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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好已经忘记了叫,在落到他怀里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是蒙的,只知道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地后滚了几滚,到停下来已经有一会了吧,她趴在某人身上,装晕!
谁叫你装清高,谁叫你躲开我,你装吧,你装吧,我今天不起来你有本事推我呀,嗯……身上药香真好闻,淡淡的清新的,原来药香也这么动人……
此刻冰湖倒射的幽幽月光泛着迷蒙的蓝,倒映苍穹夜色如隐藏深海的明珠,如梦似幻,冰天雪地盈光闪闪,就似银河的星子铺满大地,湖边依偎的人仿佛在这一刻堕入梦境,谁都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宁静恬谧。
……
良久,斥尘衣平复了心跳,他微微撑起了头,轻轻放开了一直扶在她腰间的手。
“你……”萧静好见他放开手,猛的抬头。
大脑一片空白。
是什么冰凉而又柔润的感觉抵在唇上,眼眸深深,气息温温……
是什么温暖而又润泽的触感抵在唇间,鼻尖凉凉,气息绵绵……
失神片刻,斥尘衣脑中嗡的一响,他向后一仰带着萧静好侧身一转,当先起身退开两步背手站到了一边。
萧静好也就势坐起来,整了整衣裙,心里虽羞窘,然手却不自禁抚上了唇。
斥尘衣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心中更慌,这下子脸红一下子窜到了耳垂,突然他绝望的发现地上人呆呆抚唇半晌竟然抬头向他看过来,他忙背过身,踌躇半刻开口:“冰嬉有助于练习平衡和应变,对你有好处!”
萧静好盯着他淡粉色的耳垂,心里呵呵笑,越掩饰越露陷,真傻!
“冰上嬉戏?”她无心的随口分解词义,哪知某些敏感的人听了差点站不稳。
“是冰嬉!”他强调,“你太急进这样不好以后慢慢练习就会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自己坐马车回去能行吗?”
“不行!”她很无耻的大声表态,“我摔疼了,你送我回小院。”
“哦!”斥尘衣转过身,他脸上的红已经压下了,“先脱冰鞋,我送你回去。”
两人默默不做声的脱掉冰鞋,上了马车,斥尘衣敲敲车壁,唰的一个影子稳稳落到了马车外拉起了缰绳。
萧静好见他打开一个锦袋,将她的冰鞋放进去,袋口丝绳一扯又方便又好看,又见他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拿出里面东西,是一个小铜笛。
“这个笛子可以唤新月,你试试!”他把笛子递给萧静好。
“新月?”萧静好接过铜笛,“是大鸟吗?”
斥尘衣笑着点头。
萧静好把铜笛放至唇边大力一吹,斥尘衣掀开了车帘,“快看!”
她凑过去往外看,果然见到不远处新月正在空中来回转着圈。
“真神奇!”她偏过头,“多远都行吗?”
说完才发现斥尘衣的脸就在眼前,而自己就趴在他的腿上,气氛又开始变调,不过她喜欢。
车夫驾马很熟练不颠簸,马车靠垫很软很舒适,车内燃的香气味如清茶,四壁挂灯亮度不暗不明,檀木小几上暖炉热气缭绕,他的眼眸氤氲如秋水就在眼前,她的气息甜甜缱绻在他颊边……
……
“在燕京都可以!”没来由的一句话试图打破旖旎香氛。
萧静好没跟上他的步调,傻傻问道:“这里也可以?”
“这里也可以!”
“整个燕京都可以?”她再次确定,脸有点红了,声音有点含羞了,小脸垂下了,小手开始绞动了,“……那……”
斥尘衣猛的一个哆嗦,他发现自己说了半天的‘可以’和她问了半天的‘可以’居然不在一个题上。
萧静好被他这个大哆嗦给哆醒了,她发现自己问了半天的‘可以’和他回答的‘可以’虽然都跟嘴巴有关系,但……
真他娘的丢人到家了!
她唰一下坐回来,转了转眼睛,开始用杀手锏,“呵呵,那个,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斥尘衣接的很快。
“吃了没?”
“吃……吃过了!”
这个问题真蠢,萧静好暗骂自己,忙扯别的,说道:“那个冰湖真美,幽蓝幽蓝的。”
斥尘衣笑了笑,道:“是啊,湖面的冰到三月才会融化,你该经常去。”
萧静好托着腮,回想着方才月色下的冰湖美景,喃喃道:“白白的雪,蓝蓝的湖,亮亮的冰,你说……”
“我们就叫那个湖——冰蓝,好不好?”她兴致勃勃的瞧着身边人,这是她想和他共同拥有的小小角落,不求能在每片土地印下足迹,只希望留下这个属于她和他的地方,一大一小两对足印。
冰蓝!
这两个字让斥尘衣彻底冻结,他就那样定在了那,没有很明显的反应,但一直看着他的萧静好察觉了。
她能看到他的眼瞳微微的收缩,睫毛轻微的跳动,气息有那么一霎停顿,而后似乎忘了呼吸的节奏,摊在膝上的手变得僵硬,最后闭上了眼睛。
她发现,他居然在调息。
萧静好正过身子靠着车壁坐好,看向壁角的暗淡小挂灯,缓缓道:“当一个人睡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张白纸,就如同从一个梦跳到另一个梦,也像是前世和今生的交替。”
斥尘衣的睫毛微微跳了跳,按着膝盖的手指甲床发白。
“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刹,我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那双眼睛告诉我,彼此的缘分绝不会仅仅只是从今生睁开眼的这一刹才开始,我试着想抓住,可他总在回避,他带着疏离的关心我,刻意保持着距离却又时时在我身边。”
“榕儿是你的人,小院前后不间断的有不下十个暗卫,十七的伤你是消耗内力治疗的,你今日接到暗卫的禀告知道我在街上遇到岚王,接着就来了小院,不顾病体用内力将十七救醒,送我笛子是怕我遇到危险可以通知新月,带我来冰湖,是为了锻炼我的应变和骨骼,接下来就是让十七叫我基本的武功了吧?”
