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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一走,建明帝立即叫了绿春来:“沈信言家里最近有什么事吗?”
绿春欲言又止。
建明帝板起脸来:“嗯?!”
绿春叹了口气,两只手抱了塵尾,低声把吴兴沈氏、陈国公府和侍郎府的事情一一道来,竟连某些细节都一清二楚:“……沈恭竟然就直接陪着二房搬去了沈恒出钱买的那个宅子!一走就是七天,回来就让韦氏亲自去国公府送帖子,要给鲍氏扶正!
“……财产分了个清清楚楚,沈信行伤心得连着在国子监宿了三夜,死活要替人当值。韦氏当时就晕倒病了。好在还有二小姐,仗着年幼隔辈,一应事情都是她出面办理,反倒让人捏不着话柄。
“沈侍郎回了府,三天没出门,七天没见闺女……”
建明帝皱起了眉:“朕怎么听着哪里有些怪异?”
绿春凑上去轻笑:“陛下慧眼如炬!孟夫人后来悄悄告诉太后,此事乃是二小姐设的圈套,目的就是让二房滚出侍郎府!”
“……这沈二如何这般目无尊长?!”建明帝不悦。
绿春缩了缩脖子,自己垂了头咕哝:“这够给她那祖父二叔留面子了。要是换了咱家,亲胞弟被那所谓的二叔的妾室害死,我不弄死他闺女就不错了!”
建明帝看了绿春一眼,没吭声。
绿春知道他必是对沈濯的人品有了疑虑,悄悄扯了扯嘴角,垂下头去。
沈信言对他那样温善,又一心不想让女儿嫁进皇室,不如,他来帮个忙?
……
……
转眼间,秦煐和傅岩全面接手了《资政通鉴》的编撰主持,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阎老尚书气得告了病,回到家里闭门谢客,一连二十几天,连面儿都不露。礼部的差事悉数都推给了沈信言一个人忙活。朝里朝外,都在暗地里笑话:侍郎的徒儿气病了尚书,礼部的礼字也不知道是怎么写的。
反倒是裴祭酒,不仅不温不火地让出了实际主持的权力,还在傅榜眼遇到疑难的时候,尽心尽力地回去帮忙。有人问他这样给他人做嫁衣,就不生气的?
裴祭酒哈哈地笑:“我是大秦的女婿,我家里修书,我侄儿修和我修又有什么区别?修好了我也脸上有光啊!这有什么可争的?”
话传出去,从上到下都只有盛赞的。尤其是太后和建明帝,坐在一起聊天时说起来,太后高兴地赏了蒹葭郡主许多好东西。建明帝索性大手一挥,又给裴息和蒹葭郡主的宝贝独女茹慧郡主加了一个县的汤沐邑。
蒹葭郡主埋怨裴息:“好好地出这个风头做什么?”
裴息笑而不语,只管指点着女儿作画。
裴姿看看母亲,眨眨眼,想了想,问道:“娘,那明儿五月初三是濯姐儿的生辰,我还能给她送贺礼么?”
蒹葭郡主摆摆手:“不管你们小姐妹的事,你该怎么还怎么。只是不要登侍郎府的门就是。她家太乱,你去了反而给她添麻烦。”
裴姿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儿才想明白,笑了笑:“娘说的是。”低下头去,继续画着手里的莲塘鱼戏图。
……
……
到了五月初二,沈濯便收到了茹慧郡主亲手画的一幅画,还是装裱好了,封在玻璃画框里头的。
沈濯又惊又喜,忙把那画令人挂在了自己的屋里,又听见使来的茹慧郡主的丫头传话道:“我们郡主,祝沈二小姐从此如鱼得水,自由自在。”
这个贺词可是太和沈濯的心意了!
沈濯连忙把自己做的小食装了满满一食盒,笑着打赏了那丫头一只细细的银镯子,命她:“跟郡主说,哪日里她得了空闲,我请她一起出去玩。”
韦老夫人听说她跟茹慧郡主交好,也十分高兴,拿着那画框端详半天,打趣道:“看来你和你九哥想的那法子很得众人的喜爱啊!这个框子如今听说在京城里很是流行呢!”
坐在一边凑趣的米氏笑道:“可不是!前儿我娘家大伯母做寿,也跟我要这个。我满京城里打听得了,也只有两家店做得又好又快。好在人家那店大约是感激我们微微带来的生意,听见我是侍郎府的二夫人,悄悄地给了我个底价……”
陪坐的杨氏失笑:“嫂子你又被骗了!你该去另一家!”
顾氏瞪了她一眼,杨氏自知失言,红着脸低下头去。
韦老夫人讶然,看了一眼惊疑不定的米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氏无奈,只得告诉她们:“其实这个法子本就是微微和典儿一起琢磨出来的,那家店不过是承制。后来我们当家的去跟他说了,只准他一家做,不许告诉旁人技法。然后我们家也就开了这样一家店……”
所以,如果米氏老早知道,直接去沈信明的店里去拿,根本就不必花钱的!
米氏的脸色难看起来。
“呵呵,这下子我知道了。以后再有人也爱这个,我送礼就直接从你们家店里拿了——有生意,做什么要便宜了外人?”韦老夫人就似看不见米氏的脸色一般,笑呵呵的,转头又逗沈濯,“你去问问郡主,她从哪家定的?若是另一家,赶着拿去退了,让她来咱们家做!”
众人都哈哈失笑。
米氏连忙也跟着笑:“可是呢!回头我问问我大伯娘,拿回来,去退了;改去信明伯店里,照顾咱们自家生意去!”
