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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还不吃香呢?”元琪揶揄的笑道:“你能生你家王爷就能养,我才从那边过来,父皇给秋阳赐字,给几个他选,你猜他怎么着?”元琪呵呵一笑,道:“那一张纸上数十个字,他都要了。”
冀王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荷花池另一边,内侍才收了文房四宝,现下已经摆好了棋盘棋篓,冀王陪着永宁帝就坐,二人也不多话,挽袖捻子,一黑一白摆战于四方棋盘。
沐沂邯和太子识趣的退下,行至荷池的白玉石桥上,倚栏而立,眺望荷池两边景象,感概不已。
“你瞧舒妃祖母,乐的合不拢嘴。”太子摇头一笑,道:“干戈化于无形,她老人家是最欣慰的,现下儿孙满堂,咱们再来个兄友弟恭,她必定能笑口常开活到一百岁。”
沐沂邯款款展袖连连作揖,敛目颔首,道:“殿下这话是折煞臣下了,莫再开此玩笑,开不得,开不得。”
太子斜眼睨他好半晌,忍不住噗呲一笑,啐道:“你这张嘴该用锉子锉两下,将满口的牙尖嘴利给锉平和了。”
沐沂邯似笑非笑的看看那边摆棋子的两人,道:“皇上和冀王能兄友弟恭,才是阖家欢喜,你我能有什么旧仇新恨值得挂在嘴上说的?”
太子一哽,会意后随之大笑:“你这话说得好,阖家欢喜,哈哈哈……”伸手拍他的肩,朗声笑道:“左右在这没咱们什么事,去东宫藏书阁转转,有好东西给你看。”
“殿下还好那一口?”沐沂邯面带鄙夷。
“哪一口?”太子愕然。
“字画古玩,名家手稿?”
太子狡黠的一笑,拉过他耳语一番,沐沂邯明显的眼睛开始贼亮,装模作样的咳咳了两声,抬袖一引,道:“既然太子殿下盛情,冰蓝岂可拂意。”
说罢两人便脚下生风的携手走了。
永宁帝微蹙着眉头,思索良久有些举棋不定,冀王也不急,拿起茶杯喝茶,再环顾四周看看风景,怡然自得。
他这模样落到永宁帝眼里,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重重哼了一声,道:“骄兵必败!”
冀王回眸,笑得有些委屈,从棋篓里捻出一子,道:“陛下思索时间过长,这一子算弃权,该臣落子了。”说罢不等永宁帝反应,“啪”一声已经落下了子。
永宁帝拧眉瞅他半晌,又瞅棋盘,黑的冒烟的脸顿时展颜,哈哈一笑,忙落下一子,随之就开始收对方的棋子。
冀王不置可否的笑着,皇上一手臭棋,跟他下棋就是找罪受,得让他赢得漂亮,还要让他输得心服,这些年也亏的邯儿陪他对弈,换别人老早就疯了。
赢了一局,永宁帝心情颇好,拉着冀王开始聊家常。
话不投机半句多,家常聊的有些惊心动魄。
“冰蓝将瀛州和永州两地治理的还不错。”永宁帝眯着眼,神色不明,话头也不明。
冀王估不出其意,只得顺着皇上的话说道:“陛下说的是,他头脑灵活,心思巧妙,以商道治兵道,实乃百姓之福。”
“两州强盛,足矣作为边界藩屏,你就不担心冀州沦为鸡肋?”永宁帝谈笑殷殷,却是字字为刀。
冀王低头思索片刻,从容应道:“天下疆土全是陛下的,两州强盛,臣为陛下高兴,冀州没落,臣则汗颜,无颜面对陛下。”说罢观察了永宁帝的面色,接着道:“臣两子实是无能之辈,臣现下也进暮年对冀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臣恳请陛下收回冀州,臣也好留在永安陪着太妃颐养天年,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
永宁帝话锋突转,语气有些不善:“朕亲封给你的封地,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这不是让朕授人话柄?临到老了竟矫情了。”
冀王苦笑,心里暗暗叫苦,这老东西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叫人怎么跟得上他的步调。