她一口气说完,看向已经睁开眼睛的斥尘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告白被拒
她笑了笑,伸手抚过他微蹙的眉头,接着道:“我是失忆但不代表没有思考的能力,榕儿见到你就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在平日里讲到你也是一脸自豪,但又有时候很可以的避免着多谈你的事,我猜她必是你的人,至于暗卫我也是今天才确定,岚王不会无故撞到我,他必也是想试探跟在我周围的暗卫,是否是你的人,十七的伤我看过,皮肉伤已经好了,没醒的原因无非就是伤了心脉或是内伤,这两点也只能用内力循序渐进的化解恢复。”
“最后就是……”她侧身微微凑近,“这七日你没有消息,今日身上药香加重,也瘦了,是因为生病了,对吗?”
“三爷,我们以前认识吗?”她看着他,她是很想知道答案,都是关于三爷的,“其实过去到底发生什么,我也不想去探究,我只想知道我和你的故事,不要再试图推开我,让我走近你,好吗?”
她的概念里没有身份地位的区别,没有按捺住自己感情或女子应该矜持的理念,她只知道想抓住眼前这个若即若离的男子,他是自己醒来后一眼就认定的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再错过,不能再放手……
车内一时无声。
她在等着自己的答案,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里聚满希冀,一个‘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在齿间紧紧咬住。
“皇室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你该知道!”黯哑声音吐出冰冷至无情的字句,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出自他的口。
萧静好无声的笑笑,这就是拒绝,自己真傻,他是皇室子弟,是皇上的亲兄,而自己呢,只是丢掉记忆的草民,也许在过去和他有过故事不代表就有理由接着走下去,差距摆在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暗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萧静好拿起锦袋起身掀帘,回头摇了摇手中锦袋笑道:“多谢!三爷!”说完不再犹豫跳下马车。
她甩动着手中的锦袋,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消失在小巷,马车外暗卫微微转头看向紧闭的车帘,没有说话。
天上又飘起了小雪,晶晶雪花簌簌落在雪地上没有了踪迹,但那落下个每朵雪花确实存在,小小个体在无声的增加积雪的厚度,就如感情的累积,一点一滴越积越深,不是丢失记忆就可忘却的。
车内壁角挂灯俱灭,隐隐金光一闪,男子手中一枚令牌。
北渊衍令 孝容九年制
来北渊非她所愿,这足以横穿北渊的衍令于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那日永安城北,从冰蓝衣角掉落,这枚北渊衍令……
“走吧!”
马车缓缓启行,车轮碾破积雪,留下轮印痕迹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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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醒了。
萧静好到他房间时福叔正好在,两人似乎刚说完话,十七靠在软枕上,看上去还很虚弱。
福叔出去端粥,十七看到萧静好神色掩不了的喜悦,不过眼尖的他立刻察觉了什么。
“小姐,你哭过?”
“没,太冷,刚打了个喷嚏!”萧静好笑着揉揉鼻子,走到榻边,“怎么样?你刚醒要多休息!”
十七笑了笑,点头。
萧静好发现他的笑很是亮眼,他的脸庞线条刚毅,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唇线坚毅如刻,就连鬓角都如裁切般的硬线条,可这一笑,带着久卧病榻的虚弱又带点宽慰人心的暖意,虽未化解他的硬轮廓却和他的硬线条完美融合,原来十七也是个美男子耶!
被萧静好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十七也揉揉鼻子,不自在的垂下了眼。
咦!怎么这年头男人都爱红脸!
萧静好想到这个‘都’字,自嘲一笑,上前拍了拍十七的肩,道:“十七,快点好起来,好了教我武艺!”
十七抬头看向她。
“我,要,变,强!”
我不要他的暗卫保护,不要他若即若离的关照,不要他不清不楚的关心,要断就断干净。
一路笑着回到小院,现在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表白被拒绝啦!
娘的,就算是大街上踩狗屎也不待这悲催的,悲催到好想哭,尤其是十七那张试图安慰的脸摆在这。
萧静好在十七的注视下夺门而出,榻上十七长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还能活到今天,那日在客栈是受了重伤,可在那群人口中知道了赤云骑有内奸,在突破重围往回赶时,怎么会想到那刺穿胸口的一剑竟会是自己兄弟,他以为自己必死,拼劲全力留下了记号,按主子的精明应该能找到内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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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萧静好都会去冰湖,现在她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技巧,可以控制快慢前后,几天下来觉得身轻脚快,感觉自己手脚比以前利索多了,主要是腿比以前更有劲。
十七自此醒了后恢复很快,已经下了床,能在一旁指教她练些简单的动作,比如说——扎马步!
别看十七好说话,可在这教导武艺上他就是一个八面无情的严师。
“手抬平!”
“唰!”一支光秃秃的柳条在他手中坚韧无比,轻轻一甩就能把她微微落下的双臂给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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