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静好将手搭上她的肩,低声道:“先别急,听听他怎么说。”
诺敏转头看她,萧静好目光扫向城外对方人马,道:“隅州大营离这里两天路程,他若真要赶尽杀绝怎么会只带一百人前来?”
诺敏目光一闪,问道:“你难道没听到他说的话?让我们弃械投降,一旦被俘还有活路吗?”
萧静好心里也是乱的,她可以猜到斥尘衣的用意也许是代人背负残虐的罪名,但是她无法解释身在燕京的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隅州,这个巧合连自己都无法理解,劝服诺敏更加不可能。
“殿下说的族长可不是你。”韩宁手臂一抬,一指直直指向萧静好,高声道:“而是新月族的族长,就是她!”
城楼上所有人哗然,连诺明都怔怔看向萧静好,半晌才问道:“你是新任族长?”
萧静好不知道斥尘衣是怎么知道的,但现在她肯定,他是在帮她。
一定是!
“在继任大典上收到信报赶来的。”萧静好的心情如拨开了云雾,豁然开朗。
“因为还没继任,所以你调动不了王军?”诺敏头脑灵光,这两百弓箭手不像是传说中的新月王军,再说增援怎么可能只带出区区一千人。
萧静好很是佩服诺敏的机敏反应,道:“差不多时这样,等完了跟你解释。”说完自蹀垛俯身,大声道:“不错,不知道晋王殿下有何指教?”
“只你一人出城,殿下会以礼待之。”韩宁高声传话。
萧静好咧唇一笑,道:“好!”
诺敏将她一拦,蹙眉阻止:“不可!这个王爷心肠歹毒为人狡诈,你下去就是送死。”
“他杀我何用?”萧静好笑道:“能用谈判化解一场危机为何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况且他不会伤我。”
说完正要下城楼,诺敏反手将她的手臂一抓,萧静好正要开口,只听城外喊杀声骤起,诺敏眼睛一亮,放开她看向城外,两路人马已经向对方策马袭来。
萧静好心道不好,飞速奔下城楼,随手牵过一匹马翻身跳了上去,对内城门的守城兵喝道:“开城门!”
几个守城兵面面相觑,没有得到诺敏的指示谁也不敢擅自打开城门。
“打开!”
诺敏随在萧静好身后跃上了另一匹马,城门洞开,萧静好当先冲出去,身后诺敏一身高呼,城内士兵快速集结,一道涌出了城门。
城外已经厮杀一片,萧静好一眼寻到他的身影,人海熙攘,喧嚣震天,穿过刀剑的点点雪光和碰撞的火花,那人的身影却静若凝渊,紧锁的眉头暗示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超出了他的预想。
空中,马上。
双目,遥望。
刀剑碰撞人仰马嘶,林林总总喧嚣震天,却看不进他二人眼中。
他的眼眸一汪秋水绵绵,却有一闪而逝的横流翻滚而过,沉沉的压在了眼底,努力维持这雁过无痕的平静。
她的眼睛空灵清透,毫不掩饰的情绪就如同她的人一样,矛盾,热烈,欣喜,伤感……
月色素淡,轻烟笼纱忽明忽暗。
雪光突闪!
几丈外的萧静好,下意识伸出右手!
那道寒芒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射断了斥尘衣座下骏马的扣环!
诺敏收弓策马返身,手一挥,身后数百人策马蜂拥而上。
“拿下晋王!”
诺敏的声音随着她的身影远去。
骏马受惊,一声长嘶直立而起,斥尘衣猝不及防向后便栽,紧勒缰绳想竭力稳住身体。
萧静好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去。
斥字营和皇上亲卫得令只守不攻,纷纷向后撤退。
此时马下刀剑长枪林立,人一旦落地就是对心穿。
骏马已经发狂,斥尘衣的缰绳已经脱手,一抹黑影顶风射来,快得像黑暗中原本就有的一束光,右手一捞,斥尘衣身上雪白轻裘空中铺展。
被冲散的韩宁仓皇回首,只见一骑两人已经穿过阵仗,尘烟滚滚向远处狂奔。
……
马身起伏,两人的躯体在轻轻碰撞,能感觉身后的他为了避免过多亲密的碰撞,生生憋着呼吸,却没发现搭在她腰上的一双手,紧紧的小心的交叉攥着。
厮杀声被远远丢开,萧静好放慢了马速,任由马匹漫无目的的嘀嗒着。
抑制住紊乱的呼吸,她深吸了口气,问道:“你还好吧?”
身后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你是指哪方面?”
萧静好愕然侧过头,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斥尘衣又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角的乱发,萧静好将发丝别至耳后。
她的耳廓很美,小巧圆润线条明晰,漂亮的耳垂没有被耳洞破坏,就像一粒无暇的东珠。
“若是指身体,我想应该还好,若是指处境,应该是不妙。”
“我会放了你!”萧静好语调有些高,语气急促。
斥尘衣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你不信?”萧静好勒紧缰绳驻马,侧身解释道:“方才只是要救你,并非是掳你。”
身后人不说话,能闻到他的气息微凉微涩,似乎浸入了她的喉咙,舌根淡淡的苦,再说不出一句话。
仰望那一轮上玄月。今夜雾浓,月不甚明亮,斥尘衣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信或者不信?
几时开始竟会和她纠结于这样的问题?一别半年,再不是相视一笑就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以为足够淡然洒脱,相忘于江湖,哪知还会有再见的这一天。
此时毫无准备的再见,同骑一匹马,彼此靠的如此的近,心却远了……
斥尘衣“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何须解释?”
