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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掩面一笑,婉婉细声笑道:“大姐,您就放心,这您不交代咱们姐妹也会把这事办好,不还指望着我们家静媛能破天而出么,咱们大家也能沾光。”
“嗯,这样就好,那静媛那天是跳什么舞?也好先把衣裳先备下,所以把四丫头唤来好按样来绣。”大夫人说着已有侍婢扶起身,走至门口,才瞄向萧静好,淡淡吩咐道:“四丫头,你随你二娘去吧,她们合计好了你就照吩咐先去绘绣样,等衣裳裁出来了便按样绣,这事于你不难,可别出错!”
萧静好忙欠身称:“是,大娘!”
二夫人的淑乔苑内,此时苑内几株杏树花枝抖擞,恣意绽放,乍暖还寒的天气微带着阵阵凉风,扫落点点枝头的花瓣,倒称得这娇俏的杏花多了几分萧索的韵致。
萧静好静静立在一边,等着几位姨娘和姐姐的决定,几位姐姐交待的事自是马虎不得。
“我看就让我和二姐给大姐伴奏,我娘日日逼着我练筝,手都弹出了茧子,这回可是能给大姐帮上忙了。”萧静娴一身鹅黄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狐毛小坎,圆圆的杏眼透着自信的光芒。
“这样安排我看行。”四夫人早等不急想把自己女儿推出来出出风头,这样一个好的机会,怎么能让她萧静媛独占光芒。
萧静媛浅浅微笑,拉起两个妹妹的手,一颦一笑柔的似乎一碰即碎的花,声音甜如浸蜜:“两位妹妹能这样帮助姐姐,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即是这样那便跳我最擅长的咏月舞把。”
萧静娴拍手笑道:“甚好,甚好,那我弹筝二姐吹笛,又可以裁身漂亮衣服啰!”说完回头斜瞟萧静好一眼,本来娇俏的声音此刻却冷冷叫到:“嘿,四丫头,没听到吗?大姐跳咏月舞,你还不去把图样画来,杵在这干嘛?”
萧静好忙上前欠身回道:“是的,那我这便回去绘好图样等晚上送来。”
“去吧去吧!”萧静娴不耐烦的挥挥手,顺便白了她一眼。
萧静好踏出院门,走到湖心亭,心里再描绘着图样,却听到身后有人唤,回头看见是玉兰,忙回身微笑:“三娘是有吩咐么?”
三夫人玉兰轻轻扶开萧静好额前碎发,眼底显出怜惜之色,拉她就着亭边坐下。
“前腊月里生的病,现在可见好?”这孩子真随了她娘,静静的不争不抢,年头到年尾除非是特别的事,否则是难出如月居。
“回三娘,早大好了,上次您送的药现在还吃着,还要多谢三娘”对三娘萧静好心里充满感激,在这个相府人人都是冷眼冷语对待她们的地方,能有三娘的关心也是很感动的。
玉兰怜爱的看着这孩子,虽说没有她几个姐姐那样动人的容貌,但是永远都是乖乖巧巧的样子,这孩子娘亲去得早,相爷怕是触景伤情也很少去得如月居,加上姿容平凡,所以也不怎么受重视。
“好孩子,你且先回去做好绣样,你四姐脾气是娇惯来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三娘疼你就行了,好什么难事就给三娘说,三娘护着你。”
萧静好忙起身谢礼:“如此静好多谢三娘了。”
“快回吧,这次绣活马虎不得,不能让人平白找茬。”玉兰起身轻推她,然后转头往淑乔苑而去。
萧静好穿竹林近路轻巧回到吟月居,小蜜儿早迎上来,紧张把她打量一番,问道:“一大早的大夫人唤小姐去问话,可是又给咱找茬了?”
“哪有的事,过五日爹爹大寿摆宴,大娘让我给大姐绣舞衣。”萧静好推开小蜜儿走到院中,拿起石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回头又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绘图样。”
小蜜儿听得安睿候要来,眼珠泛光的跟着萧静好进入内室:“那老爷可是会宴请安睿候?”