众人越发哄堂大笑起来,重又其乐融融。
第二三三章 注定不会安生的生辰
米氏趁机又问沈濯第二天的生辰怎么过。
罗氏笑道:“她小孩子家家的,过得哪门子的生日?家里人坐一坐,我给她煮碗面也就是了。”
米氏看一眼在旁边假装没听见的沈濯,上前对着韦老夫人挤眼儿,笑道:“嗯嗯,只要大嫂你不怕咱们家太爷跟你翻脸,你就这么着!”
韦老夫人哈哈大笑。
顾氏和杨氏也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姐儿还能在家几年?赶明儿出了嫁,你想给孩子做生日,也没机会了。”
沈濯忙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屋里众人都又笑了起来。
米氏带了沈沁过来。因长辈们说话,乳母便抱了沈沁在外头看花。
五月榴花照眼明。
盛开的石榴花红艳艳的,火一般,最招小孩子的眼。
八个月大的沈沁正是最愿意舒展身子的时候,在乳母怀里一纵一纵地伸手要去够那花。
沈濯看着便觉得欢喜,忙上前去,口中哄着:“姐姐给摘,别急别急!”踮了脚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又翻过来掉过去仔细检查了并没有扎手的小刺,方递到沈沁手里:“玩罢,别放在嘴里就行。”
这乳母进府之时,正是沈承夭折那日,所以前后的事情都听说了一些。看向沈濯的目光便有些怜悯,忙哄着沈沁道:“姐儿,这是你大姐姐。看,大姐姐帮你摘了这样漂亮的花儿呢!姐儿,叫姐~姐!”
小小的沈沁鼻子眼睛都随了沈信行,歪头看着沈濯笑,不好意思开口,手里紧紧地抓着石榴花,小脸儿却埋进了乳母的怀里。
沈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冲着乳母温和笑了笑,道:“你带着沁姐儿玩。天快热起来了,多给她喝些温水。我有事先走了。”
乳母连声答应着,看她走了,叹了口气,低声念叨:“多好的姐儿,真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偏偏一个亲弟弟,就这样没了……天杀的,那些恶人,如何连个孩子也下得了手!”
回了如如院的沈濯坐在窗下发呆。
当初吕妈妈撞壁的那一幕又从她眼前晃过。
她不怕。
前世打架的时候,血肉横飞的场面见得多了。
但是她一直觉得,吕妈妈出手害承儿的理由不充分。
吕妈妈说自己是推波助澜,是小鲍姨娘先动的念……
沈濯迟疑了一瞬。
其实也说得过去……
冲动杀人,这个动机,没有问题……
甩甩头,沈濯暂时放下了这个心思——大约是因为听到二房要来,所以自己有些心神不定吧。
倒在榻上,沈濯再次呼唤脑海深处的那个男魂:
阿伯,阿伯?
你在吗?
怎么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出来了?
你没事吧?
——灵魂也会生病的吗?
我能替你做些什么……
“……你有机会,替我早些杀了三皇子罢。”苍老男魂奄奄一息的声音冒了出来,从未有过的出现了一丝怨毒。
沈濯眨了眨眼。
三皇子啊……
听爹爹说,他和他表兄去主编太祖指定的那部《资政通鉴》了,表现得很好……皇帝还夸奖他了呢……
他又怎么惹你了阿伯?
你这次生病,跟他有关么?
苍老男魂欲言又止,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从容:“罢了。其实,他小小的年纪,懂得些什么……”
沈濯茫然。
难道此事还真的跟三皇子有关?
阿伯是上次去大慈恩寺的时候出现了一下,然后就沉寂下去了……
那次,有三皇子、周小郡王、佟静姝,还有湛心禅师……
若说与三皇子有关的事……
“你莫再乱猜。跟他没有关系。那日是我见到故人,所以激动了些。”苍老男魂打断了她的联想。
故人?
谁是故人?
湛心禅师吗?
阿伯,你认得他?他是什么人?
阿伯,我正想着要查他呢。不过似乎查不着,要不,您告诉我吧?
“这个人……跟你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关系……若是你真的能够逃开嫁给三皇子的命运,那这个人,对你来说,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苍老男魂话音渐弱,终至再无声息。
阿伯?
阿伯?!
您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沈濯再也叫不应那男魂,半天,叹了口气。
这样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每次都露个冰山一角给你看,然后再告诉你最好不要知道这里有一座冰山!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你就不能索性别跟我说——
嗯!所以,阿伯附魂在我身上,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的呢?
沈濯再次沉默下去。
日色渐昏。
六奴进来告诉沈濯:“大爷回来了,先去了螽斯院,又去了桐香苑,现在回了朱碧堂。大厨房那边得了大夫人的话,明日要准备宴席,除了西府那边都要来给您贺生,修行坊的人也都要来。”
“修行坊都谁来?”沈濯坐在桌前,正要用晡食。
六奴垂眸下去:“除了鲍氏和莲姨娘,都来。”
沈濯的手一顿:“莲姨娘为什么不来?”
“说是,要服侍鲍氏的饮食……”
“服侍她的饮食不该是她的丫头品红?管莲姨娘什么事?”给沈濯布菜的玲珑撇了撇嘴。
沈濯端碗吃饭:“佩姐儿在祖母身边住了半年多,想必是人家看着不顺眼了。这是挑莲姨娘的错儿,想着法子整治她呢!”
“要说莲姨娘也是可怜……还没分家的时候,有一回,我记得她被二爷打得哟……这过去了,没有老夫人护着了,还不定怎么被折磨呢!”玲珑想起那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莲姨娘,总有些同情。
六奴瞪了玲珑一眼,忙和声对沈濯道:“小姐,那已经是人家家里的事儿了,咱们不管啊。”
“食不言,寝不语。我吃饭呢。别跟我说话。”沈濯不置可否,低头吃饭。
明儿她还要打点起精神来应付二房那一群白眼狼呢,莲姨娘的事情……放一放再说吧。
沈恭和二房一心要回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