年,什么没见过?!还真当我老糊涂了呢!”
众人屏息静气,一声儿都不敢再出。
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很久很久不发威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
就为了沈家这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么?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濯身上,上一眼下一眼,仔细打量。
沈濯心里……
嗯,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第三四零章 时机掐算得正好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说什么了吗啊?
我还是做了什么?
我不就是穿了件儿新衣裳吗?
这衣裳哪儿出格了吗?
好想爆粗口怎么破!
沈濯低着头,一言不发。
太后的眼神一转向她,瞬间又变得和蔼可亲,笑眯眯地招手:“来来来,过来。我想看看你,谁都甭想拦着。”
沈濯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但还是端了一脸的假笑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