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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让她包伤口,自己最怕疼,那止血散劣质得洒伤口上比中暗器时还疼,药劣质也就算了,她居然把自己绑成了一个粽子。
萧静好见他起身,忙收拾自己的荷包,男子背靠一株竹竿饶有兴致盯着她忙活。
“嘿,你一姑娘家,带这么些玩意做什么?”
“伤药是娘在时吩咐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小剪子,针线盒子我都是不离手的,这不公子你今日不都用上了?不然怎敢当‘妙手观音’这样的美称”说着话,萧静好已经收拾完毕,把荷包重新系回腰间。
“哎,闹了一晚腹中空空,请姑娘一起去祭在下的五脏庙如何?”虽是问话,早已经一把扯起萧静好的手臂嗖嗖越过院墙翻到府外。
他的轻功极好,萧静好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声,回个神便已安全着陆,男子也已放开她的手臂。
仔细看看四周,却是离府不远的大街,旁边是一酒楼,招牌上书“邀斟楼”几个鎏金大字。
这时早有候在门口的男人上前引路,萧静好本是不情愿,心里再担心小蜜儿一人在家,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说自己还是在受他挟持,才不得以跟着他踏入酒楼。
早有一蓝袍男子上前迎来:“公子,您这是?”他怔怔看了看男子身上从右肩到左胸包扎的一大包,又看看身后的萧静好,眼里满是询问。
“上楼再说。”男子大咧先行进去,蓝袍男子忙恭敬引着萧静好步入到二楼雅间。
一路进来,萧静好发现这酒楼布置风格特别雅致,顶上几十盏琉璃宫灯一字排开,银纹云锦铺满整个墙面,还挂了几幅水墨字画,上好的梨花木楼梯旋转至二楼。
随着男子踏上二楼发现雅间更是别致,水晶门帘璀璀生辉,里面不大,只一张四人桌,同样和楼下风格一致,只是四个墙角角凳上摆放了几盆极品君子兰。
此等的大手笔装饰,既不让人觉得富丽堂皇太过庸俗,又不会觉得刻意为之附庸风雅,萧静好暗想这只怕就是这男子的地盘,看来他的身份不简单。
“公子,您这伤?”二人刚就坐那人便立在男子身旁探身询问。
“无妨,一点小伤,去备菜吧。”男子拿起桌上茶壶倒了杯茶递向萧静好,微笑说道:“上好的雨前龙井,姑娘先尝尝。”
立在一边的男人忙接过茶壶,弓身说道:“公子还是先去换身衣裳,这伤也让竹秋处理下,这位姑娘我先伺候着。”
男子饮口茶道:“也好,这样绑着还真难受”流光微转的眼眸看向萧静好,微笑着道:“沐悉,仔细招呼萧小姐,我去去就来。”说着便转身风似的走出了雅间。
萧静好愣住神,原来他竟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却还在云里雾里。
暗暗思索他的身份,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这个很让人费解,身边这沐悉看来是他的近侍,姓沐怕是随主姓,沐是国姓,虽说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接触,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他由始至终的镇定从容,行动处如行云流水,就算不说话不动作也有着让人不得不正视他的力量。
难道他就是大娘说的安睿候?沐沂邯,字冰蓝,与北川的凤栖公子并称南北两公子的冰蓝公子?