永宁帝放缓了语气,道:“给你的就是你的了,朕没打算收回,只是提醒你莫要过于安枕无忧,好好调教两世子,你和冰蓝不是比邻而居么,多学学他总是好事。”
冀王连连应是,已经悟到了皇上的意思,先是挑拨,再警示,最后则是比儿子,拐弯抹角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护犊子,抢儿子。
从奉召回京到现在,冀王紧紧吊着的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只要不跟皇上抢儿子,冀州算是安宁了。
不禁苦笑又感慨,人到老了,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皇上是,他亦如是。
池边有一圈he欢树,盛夏已过,此时只剩寥寥无几的绿叶缀在枝头,若想赏那一色红云,尚可等到来年……
时光荏苒,记忆如风,岁月无痕,思念荼蘼……
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挽回的,比如良知,比如过错。
但不可挽回的东西更多,譬如旧梦,譬如岁月,譬如错过。
譬如,已经离去,只留下一个影子在心底里扎根的人……
“爷爷!”
小秋阳迈着短腿从石桥上一溜小跑过来,一声爷爷也不知道叫的谁,张着小手就往这边扑。
棋盘旁边两个老兄弟同时站起了身,两人对望一眼,冀王最终认输,落后了一步,永宁帝老当益壮,含笑半步癫的小步子迎上去,一把抱起秋阳,连声笑道:“要叫皇祖父,叫给朕听听。”
“还煮夫,黄主糊,房窘噗……”
秋阳小胖手掰着永宁帝的脸,很认真的对着他一遍遍的叫,最后一个字噗了南晏天子满脸口水,永宁帝忙不失迭的用龙袍抹脸,一旁冀王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暗骂——活该!
“爷爷,抱抱!”小秋阳在永宁帝肩膀上向冀王张开手臂。
冀王乐不可滋的迎上前,永宁帝瞥他一眼,最终不情不愿的将秋阳交到他手上,凉凉道:“朕的皇孙就是善解人意,且让你抱抱吧。”
冀王终于忍不住,很含蓄的低声喃喃:“名义上还是臣的孙子……”
永宁帝瞪大眼睛,抽了抽嘴角最后只能当没听见。
秋阳两只眼珠子看看二人,张开小嘴呵呵一笑,伸出两只手指头,大声道:“蔫个爷爷!”
两腿一蹬跳下了地,短腿连迈就往桥上狂跑,要将这个新发现告诉她娘。
可怜了两个老头跟在后面撵,生怕他摔着了。
四面八方的侍卫和内侍们见皇上和冀王亲自出动,那还立的住,慌忙火急的一拥而上。
御花园被一个二岁的小娃娃闹得鸡飞狗跳。
远远的只听永宁帝怒道:“他爹呢?也不怕秋阳摔着碰着了,朕要治他的罪!”
“回皇上,睿王和太子殿下去了东宫。”
“去东宫做甚?”
“回皇上,不知,只是两位殿下走的时候腿有点飘。”
“哼!等回宫朕让他们有的飘!”
此时东宫藏书阁的阁楼上的角落里,太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沐沂邯犹自目光炯炯的翻着某某秘笈,袖子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藏了好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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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岁月无痕,小番外)
青阳诊完脉,放开了易明远的手,又翻开他的眼皮子仔细瞧,易明远想躲开,被他一瞪就蔫了,由着他弄。
一旁萧静好问道:“师父,老狐狸还好的了吗?”
青阳道:“好不了。”
易明远大怒:“好不了你还每天没玩没了的折腾我?”
青阳不答,洗了手出门去晒太阳。
萧静好和易明远忙起身跟了出去。
“他真的好不了了?”萧静好的表情很嘚瑟,“永远就是个疯子吗?哇哈哈!”
