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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手,而他却顺势倒了下去,她没有多看他一眼,起身,转身……
门被大力拉开,她没有回头闪身出了门。
“嘭”的一声,门被她用力合上,震的门楣晃动不已。
一阵风似的消失,带落数朵紫藤花,在黎明的薄雾中,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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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
他躺在地上,自嘲的一笑。
自以为是,这几个字太沉重,似乎一辈子都解脱不了。
自以为是的将自己以为的“自以为是”当作借口追随她。
原来,最终,还是落得一个“自以为是”而已。
香纤纤的软香散,他当时已经在一点点的用内力化解,可他仍然希望是萧静好来救他,而不是他自己将这个女人推开。
新月圣女,百毒不侵。
她一直清醒的在暗格里等待,而在暗格外的他,心却在等待中慢慢变凉。
最终,还是她出了手,那毒其实已经在他的内力下慢慢逼出,虽说内力暂时用不了,但足够对付香纤纤。
而那解药,当然就不能再用,否则解药就是毒药。
那一刻,他也存了私心,想听听她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出来,为何会给香纤纤那样的暗示。
是的,他承认那些解释的确让他找到少许安慰,可是却让她因此痛恨他的欺骗。
是误会是有意,在她那一咬后,已经没有了解释和澄清的必要。
她已经恨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将这块疤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时时提醒。
真的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对他的心软,却在不得不再次分开前的最后一面,彻底化作心狠。
来将一切斩断。
而她最后塞给他服下的解药,足可以让他在这里一动不能动的躺上三天,内力被制无法化解。
也罢,就当是欺骗她的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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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你家主子,若要出城便即刻启程吧!”
暗中的几名赤云骑听到声音自府门口传进来,面面相觑。
方才书房内的打斗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但这两个人向来都是小打小闹,挺正常的,况且主子定下的回南晏的日子也不是今天啊。
难道主子又被姑娘阴啦?
哎呦,妈呀!
唰唰唰!几条影子电一般的往书房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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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在马厩顺手牵的马,往城南望京客栈疾驰。
萧静好抹了抹唇边不住涌出的血,她唇上的伤口,和他的在同一个位置。
在咬他之前,她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唇,圣女的血可解百毒,她早就知道。
她也知道,他最后要做的事便是找出盛王的暗棋,可他为了解软香散内力被制,沐悉不在他身边,如何能让他为了自己以身试险。
那颗解药暂时能让他动弹不得,自己的血解去他的毒最起码要到三个时辰后才能发挥效应,到那时,也许自己已经将一切搞定,而他,应该能放心回南晏了。
这一路,他已经帮了自己太多,若让他带着牵挂不死心的走,对他而言,又会是多少个相隔两地,无比难熬的漫漫长夜。
彻底死心,才能不被过往的一切困扰着忘记他自己该走的人生,他那么斐然卓绝的一个人,不该被任何人任何事羁绊,何况,是一段终究没有结果的感情。
来到望京客栈,天色已经大亮,萧静好绕到后门栓了马,这一大早。
正是客栈最忙的时辰,后院打杂的杂役们喂马的喂马,栽菜的栽菜,忙出忙进的闹哄哄。
她趁着没人注意,跃上了后院的马厩的草棚顶,听着杂役们边干活边说闲话。
香纤纤这样的女人,走到哪都会吸引男人的注意,男人们在私下底,自然喜欢谈论着这样的女人,吃不到用嘴巴过过干瘾也是好的。
这种女人,要按萧静好的性子,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揍她个服服帖帖再来谈事,但她的那个傻大个师侄却是个难对付的,一身好武艺,要说硬干,她肯定是要吃亏,所以只能来暗的。
果不其然,有人谈到了天字三号房的风骚美女香纤纤,寅时天没亮时带着她师侄回客栈,让小二在辰时二刻将早餐准时送到她房间里。
好机会!
她自棚顶跃下,由前门大摇大摆的进了客栈。
因为武举会试的原因,现在城内大小客栈住满了客人,一楼大堂内此刻都是用早餐的客人,店内小二忙的团团转,萧静好一步不曾停留的窜到三楼,前面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二正要敲开天字三号房的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碎尸万段
萧静好快速上前拦下了他,“这间房的早餐我送进去,你送隔壁那间房的。”
小二面带怀疑的上下打量她,摇了摇头。
萧静好丢出一锭银子,色迷迷笑道:“我是香姑娘的仰慕者,你明白的。”
小二看见了银子,爹娘老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而且香纤纤那骚货的德性全客栈都知道,向来是男者不拒。
萧静好笑眯眯的接过早餐,接的同时,一阵淡淡的烟雾拂过了另外那一份早餐。
小二没有察觉,揣着银子乐不可支的将早餐送进了隔壁一间房。
香纤纤回到客栈补了觉,又将那一摞通关过所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摸了几遍,上面似乎还留有淡淡的香味,她不免又在大白天做起了白日梦,没吃到口的总是让人恋恋不忘的,昨晚晕倒前她似乎做了个香艳的美梦,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戛然而止,这些让她又期待又懊恼,不过最后她已经给了他提示,想找到盛王暗棋,他必定要来找自己,到时候,呵呵……
她正想的出神,有人推门进来也没留意,有人不动声色走到她背后她听到了也不在意,这客栈里总有些三教九流的家伙试图和她搭讪,那些人眼中的欲火她可看的清楚却不想理,不过今日,她想降降火。
一只手搭上她的脖子,这手软绵绵香喷喷,香纤纤舒服的叹了口气,心想着今日运气倒是不错,送上门来的还是个优雅的俏公子,就不知道那方面功夫是否了得。
她的身子软了软,情不自禁的偏头夹住了那只手,自己的手就要顺势捉住那只手,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一阵巨疼,她的下巴被悲催的卸掉了。
妖艳妩媚的美人儿,张着大嘴流着涎的恶心模样,萧静好确实不敢恭维,看着香纤纤疼的咿咿呀呀皱眉挤眼,她便觉得更厌恶,一巴掌甩过去,那女人立马安静,用手捧着自己的下巴,大气不敢出一声。
萧静好又是一挥,点了她的麻穴,问道:“绥县的那个家伙,在哪?”