思索间菜已经上桌,萧静好闻香而望,桌上四道菜道道精致,竟不像是吃的,倒像是看的,每盘分量都不多,色香竭全,想来味道也是不错的。
忙了几个时辰,晚餐也只是随便扒了几口稀粥,然后先惊后怕的被挟持到这里,现在闻到菜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只是主人没来怎么好先动手,只能先望菜兴叹。
一旁的沐悉似是看出了她的苦恼,忙赔笑道:“姑娘请先用。”说着便挚起公筷给她布菜。
“先生使不得。”萧静好起身虚拦住他,轻声道:“公子还未到,岂有先用之理,再则怎能劳烦先生伺候。”
萧静好一席推让,倒让沐悉有点刮目相看,这小小女子,容貌平凡,看上去左不过十五六岁,出口间竟也知晓分寸,言行举止倒礼貌得体。
正让沐悉思诌间,沐沂邯已掀帘步入雅间。
他换了件湖水绿丝棉长袍,乌黑光泽的长发束起,着一根白玉簪固定,额前掉落的短发更显得他洒脱飘逸,束腰很紧,腰间没带任何装饰,就这样普通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显得不简单,爽朗清举,风姿卓绝。
雅间灯火通透,此时萧静好才看清他眼尾那颗小痣竟是红色,像是一点鲜血的红,又像是胭脂不小心的晕染,点缀在他眼尾竟是那样的摄人心魂。
沐悉已退至帘外,沐沂邯抬手请她入坐,掀袍坐于她对面面向门口,然后给她的杯子续满茶水,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遥敬。
“今日多谢萧小姐相救,在下先饮此杯以示感激。”
萧静好浅呷沐沂邯一口茶,见沐沂邯已饮下满杯酒,正举箸位她布菜,轻笑道:“民女诚惶诚恐,怎能担侯爷敬酒,这一杯回敬侯爷。”说着举杯回敬。
沐沂邯正布菜的手微微一怔,不露声色笑道:“看来你这萧相家四小姐不但妙手回春还蕙质兰心,真真妙人也。”
“妙手回春不敢当,民女那拙药粗手怎敢在侯爷面前卖弄,家里家规森严,恳请侯爷能体谅一二,让民女尽快回去。”
萧静好想他居然是安睿候,为何要夜探相国府,武功之高竟然没有惊动府里的侍卫,若他想灭口不会让自己活到现在,所以放心提出要回家的请求。
“先用完膳,冰蓝自然会送你安全回府。”沐沂邯说完自斟一杯饮尽。
萧静好只得低头用膳,席间沐沂邯只是不停给她布菜,自己只是一杯一杯的饮酒,并未多话。
余光看他,萧静好觉得他好似有点心不在焉,又好像是在等着何人,眼睛时不时扫向帘外。
浅尝几口,菜肴都很清淡可口,很对萧静好的口味,只是心里惦记小蜜儿,又怕府里发现她夜半外出,对面又坐着不知心里是何用意的沐沂邯,于是便放下筷,端起茶浅呷。
沐沂邯放下酒盏,问道:“萧小姐可是用好了?”
“多谢候爷款待,民女用好了。”
沐沂邯微微一笑,说道:“那便送小姐回府。”话未落音已勾手指唤沐悉过来交待道:“将萧小姐平安送回府。”
“是,公子。”
萧静好欠身行礼,便跟着沐悉往外走,正欲掀帘,听得身后轻呼:“小元儿……”
回头看向沐沂邯见他已背对自己,正怔怔眺望窗外,好像从未开过口。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回忆
没想到沐悉也是一身极俊的轻功,双手托着萧静好施展轻功一越一跳,穿过长街,翻过相府后院,直接把萧静好送至如月居便转身告退。
进得内间,灯烛具灭,小蜜儿还是趴在桌边呼呼睡着,叫了好几声没叫醒,只得就进扶她睡在自己榻上。
擦了把脸躺上床榻,萧静好脑子里开始回想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一幕幕,这个绝色的冰蓝公子,还有他匪夷所思的举动,深不可测的武功,还有临别时似有似无的唤的声小元儿,难道是听错了吗,自己的小名只有母亲在时唤过,再则自己一直待在这如月居深居浅出,应没人知道,何况是这样一位身居高位的侯爷。
“一定是听错了!”萧静好喃喃自语,拍拍脸翻个身决定赶紧入睡,明天还要去大姐那听候差遣,不能出差错才好。
沐悉回到邀斟楼,见竹秋正立在沐沂邯身边絮絮叨叨念叨,沐沂邯一面心不在焉的安慰,一面示意他快上前。
见他满脸堆笑的走进来,竹秋瞪他一眼,怨道:“你这贴身侍卫是白拿俸禄,亏你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沐悉最怕这位从小就服侍沐沂邯的丫头,主子从小就不是个好伺候的主,爬高上梯冒险精神及佳,偏生又怕疼,磕碰到哪便该他沐悉挨骂。这次又闹出了伤,想想挨骂的难免了,只得上前陪笑。
“哎呦,都是我的错,主子说不让跟着去我便没跟去,我有罪。明知主子身娇肉贵还让他中了一镖,我有罪。明知主子中了一镖我还笑,我有罪。明知……”
“行了行了,聒噪!”沐沂邯揉了下耳朵。
竹秋不屑的白了沐悉一眼,哼了一声便下了楼。
“主子,皇上明日知道今晚这事,定要不饶我……”沐悉饶饶头,苦着脸。
沐沂邯美目瞟他一眼然后拿起茶盏用杯盖撇着茶叶,稍后慢悠悠道:“没有你多嘴,皇上能知道?”