“是啊。”萧静好铺开宣纸,捻笔蘸墨,开始构思。
小蜜儿不敢打扰,只得上前研磨,心里想象冰蓝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虽未出过相府,但府里丫头成日里谈的就是南有冰蓝,北有凤栖,凤栖公子是北渊皇子,怕是一辈子不得见,如今冰蓝公子几日后便会来相府,如能远远看上一眼就算是少吃一顿饭,一天不沾甜糕也值得了,要知道她平日里是最是好吃的。
看看小姐如今刚也满了十五岁,正值青春年华,其他几位小姐都是风光无限,自己小姐却还要为能在府里安心过下去而忍气吞声。
夫人买她来相府时小姐两岁,她六岁,那时如月居还有个云姨,夫人两年后去世,云姨也不知去向,回想以前如月居里四个人住,虽说没有其他几个夫人那一样的风光,但是却有家的感觉。
后来剩她和小姐两个孩子相互倚靠,府里每月那点月钱,七减八扣所剩无几,如没有三夫人的接济,早就饿死了。
好在小姐很乐观,常教她人前多装呆,方可得自在。
吃点亏又不会少两肉,省得和那些女人墨迹,反正这相府人情冷淡,没有寄托在,攒够了钱随时都可以开溜。
小蜜儿不爱动脑筋,反正跟着机灵又聪明的小姐,到哪里都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惊鸿
描好最后一笔,萧静好拍拍酸疼的肩,伏案几个时辰,伸头看看窗外,天都暗了下来。
小蜜儿端来一晚粥几碟小菜后便趴在桌边打盹,萧静好冲冲扒完粥,见小蜜儿睡着嘴角流涎,便拿过一件披风给她盖好,拿起绘好的样图便轻悄悄出了门。
一人轻巧出得院门,决定还是操近路快去快回,快步走到淑乔苑,萧静媛也已经歇下,也是为了保证自己最好的状态见到安睿候,补充睡眠。
萧静好把图样交给了萧静媛的贴身侍婢就退了出来。
按原路返回,前面竹林近在眼前,这夜黑风高,吹着竹叶沙沙的响,有几分慎人,不过走都走到了这,不可能再回头走,萧静好心里给自己打打气,硬着头皮没入竹林。
这边靠近如月居,本就荒凉些,再则现在夜晚,竹叶把惨淡的月光遮去不少,余光洒进来稀稀疏疏,更显得诡异,所以她表面强自镇定,心里早吓的不行。
“刷!”的一声,萧静好惊得下意识回头,却没有任何发现,正准备转身快步小跑穿出去,却惊然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别吵!”低沉的男音在耳旁响起。
萧静好被他一手拽着肩,一手捂着嘴,几乎是背贴着胸的姿势,那人身上淡淡香气飘进鼻端,像杜若又带点清凉的薄荷味,这样的香味在一个男子身上一点也不显刻意和突兀,如果没有那点点血腥味的话。
耳边传来男子的轻笑,萧静好想回头,却无奈他拽着太紧。
男子的嗓音因为刻意压低,所有更显得勾魂,对,就是勾魂,萧静好此刻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被挟持还能神游太虚,你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男子勾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男子很高,萧静好能感觉到他对她压低声音说话时整个人都是弓着身,垂眼看看捂着自己嘴的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幽幽月光照着不显惨白,倒像白玉一般细腻光泽。
男子显然很不满意她的镇定的举动,点了她的穴道放开了钳制她的手。
在他眼里,太配合就是不配合,哪有被挟持还能不叫不吵不动不摇,这样倒让他没有了挟持的兴趣。
没想到这相国府暗室的机关这么厉害,到是小觑了。
男子自顾自的蹲下处理肩后的伤口,他从没有带药的习惯,自己早精通药理,在他眼里随手捻来都是药。
萧静好全身只有眼睛能动,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确很高,穿着暗纹浅色锦袍,月光太淡,只瞧出是浅色,不过袍上银色暗纹在月光下显得流光溢彩,呃……不是应该穿夜行衣的么,这人打扮太高调了吧。
他蹲在地上,想处理自己的伤,萧静好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修长的脖子也似玉般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长发及腰,只是随意是用发带绑了,由于半蹲着的姿势,那乌黑的发已有几缕扫在了地上。
萧静好心疼的想,这样好的发质,如果自己能拥有,怎么会舍得任由这样垂在地上。
男子伤在右后肩,还好伤口不深,只是暗器有毒,这点毒倒毒不倒他,只是中毒后有点麻痹,不然早离开了相府,只是这伤在肩后,倒是难处理。
萧静好穴道被封,全身动弹不得,哼哼下发现还是可以发出声音的,哑穴没被封。
男子抬起头望像她,微微一笑道:“怎么你是想替在下处理伤口么?”
