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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去望京是她的意思,神威侯府里那些人虽然此刻碍不到她,但对裴郁宁而言,始终是隐患,他在边关拼命,她总不能让她们再拖他的后腿。
因此,得了方先生这个妙人之后,她就让人送去了那位裴二叔身边,让他看着侯府里那些人,省得闹出些麻烦事。
方先生虽然有个文气的名字,但其实出身下九流,是个骗术高手,当年他伪装成北地富商同颜书语谈生意,结果被她看穿反骗一把,差点穷得流落街头。
如果不是看在他深怀孝心只求她放过家中老小一命的性子上,这人她是要送去府衙的。
作为放过他的代价,她给的条件就是控制好侯府那些人,别让他们惹祸,不得不说,方先生于骗术一道上确实专精,给了她不少惊喜。
裴二叔纵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但至少不会成为神威侯府的祸头子,她看在他用心办事的份儿上,就出了银子将那一家老小送去了望京,让他们全家团聚。
好在,方先生骗亦有道,做事反而更加用心了些,她对于努力用心做事的人,从来不吝啬机会,望京内的花草生意现在就是他在打理。
比起其他花草,她喜欢的碗莲果然前后两辈子都是最赚钱的生意。
望京城内,谁家女眷要是没有一盏他们家铺子里专门培育出的碗莲,都不好出门和人打招呼。
当然,在这件事上,宫中的那位太后和宫外的陈昑都出了不少力气,太后那里,不得不说是沾了她夫子的光。
同夫子那封啰啰嗦嗦的信一起来的,还有她取的字,信中夫子脾气格外大,“如果你敢不用夫子取的字,以后就别来见我。”
颜书语温柔一笑,收下了夫子的心意。
长宁,她对她的期望永远都是最好的。
虽然从前负了她的期望,但今生,想来不会让夫子失望。
看完信后,颜书语在廊下转了两圈,飘飘扬扬挥洒着的秋雨如同发亮的珍珠,在微风的吹拂下沾上衣襟。
看到这些晶亮的水珠,她不免想起林家南下的商船,她第一次同林家合作南下西南边陲,也不知道途中会不会顺利,那些奇花异草良种异果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不过,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南下一次总归不会空手而回,最差至少能赚到些钱。
颜书语站在廊下,神色舒缓,眉间笑意不散,今年之后,霍家就不用再往西北运送军粮了,只希望荆州城那些粮商们,能在延昭帝的苛刻下找到新的出路。
她能帮的已经尽力,其余的,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说起来,去往西北那边的商队也快回来了,她得抓紧时间安排一下放出风声,这商货才能卖上好价钱,也不用入庆州商市,直接在梁州码头或者庆州码头就能交货。
那么这次,这批货要给哪些人呢?
江南这边,大商们之间的合作还算不错,她还不算众矢之的,不过,北地大商们也几次接触她,其中还有两位故人,这次,看在旧情的面子上,或许也应该给北地的商人一些合作机会?
脑海中思绪不停,颜书语一路去了花厅,那里周氏正同儿子说话,两人看到她,俱都露出笑脸,模样格外亲近。
“最近雨有些多,父亲可能不会太早回来,不过安全上不用担心,我早已找人去接他,一切都没问题。”她坐在桌前,和两人交了底,果然,继母同弟弟都松了一口气。
“姐姐简直太厉害了!”到了人憎狗嫌年纪的弟弟,在家里最听姐姐的话,不过,有他那位黎先生教导着,现在依旧是个小麻烦精。
周氏敲了儿子额头一记,神情严肃,“小小年纪,哪学来的轻浮做派,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不过说完这句,她话音一转,看着继女的眼神柔得滴水,“不过,我们家大姑娘确实最厉害。”
看着家里这一大一小眼睛发亮的忠实拥趸,颜书语无声一笑,一人牵了一只手,“再厉害也是我们家的,不是别人家的。”
果然,最担心她急着嫁人的这两个立刻笑开了一张脸,花厅里瞬间充满了欢快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二更,看来小裴只能下一章再出来了蛤蛤蛤
☆、3…18中秋重逢
辽阔无际的荒原上; 狂风掀起满地黄沙,滚滚尘土震天厮杀声中两支骑兵声势浩大的冲撞在了一起。
阴沉天色中,北风呜呜吹着; 沿着干涸河道而来的沙尘遮天蔽日般淹没了一切,模糊阴影中; 刀光剑影呐喊厮杀此起彼伏。
“千户!”高大粗犷的汉子挡开西戎人的弯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不远处有人会意,带着身边始终不离左右的精锐冲进了西戎人阵中,长空之下,陡然竖起的玄色军旗烈烈招展; 很快,越来越多的西北军开始动作,这场由西戎人蓄意挑衅引发的出城之战局势开始翻转。
纵然打得辛苦,但西戎人被彻底压制绞杀只是时间问题。
“杀光他们。”裴郁宁长刀竖起,烟尘冷风中兵器冷光锋锐无匹。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掌旗使军旗不断挥舞; 接收到命令的百户总旗小旗们按照平日里的演练,终于在最后一刻朝西戎人展露出了獠牙。
“冲锋!”
“杀光西戎人!”
战场中,厮杀声越发震天,血液仿如也随着那震天的喊声沸腾起来,早已身经百战的士兵们此刻就仿佛听到了胜利的号角; 摆出了冲锋阵,将战场上的西戎人视为了囊中猎物。
铁蹄滚滚中,狂呼呐喊声成为了战场上仅剩的声音,冲入敌阵的西北军将眼前可见的所有敌人斩落马下; 就像一柄彻底开封的凶刃,昭示着西戎人即将彻底败退的不详。
“退!快退!”西戎人阵中领兵的部落首领们见势不妙,带领着自己人撤退。
他们现在明显不敌,必须暂时撤退以避西北军锋芒,纵然他们早就清楚此次来林都关会有一场苦战,但没想到对方点子这么硬,难怪阴戎、楼烦那几家跑得那么快!