沐悉大喜,忙弓身道谢。
见沐沂邯微微蹙眉,沐悉俯身说道:“搜遍了还是没头绪,真不知道那该藏在哪里,主子您哪边呢?”
沐沂邯冷笑一声:“咱们萧相鬼的很,不过什么事情都让他看透,就没有这么有意思了,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看看到底是谁笑道最后。”
沐悉寻思片刻,接着说道:“北边有动静,暗门留在北边的探子来报说是皇上的暗探有不少在那块。”
“由的他们去把,老爷子这几年只怕为这个冀州伤了不少脑筋,必要时让我们的人暗中帮帮,没事找点事,没动静制造动静,这些你擅长,去办吧。”
沐悉挠头讪讪嘀咕:“什么……叫我擅长?要算阴人我可比不上主子您……。”
“想尝尝被爷阴的滋味么?”沐沂邯美眸斜瞟身边嘀咕的人。
“别,主子……”沐悉忙陪笑奉上茶,心里暗诌我是傻吧让你阴还不如自己跳河服毒剖腹自残来得痛快些。
说话间竹秋已下楼利落铺好马车厢后上楼回道:“公子,回吧,明日还得早朝,都歇不了几个时辰了。”
三人步出邀斟楼,马车就停在门口,沐悉掀开车帘,拿出轿登摆好,小心搀扶沐沂邯上车,竹秋随后跟上马车。
竹秋进到车内,见沐沂邯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忙拿过一个厚垫替他垫在肩下,又给他盖上狐裘大褂。沏好香茗递给他:“公子,喝茶!”
沐沂邯眯眯眼,半睁不睁的瞄她一眼,知道她一肚子的话要问,可不能让她张嘴,于是便又闭上眼睛,一路无话。
竹秋知他装睡,既然他装自己也不好追问,只能憋着一肚子疑问自己在心里打鼓。跟着伺候公子也有九年了,他的脾性若还摸不清那就是太愚笨了。
公子个性随和,但也固执,想说的不问也会吩咐,比如里褂寝衣面料要丝的,不然皮肤会咯伤。泡茶要先烫杯,不然不香。熏香要看他心情,不然燃错了香他几天都会不快活。他不想说的,怎么问他都不会说,问得他恼了就会威胁,装醉,装失忆,还有,装睡。
总之,公子是难伺候的主,这点沐悉和她有难得的共识。
“ 哎……”竹秋看看他翻了个身背对她,只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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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皇城 福德殿
长宁皇帝捻起龙案上的一本折子,递向沐沂邯说道:“看看,北渊孝容皇帝驾崩,那边孝成帝刚登基,根基不稳,现在无暇顾及我国,请朕考虑现在收回冀州。”
沐沂邯不置可否的笑笑,放下奏折,不紧不慢说道:“冀州必得收回,削藩也是必削的,关键是现在那边暂时没有异动,皇上当年亲赐封地现今削藩师出无名,必得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