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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锄头舞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南宫璃说的都是废话,要那么好推倒他会好端端的大皇不做偏得装个傻子一路缠着别人姑娘?
看他似乎不用挖墙角,却到现在还没吃到嘴里,看来那货也只是个光说不做的而已。
“今日微风,有雨。”
萧静好“啊”了一声,看向沐沂邯,一滴冰凉的水落到额头,她看向天空,不知道何时太阳已经收起了脸,和风卷着细雨沥沥落下。
“看来需要找个地方躲雨。”沐沂邯似乎很高兴。
“不用吧。”萧静好看看天,“这么点下雨骑马不多时就可以到小院。”
“不。”沐沂邯温柔的坚定,“淋雨会着凉,咳咳……我的身体还没复原。”
萧静好心软了,“好吧。”
还是上次那个破亭子,只不过里面摆好了一桌精致的小菜,四面挂好了浅紫色的纱幔,沐沂邯牵着她就坐。
萧静好没好气的盯着他,道:“若是不下雨,你会扯什么理由?”
“需要理由吗?”沐沂邯答的随意,倒了好了两杯酒,“我以为过了昨夜,你该对我很歉疚。”
“得了吧你。”她夹口菜嚼着,“我以为这世上能对你歉疚的人还没生出来。”
“好了,不浪费时间争这些。”他举杯,浅笑,淡淡的光透过浅紫纱幔,他的脸泛着比浅紫更迷离的颜色,“独处太难,就别介意那些不伤大雅的小手段了。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网'”
萧静好端起酒杯,垂目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一时竟找不出话来说。
“酒是用来饮的,不是看的,你看它能看出花来?”他浅笑悠悠,“南晏的玉檀春,埋在桃花树下十年,今年春才取出,今日为你开封。”
萧静好闻了闻,酒香醇厚,是极品好酒无疑。
她一口饮下,酒液入喉,烧红了脸颊。
“不是这样喝的。”他浅浅抿了一口,笑道:“这酒口感绵长,入口清香,但后劲足,可别把自己灌晕了。”
“是啊,这酒就和人一样,豆腐里埋火弹,棉花里藏暗针。”萧静好酒量不大,还不怕死的又灌了一杯,已经上了头,“先迷惑你再狠狠的给你来一下,躲都没法躲就给陪了命丢了魂,灌晕就灌晕把,今朝醉倒明日起早,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可不是么?”沐沂邯好似没有听懂,仍自笑着,“本来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这世上没人能左右得了别人。”
“这样最好。”
萧静好心想说得倒好听,你左右的不是自己,是别人。
心不在焉的夹起一筷松茸喂进嘴里,筷子却不小心戳到了嘴巴,她疼的立马丢掉筷子捂住了嘴。
捂住嘴的手被轻轻扯开,一只暖暖的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轻且怜惜的按住了那伤口。
“你呀,这是何苦。”
萧静好看向他,唇上一道疤,和她的在同一个位子,却没有想象中的难看,反而更添荼蘼的诱惑感。
她忙移开眼睛,脸却可疑的红了。
他似乎笑了,放开了手,过了一会,半责怪半委屈的醇醇声音响起。
“宁可伤自己也要伤别人……”
萧静好心里微喟,还不都是你害的……
伤是抹不去的,她没想过要自私的阻挡他的路,相处了三个多月,若还天真的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官员,那就真是傻子了。
冀州王三世子,九岁留京,十三岁封候赐府,韬光养晦七年,二十一岁入朝堂,两年内从侍郎到兵部尚书入内阁,南晏以北几个府道,俨然已在他安睿候的控制之下,不管他的目的是要得到什么,很明显他不该一直在北渊陪着自己,他的天下在南方那块土地。
沐沂邯微笑着饮酒,觉得这杯中酒就好像他和她的经历,闻着香,入口辣,滑入喉间不知不觉便灼热了肺腑,熏晕了头脑似醉又带着半分清明,后劲悠长,这一醉便不愿醒来。
两人相对无言,一口一口的饮着酒。
浅紫纱幔被风挑开,细雨扫入亭中,扑到面颊,不觉得凉,微微的麻痒,亭子六角的破败风铃随着这阵风敲出了悦耳的清脆响声,亭外远山桑翠,天色被细雨斜风洗的透亮,澄明的蓝,纯净如水,倒映在无边苍穹中,如十万里河山铺满绵延的画卷,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沐沂邯,回去了就别再来了……”
唇边的酒杯顿住了,他看着醉眼迷离的萧静好,自己的眼眸也如杯中荡漾的酒液一般,微凉,潋滟。
良久。
他道:“好。”
萧静好趴在桌子上,她要到了想要的回答,心中觉得好舒畅,灌下一口酒,这酒味怎的就失了香醇,苦涩难言。
他似乎也喝了很多,单手撑着头,一手倒酒,放壶,举杯,仰头而尽。
“哐当”一声,空酒壶落地。
萧静好努力撑起脑袋,恍惚中眼前月白袖角扫过桌边,淡香袭进,她落入了他的怀抱。
无心挣扎,此刻酒深的她在梦中似乎贪恋这个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怀抱。
耳边有个似虚似幻的低醇嗓音,轻轻念着:先慈新冠,予卿随之,月恒日升,一霄一夕,吾当如期,但望卿安,扶舟共渡,一方水湄,亦安吾心……
眼前浮现着清辉冷月下那人背着月光,捧着一支竹萧向她走来,他飘逸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舞借着月色闪着诱人的光芒,柔和的轮廓带着固执的坚定,他缓缓的脚步不容一点点偏移的向着她而来。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映在她的脸上重合在一起。
“呵呵,真是醉了……”她软搭搭的趴在他腰间,眼睛看向亭外不知何时静静等待的乌蓬马车。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旧伤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缱绻良久方移开。
“你若不愿我回来……”他捧着她的脸,眼底漾着朦胧的雾气,“就别让我在看不到你的地方担心……”
“嗯。”萧静好挤出一抹笑,点头。
他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最终,抿着唇点了点头。
从袖囊中掏出一个东西,插入了她的发间。
她伸手去摸,被按住,“别再取下来。”
“哦。”她笑道:“不取下来怎么梳头洗头?”