香纤纤睁大眼睛咿咿呀呀。
萧静好暗自好笑,卸掉她的下巴只是临时起意,不为别的,就因为看到这女人就讨厌,就想给她点苦头吃吃。
看你还一天到晚想男人。
随便哪个男人都是你这种恶心女人可染指的么?
娘的,想到昨晚就来气,差一点就让自己内疚一辈子。
萧静好心有戚戚的开了会小差,随后手一端,给她把下巴给按了回去。
香纤纤缩了缩发酸的下巴,愤愤的瞪了萧静好一眼,张口就叫隔壁的路锡兰。
萧静好就在她叫*春一样的叫声中翘着腿晃呀晃,叫声停止,她笑着道:“你家师侄乖得很,昨晚睡到现在,吃了早餐接着睡,我看这一觉起码要到明日,要找他,明日请早。”
“你!”香纤纤咬着唇,一双美眸横着她,“为何是你来?”
“呀嗬!”萧静好来气了,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那女人额头,“你还没死心?”
香纤纤看着她半晌,眼光闪了闪,冷笑道:“我说你怎么和沐公子看上去不对劲,原来是个姑娘家。”
“是又怎么样?”萧静好居高临下,“我告诉你,他那人可不是你能惹得的,当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丫头这是在威胁我?”香纤纤仰头瞥她。
“是威胁也好,是警告也好,反正你若想安安稳稳坐好你帮的帮主之位,你就得听我的。”她抱着手臂,冷冷道,“作为女人不知道廉耻,学着男人流连花丛,活该这辈子得不到男人的尊重,永远追随在别人的屁股后面。”
“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资格说我?”香纤纤立即激动起来,“那些男人对我趋之若鹜,没有一个不是为我的美色所迷,你懂个屁!”
“是哦。”萧静好笑,“把你吃干抹净嘴一擦,还有哪个能真正记得你,真正爱你,疼你,甘愿为你付出一切?”
香纤纤愣了愣,眼底划过一抹凄凉。
萧静好心里一定,知道这些话已经起了效果,这女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很有可能是在一段感情伤受过创伤才会破罐子破摔以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能得她真心相助,不管是对沐沂邯的打算还是对斥尘衣收回北渊水师,都将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姐姐有姿色又年轻,将来还是一帮之主,只要姿态放正何愁遇不到真心爱你的人?君若无心我便休,子不我思,岂无他人?沉沦在过往不可自拔,苦的是自己,别人又岂会知你心里的苦,心疼你所受的苦?花十几年的时间去记挂一个不是良人的男人,平白占了位子伤了自己。”萧静好柔声安慰,“帮的生意若能往正道上发展,为官府所承认,这样对姐姐对贵帮都是最好的,既然沐公子给了你往来北渊南晏两地的通关过所,你当仔细考虑才是。”
“盛王不可靠,姐姐也该知道,你若现在还不迷途知返,那么等到有一日盛王垮台也就是你帮分崩离析的日子,到那时你哭都没有眼泪,再来后悔,也只能对天长叹一声‘悔之晚矣’,虽然正道生意不如为海上霸主垄断岸口欺行霸市那样挣得多,但总归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与其惶惶不可终日的捞偏门,还不如告别过去走上正道,再说两国商贸互通不到两年,现在这条商路正是发展最迅速的一条,假以时日,不会比北水岸几个岸口差,姐姐放心,沐公子和我都会帮你。”
香纤纤直直看着她,神色在不断的变幻,从不屑到悲凉,从思索到冷静,最后竟露出淡淡赞许,她咬了咬唇,问道:“你能怎么样帮我?”
“我能给你保证,帮若能弃暗投明,必不会被搅入盛王一案。”
女子眼睛闪亮,紧抿着唇,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恳挚,而她说所说的一番话,的确将一切厉害关系阐述的十分清晰,若说昨晚沐沂邯拿出了这些通关过所让她足够心动,但却没有让她下定决心,不过是先把东西骗到手,再用点手腕得到他的人,最后再完成她答应的那些事。
但今日,面前这个小丫头却将掐在她心里多年的一根刺给拔了出来,挤掉了烂在疤口的脓血,那个十多年前,曾欺骗了自己身体和感情的男人,随着刺的拔出,渐渐在眼前和脑海淡去,回头来看,这么多年来,恨的是别人,苦的却是自己。
“朝廷当真要动盛王?”
“当真!”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香纤纤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萧静好转了转眼睛,笑道:“先去找出盛王的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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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
几名被主子赶出来的斥云骑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守在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