部落首领们此刻即便悔青了肠子,也改变不了他们现在身处弱势的局面,只能暂时鸣金收兵,留待日后再战。
可惜,他们想退,西北军却不见得想要放过他们,这场在林都关城下的两军交锋,只能有一个胜者!
剩下的,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俘虏后被筑成京观,作为西戎人“到此一游”的纪念。
天空中乌云翻滚而过,汹涌沉沉,远处,云海后,金色阳光乍隐乍现。
***
“姑娘?”颜书语被人唤了一声,才从陡然失神中清醒,看向自己面前洇开的墨迹。
“姑娘这是怎么了?”秋玲轻手轻脚的收起了那张被污掉的宣纸,眼神疑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情。”颜书语笑笑,随口一句搪塞了过去,但心里刚才那一瞬间陡然出现的心惊肉跳仍旧余韵未消。
她所看重的人都在自己身边,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只有远在西北的那个人。
她压下心里的不适,重新摆好乌木镇纸,提笔时迟疑了下,出现在笔端的就是平安二字。
这两个字从前写过太多遍,她看了一会儿,就将它收好放到一旁,继续处理各地汇总而来的事务。
马上就要中秋节,庆州城里为庆贺,商市不仅活动繁多,夜里也会举行花灯会,热闹得很。
作为如今庆州城里备受关注的三家大商之一,她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就如同当年的望京一样,现在的庆州是她的根基与老巢,怎么都要护好,尤其是听说朱家最近来了两位高家小姐,她更是不能松懈。
就是不知道,朱家此时同高家接触,是个什么章程了。
虽说她是商人,要和气生财,一直以来同朱家的相处与合作都很顺利,但作为出了那位高皇后的高家,她很是不喜,根本不打算交好,更何况她同陈昑是合作者,高家于她而言就只能是眼中钉。
希望朱家别让她失望吧,颜书语盖好印信,将又一封书信收好。
***
八月十三这晚,朱家待嫁的五小姐举行赏月宴,作为近两年来同朱家关系不错的颜家小姐,颜书语应邀而去。
作为出嫁前的最后一次待客宴会,朱五小姐大张旗鼓,几乎邀请到了所有年纪差不多的商家小姐,同时,两位高家小姐的帖子也让庆州大小官员家中的女儿们趋之若鹜。
庆州离望京太远,高家的名号还是很好用的,尤其这两位小姐的父亲在高家还算有一席之地,就是如今外放,身上也有着四品官职,不得不说,对于庆州官员与商户而言,这两位算得上金光闪闪。
虽然陈刘两家因为之前同高家牵扯过深受了打击,但他们同样在五皇子那里挂了号,虽然如今在庆州商市声势不如以往,但据说在望京之内有了新出路,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朱家宴客的地方在永玉园,永玉园的美景在整个庆州都算得上是一绝。
颜书语同春月秋玲两人在朱家仆妇的带领下入了永玉园,走过曲院回廊,入了女客们休息的晴雨轩。
晴雨轩前面,是宽敞的露台,露台附近是繁花绿草,林木交映中,各色花灯与宫灯错落有致,点点灯火随风而动,让园中精致更为美观。
“颜姐姐来了!”小花厅中原本谈天说笑的各家小姐们一见颜书语,就各自上前见礼,态度大多很热络,当然,也有少部分神情冷淡,并不过分亲近。
同颜书语亲近的小姐们,多是和颜家有合作的商户,毕竟她这几年摊子铺得太开,在庆州商市搅。弄风雨,想分一杯羹的自然上赶着和她打好关系,其他被碍了前路的,对她自然心怀嫉恨。
不过,虽然她在背后主事,但真正名声大起的还是父亲,她最多得了个天纵英才的称赞。
世人看事,最喜欢由着自己心意揣度,她明明白白将一切摆在台面上,他们反而不会相信,若是她再三隐藏,他们才要追根究底。
总之,她在庆州城内有名号,因着同裴郁宁的婚约,也有地位,对在座各位小姐而言,她无疑是最出色的那几位姑娘之一。
当然,她的年纪也是极为出色的,庆州的女孩子虽说嫁人晚,但也晚不过十八岁,她如今算是在座姑娘里比较招人眼的那一个,甚至外面不少人风传她未婚夫已在西北战死,是个嫁不出去的克夫命。
在这点上,颜书语得说,他们大错特错,她倒是想不嫁出去,也得裴郁宁愿意。
他想把她重新娶回家的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嫁不出去这件事,最不高兴的只会是她那位远在西北拼命的未婚夫。
因着年纪大,所以姑娘们多称她一声姐姐,这不,最近急着和颜家做药材生意的周家小姐看她的眼神就很是热情,“颜姐姐,你许久都不出来了,咱们姐妹几次邀请都没请到人,可实在是失望得很。”
“就是就是,上次诗会和赏花会姐姐就没来,大家一提起姐姐,就说是在家里给颜伯父帮忙,要我说,姐姐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玩玩,等以后嫁人了且有的忙呢。”有性子活泼的小姐笑着搭话,眉目活泼俏。丽,十五六岁年纪,看起来很是可爱。
“你们玩你们的,我年纪大了,这些小姑娘的花样我就不去凑趣了,”颜书语饮了两口茶,笑着摇头,“家里事情多,我也就给父亲帮些小忙。”
她说的是实话,以她的年纪,和这些只想着赏花作诗少女怀春欣赏俊俏公子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