又道:“往回走吧,我若不回去收不了场。”
萧静好掉转马头,策马回驰,突然想到什么,又将缰绳一勒,问道:“如何收场?你帮皇上背负罪过,你若回去这场子更不好收。”
斥尘衣眼底光芒划过,嘴角笑容漾开,“原来你都知道?”
萧静好瞥他一眼,笑道:“我还不清楚你么?”抬头想了想,又道:“看来方才诺敏那一箭你并非躲不过。”她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斥尘衣,沉声道:“你走吧,若是我萧静好为了上位掳你去邀功,那还不如一头撞死。”
斥尘衣不语,紧握着手中的缰绳,低着头看着马下仰头凝视他的女子。
原来她明白自己的用意,看到她在城头的那一刻,就动了这个念头,让她擒住自己,一反面平息战火,一方面助她得势。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我选择你
马上马下,这一眼对视短暂而绵远。
他看她神情倔强坚定,看她眉宇凝静皎洁,她紧抿的唇默示着她的决心,乌黑的眼眸早已洗去了彷徨与不安,此时澄清如水。
一瞬间素来淡然的眼神,此时如被风扫过的湖心,漾起阵阵动荡无声的涟漪,随即又平静下来。
斥尘衣唇角一弯,道:“你知道我素来将私事和国事分的很清楚,所以以身试险并非为你,此次皇上私下密令正是因我而起,既然引线已经燃起,散居草原的新月族必然再无处遁身,而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新月也不是好惹的,再则草原外部就是契丹地界,内乱一起外寇势必会趁乱进犯,我忧心的是北渊并非铁板一块,破绽亮于人前,岂有不见缝插针的道理?”
又道:“将我带回去,一来可以平息新月族的怨气,二来也可以暂时让皇上不再妄动,三来你也顺势得到了族人认可,三好合一好智者必为,我不相信跟着你一个族长还护不了我周全。”他俯下身,伸出手,瞳仁绚烂若朝阳:“新月需要一个族长,这个人我选你,不要让我失望。”
萧静好定定看他良久,反复思量着他的话,似乎很有说服力,但是要让自己拿他当人质给带回去,真的过不了心底那一关,她能对任何人权衡利弊后冷静的下手,能将唯一的亲人易明远丢进水牢,能利用和出卖老实没有防备的孟和,可是要自己亲手将面前这个人作为邀功的对象,真的做不到。
手被抓住,手臂一紧人已经被带上马,身后的人声音很轻,但让人安定:“放心,风浪在高,总有平静的一天。”
马儿飞驰,沿着来时的路不久,就已经有人马正朝这边过来,斥尘衣将缰绳塞进萧静好手中,两人看见过来寻的人马,正是诺敏孟和几人带着几百人,显然是过来寻这个被族长掳走的人质晋王。
“对方人呢?”萧静好淡淡问。
“已经撤退了。”诺敏对着萧静好回答,目光却是盯向她身后的斥尘衣,翻身下马,单膝点地,:“族长俘虏北渊晋王,救下了乌玛镇上下五千族民性命,诺敏带朱雀部全体族民拜谢族长。”
一时间所有人翻身下马,齐齐跪地。
萧静好淡淡的看着底下一排排背脊,别人不知道,凭诺敏的机智不会看不出她和斥尘衣之间的异样关系,两人无辜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是沿路返回,诺敏必然是起了疑心不放心,才带着孟和扎泰等在族中有些身份和分量的人一路寻来,首先跪谢来个釜底抽薪,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再无返回的余地。
这样的一个玲珑剔透的人物,若为敌人那就是对手的悲哀。
萧静好平静的挥手让所有人起身,此时她没有心情假惺惺的寒暄,挥动手中缰绳,带着斥尘衣当先驰向镇子。
诺敏将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军留在了镇子外,皇上亲卫撤退后的留下来的营帐正好够用,萧静好骑马带着斥尘衣往镇子里行,一路上道旁众人投来的眼光如同嗜血的狼,每一个目光都让萧静好的心一紧,而接受目光的斥尘衣却是安之若素,他这个坦然的表情,让道旁的族民更加愤怒,有碍于他和萧静好离得太近,那些人的口水不能吐到他身上,于是胯下的马就遭了殃。
“新月族散布草原各处,这些年有如井底之蛙,加上易明远的唆使和教化,已经视朝廷法度为无物,俨然和化外之民没有区别,若是长此下去,新月必亡,但北渊也不可能平静,所以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萧静好微微侧头,只听他接着道:“此次正好将新月收拢,那些散民经过长期各自为政的生活,到今日一战后就会觉得难以支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来护佑他们,你要做的就是要为新月族民争得一方安稳地盘,和自治之权,但这之前必须让他们认清,想要得到真正的安稳并非那么的简单,所得不易方知收敛满身的棱角毛刺,才能全心归顺北渊朝廷甘心在草原偏安一隅。”
他垂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将你置于这左右为难的境地,本非我所想,但是也只有你能才能做到,也只有你我是新月族里唯一清醒的人。”
萧静好霍然回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一直以为他平定这些只是为了北渊的安定,自己下意识的就将他从新月族的后代中删去,原来自己仍然是小看了他,他何尝不是在左右为难的境地?他背负的不比自己少,而他的顾虑也更多。
若说接下来新月族和朝廷之间的碰撞,那么当先士卒背上恶人名声的肯定就是他。
想到这里萧静好不免堵心,真的有一种将他带离北渊这块土地的冲动,带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