此时眼前男子抬起头,萧静好看清他的面容,顿时痴住了,居然忘了答话。
这是怎样一张绝世之色,月色如玉,星星点点洒在他无暇的面上,好似镀了层银光,眉长入鬓,摄人的黑眸微波流转,一颗泪痣点缀在微微上挑的眼角,高耸的鼻梁加深了脸的轮廓,更显得眼眸深邃,绯红的嘴角微微上翘,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如此天人之姿只怕是世上再难有高人能描绘出他的七分神韵。
“这位小姐,看够了没?”
萧静好恍惚间,回过神才发现男子已立起身,弓腰微笑凝视着她,他的脸近在咫尺,好闻的清香伴着他的呼吸扑面而来。
毕竟还是个少女,萧静好为自己的失态糗的只觉无地自容,忙清清嗓子,小声说道:“公子伤在肩后,自己很难处理的,如公子放心的话,可以先解开我的穴道,我能帮你清理上药。”
“嗯,如此有劳姑娘了!”男子话未说完便已解开了她的穴道。也不怕她逃走,从容蹲下身。
萧静好轻轻活动下被受制麻木的手臂,上前查看他的伤口。伤口有血渗出,染红了后肩的锦袍,她从荷包掏出小铜剪先剪开伤口周围的布料,发现这伤口大概有半寸左右深,可能是暗器带麻药成分,所以血流得不是很多。
瞧这伤口,萧静好暗想,他必定是夜探父亲的暗室,但看他刚挟持自己时的轻功和身手应该不容易受伤,必是小瞧了暗室的机关。暗室离这竹林有段距离,他越入这里居然没有惊动到府里侍卫,自己现在想跑肯定是跑不掉,想叫也必是适得其反,这人这样轻易解开她的穴道,必不怕她叫或是逃,想到这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乖乖替她上药,再寻机会脱身。
男子蹲累了,索性就席地而坐,一手伸至脑后将及腰的青丝捞至胸前,轻声笑道:“月高风清竹林,倚地疗伤难行。幸得妙手观音,否则必死无疑。”
萧静好听得他吟吟,噗嗤一声笑出来,本是害怕他让自己瞧见会杀了她灭口,此时听得他信口胡诌,也猜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逐放下心来,将随身带的小荷包从腰间解下,找找翻翻掏出一瓶止血散,轻轻洒在伤口上。
“ 咝……”
瞧着他皱起五官,疼得耸起肩膀,萧静好心里好笑,忍住笑说道:“这止血散止血是最快,虽然疼点,但伤好得快,公子忍忍就好。”嘴上说着小手也没停下,在自己衬裙边角剪下已圈就熟练包扎好了伤口。
男子趁着于萧静好胡诌之间早运气把毒逼干净了,本是想着毒去了全身不再麻痹就可以轻松的越出相府,谁知遇上这丫头,还不得以让她包伤口,自己最怕疼,那止血散劣质得洒伤口上比中暗器时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