走在前头的易明远恶狠狠回头,骂道:“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骂完看到沐秋阳坐在小凳子上正试图伸出小手扯弟弟妹妹的裤子,大步走上前,拎起沐秋阳,教训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你都拿来当屎了?去练武!”
沐秋阳手脚乱蹬,哇呀呀的叫:“老子不要练武啊啊啊啊啊……”
“不练武做什么?”易明远拎着沐秋阳大眼瞪小眼,语重心长的教育:“想当老子,得先把别人打成儿子,否则嘴上做了老子,最后被人打成孙子!”
说罢就拎着可怜的沐秋阳飘到了草原那一头,没多时就传来沐秋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
“……易明远,我上辈子欠你的?死老头……活该疯一辈子……啊啊啊爹爹娘亲太师父救救我啊啊啊……”
这熊孩子活该被整,在这一点上萧静好和青阳英雄所见略同,除了沐沂邯心疼他儿子常常唱反调,不过反对也没用,第一夫纲一蹶不振,第二还算尊师重道,第三他打不赢易明远,所以反对无效拳头有道!
一对龙凤胎今年已经一岁了,青阳用紫檀木做了一架小推车,车上还有挡太阳的篷子,车的大小正好将两个娃娃放里面,有事没事的就推着两个孩子在草原上散步,这会子两个孩子正巧醒了,萧静好也懒得动,有了青阳在,照顾孩子的艰巨任务他一人承担足矣。
青阳一只手拎出两个孩子,往地上一墩,两孩子早已经习惯,尿尿完了又被他拎进推车里,两只自制的带吸管的小水杯塞进了孩子手里,然后开始推他们散步,去的方向正是易明远教沐秋阳练武的地方,易明远好歹算是个疯子,青阳嘴上不说,其实相当的不放心他单独和沐秋阳在一起。
萧静好躺在屋前的草地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若是生孩子不疼,她可以毫不顾忌的生他十个八个,反正有人抢着照顾。
永宁帝的圣旨下不到北渊,只有一道一道的往瀛州睿王府里下,声称再不带三个孩子回永安就封了睿王府,所以一家人为了避难,暂时迁居到了云丹草原。
龙小妹和元纪在凤翔帝国丧期满后举行了大婚,是抱着孩子成的婚,这会子又怀了一个,沐沂邯曾很不屑的抱怨元纪那小子什么都喜欢学他。
十七和榕儿也成了亲,沐悉深受打击,说要剃度当和尚,听说和尚不能吃肉,又改变主意说是去崂山当道士,沐沂邯考虑到他去当道士很有可能会影响清修祸乱同门为害武林,所以出钱给他办了个门派,才一年时间不到,听说沐掌门的门派已经在江湖上风生水起,门派叫——孤量门。
此派不以武功独步天下,而是以红袖素手温柔风斩断各位英雄梦,一夜之见风吹江湖各角落,自此声名大振,除了掌门,从扫地的到大弟子,全是女子,且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姑娘,所以叫——姑娘们。
正迷迷糊糊的享受午睡时光,觉得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看了看,懒懒道:“你回了?”又闭上眼继续睡。
“喂……”沐沂邯用头发绕她的耳朵,“我出去两个月,你就不想我?”
萧静好一肚子气,这家伙抛弃妻子去江湖上逍遥快活两月游,现在还有脸回?
沐沂邯放弃了用头发间接的tiao逗,干脆来直接点的,捉了她的手就掀袍子。
萧静好被他这下流动作给激怒了,顺势一招海里捞就攥住了某人的沐家法宝,在某人痛并快乐的抽泣声中,觉得自己的牙帮子也好酸,斜眼睨他,“姑娘们好玩么?”
“咝咝咝……闭关了许久,经不得你折腾,快快快放手……”沐沂邯梨花带雨的叫放手,身子却不要钱似的往上死贴。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