“至少别在我看到的时候取下。”他有点不耐。
萧静好自言自语喃喃:“……反正你也看不到了。”
沐沂邯装作没听到,放开她举步跨出亭子。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
她的脚步不知不觉跟了上去,他没有上马车,而是跃上了侍卫牵来的那匹纯黑色的骏马,想来是耽误了太多时间才选择先骑马。
他高居马上,目光淡淡扫向亭子边呆呆立着的人。
“保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渐行渐远
他高居马上,目光淡淡扫向亭子边呆呆立着的她。(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网)
“保重!”
原来别离就是这样的简单两个字就能画上句号。
萧静好挥挥手:“你也保重!”
他淡然调转马头,挥起手中耀眼的马鞭,马儿吃痛长嘶,精壮的前蹄扬起落下,向着南方掀起了漫漫尘土。
身后一排侍卫骑马一路跟上,随着他呼啸而去。
当先前行的他,傲然屹立于那匹纯黑的骏马,他没有回头,月白的衣袂迎风飒飒掀动,乌墨般的长发被风带至身后飞舞,挺直峭拔的背似乎无惧风雨,昂然向着属于他的南方扩土驰骋。
渐行渐远,他的身影最终淹没在那一抹碧洗蓝天和青色土地交朗衔接的一线。
消失在她的眼睛里。
她轻轻拔下头上的簪子,银白色的小小银簪,合*欢花的形状,细密如丝的花瓣巧夺天工,每瓣花尖镶嵌着炫目的石榴石,那小小的红石头,就如同他眼尾的泪痣,艳的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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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盛王府
青铜香鼎袅袅青烟缭绕,红木几案上几样精致的小菜,碧玉壶嘴流出晶亮清透的酒液,缓缓注入到一只修长的手握住的纯金小酒杯中。
“这酒你与我同饮才好。”盛王斜眼眯眯的看着身侧跪坐着的竹秋。
“贱妾求之不得。”竹秋婉然一笑,又倒了一杯酒,举杯,“敬王爷。”
她仰头欲饮,“砰”的一声手中酒杯落地。
竹秋失色,看向盛王。
“想与本王一同晕上三天三夜,你还不配!”盛王犹自笑吟吟,一双美眸里却毫无笑意。
“贱妾不知,王爷这是哪里话?”她缓缓瘫坐在地上。
“不知?”盛王桀桀一笑,道:“你主子交待你办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绊住盛王三日,此间事了,会有人来接你。’本王问你,是这样吗?”
竹秋大惊失色,抖动着嘴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沐沂邯给她的任务,眼前人居然一字不差的全知道。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本王来说给你听。”盛王冷笑一声,道:“绊住本王三日,他已经出了北渊在前往南水岸的路上,脱离了本王掌控便准备和我三弟来个里应外合,一个陆路一个南水,困住本王的北岸水师,而我那视察绥县边军的二弟则会神出鬼没的带着大军出现在东线横河一带,阻挡本王的舅父出兵相助,这个计策真真极好。”
“贱妾不明白王爷说的什么……”竹秋摇头,眼泪盈满了眼眶。
”不明白吗?”盛王垂目扫向她,冷哼一声,“你很快就会明白!”
金杯落地,两个侍卫进入厅内拖走了竹秋,随后进来一人,躬身请安落座。
“查到了吗?”
“据探子回报,岚王殿下确实是去了绥县,前晚到的。”
“这么说横河一带是空的?老三明日要主考会试,只怕是要等会试结束他才好行动,本王一定要赶在他之前抵达北水岸。伏击姓沐的人出发了没?”
“早就跟了上去,按王爷的嘱咐,在北渊境内就将他斩杀,先派出的人已经在雁惊坡给他布好了死路,前后夹击,他逃不出也逃不掉。”
“横河一带必要抢占先机,你速派人快马传书,让本王舅父调动圻州驻军抢占横河以南,永州驻军守在横河以北,断了他元绍的后路。”
“那王爷的意思是先抢下北渊东面几个州,然后在挥师北上攻入京畿?”
“不能再等了,老三已经出手,本王若不动就是坐以待毙。”
“属下明白,只是这样一来便丢了半壁江山,京城丢了可惜呀。”
“哼!新月五万铁骑据守云丹草原,全效力于本王,你还怕没有杀回来的那一天?那大殿上的宝座迟早有一天会是本王的,未免夜长梦多,先抢占了东面几个州才能壮大声势,不捏在自己手里,总会有人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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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举会试,在皇宫南面承安门外的广场上举行。
一大早便是人山人海,三千禁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