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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面对比前世更加险恶的构陷,却大获全胜,收获不一样的结果,皆因今生他们二人不再背道而驰,彼此猜忌,而是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她重活一世,总算没有重蹈覆辙。
“晋王妃。”
苏雪遥回眸看,吃了一惊,竟是镇安大长公主在呼唤她。她急忙伸手搀扶住老太太,恭敬地道:“大长公主,有何赐教,您慢些。”
众人见她们叙话,皆退开了一点儿,但是却更加凝神平息,想听她们说什么。
镇安大长公主执着她的手,端详着她,心中只觉得这般近了看她,更觉得她美貌惊人。镇安大长公主阅人无数,这般美貌的女子,她平生也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她的眸光清澈,混合着少女的娇憨天真又有一种看透世情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沉稳,镇安大长公主端详着她,她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苏雪遥只觉得手心一动,她心里一惊,却听大长公主微笑着说:“听闻苏大人将甘泉山庄送你做了陪嫁。”
苏雪遥不动神色地将大长公主塞给她的那个纸条攥在了手心里,她恭敬地答道:“是的,父亲垂爱。”
镇安大长公主笑了:“甘泉山乃是京中名胜,可惜苏大人开宴总是在苏府的月牙湖,月牙湖虽好,却远远不及甘泉山庄。”
苏雪遥一听,她自知道眼前的老妇是位翻云覆雨的人物,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微笑道:“大长公主若有兴致,妾身在甘泉山庄执帚以待。”
苏雪遥略一思索又道:“听闻甘泉山的温泉,可疗愈风湿,舒筋活络。如今金菊盛开,秋高气爽,妾身打算在重阳之时,在甘泉山的温泉别院开宴,届时还请大长公主驾临赏菊泡温泉。”
镇安大长公主微微颔首,不料苏雪遥如此机敏,闻弦歌而知雅意。
方才见她在和泰殿中种种应对,临危不乱,有理有据,她便十分欣赏,此时见她温柔和善聪明伶俐,镇安大长公主不由对她更加喜欢了。
镇安大长公主拍拍她的手,满意地说:“晋王妃相邀,老身却之不恭。”
周围的命妇郡主们听到此处,互换了一个颜色。
五皇子的同母妹妹静惠公主,听到这里,笑言道:“晋王妃要在甘泉山温泉开宴,这可是难得的盛会。本宫便厚着脸皮,在此向六皇嫂要一份帖子了。听闻那温泉十分好,本宫也想借着大长公主的东风,去见识一番。”
众命妇皆笑了起来,苏雪遥忙笑着轻轻道:“静惠公主肯光临,妾身求之不得。公主说笑了,定少不了公主的帖子。”
众命妇一听立刻七嘴八舌地凑趣,皆要去这宴会。
苏雪遥忙一一应下,轻笑道:“大家肯赏光,是妾身的福气。赏菊佳事,原需热闹一些。”
谢衡月跟着隆庆皇帝,一直默默无言,他心中有一点儿紧张,也一直侧耳注意着妻子那边的动静。
如今谢衡月听到她们群雌粥粥,苏雪遥居然被撺掇着,要在甘泉山庄开宴会,他心里不由一阵不满。
中秋之后,他只想他的小娇妻陪着他一个人。要操办这样的宴会,小娇妻一定会十分忙碌,如今,他竟是一刻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不想让她看着别的人,想着别的事。
走在前面的隆庆皇帝,也听到了镇安大长公主的提议,他的心里微微一惊,她要去甘泉山?
镇安大长公主是要去甘泉山,还是要去汾阳书院?他记得清楚,甘泉山的温泉别院,虽然隶属甘泉山庄,然而位置可是正好在汾阳书院的旁边,与书院就一墙之隔。
隆庆皇帝,一时心中暗暗忖度,在想着该如何。
隆庆皇帝瞥了一眼跟在他旁边的谢衡月,看谢衡月脸上冷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满。
知子莫若父,隆庆皇帝忍不住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儿子为什么不开心,当初他跟嘉怡先皇后新婚燕尔之时,他也是如此。想到此处,他不由又一阵惆怅。
少年郎就是少年郎,隆庆皇帝方才的不悦也冲淡了不少。
此时却听前面引路的黄门回禀道:“皇上,前面就到启祥殿了。”
本来皇帝应该上御辇。烟花表演设在启祥殿前,有一段路程。但是皇帝心情不好,不愿意上御辇,众人便也只能随他步行。
月色茫茫,中秋之月又大又圆满,挂在深蓝的天空中,如同冰轮一般,普照着大地。
月光将这重重红墙黄瓦巍峨宫殿照得分外明亮。一路行来,各色中精致的宫灯高悬,秋风吹过,点着红烛的走马灯旋转着,灯壁上精美的画中上演着一出出爱恨情仇。
皇帝听黄门这般说,便望向前方。他们已经转过了启祥殿,只见殿前的空地上,已经摆放好了各种高高低低粗大的烟花筒。
四周则围绕着精致的灯海,各种灯笼栩栩如生,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
在皇帝身侧,由五皇子姬妾抱着的小皇孙小公主皆开心地叫了起来:“皇爷爷,看这些灯,好看!”
第62章 烟花大胜。。。
隆庆皇帝望着这灯海;却有点忧伤。
这些灯里;新做的灯寥寥,大半皆是往年的旧灯;重新裱糊了一番;便又摆了出来。
他知道今年的年景不好,皇后已经说过中秋要厉行节约;然而真看到眼前这般寒酸模样;他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难过。
大家缓缓步入了启祥殿设好的座位,一一落座。
太监要引着谢衡月去他的位子,谢衡月却对皇帝躬身道:“父皇,儿臣想在这里为父皇执酒。”
隆庆皇帝抬起头来;看着俊逸的儿子;天上的月光照着他的脸;越发显得他眉目如画,跟先皇后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隆庆皇帝心中微微一痛;他轻轻道:“小六,你还记得父皇喜欢喝什么酒么?”
谢衡月也愣住了;他只是找个借口,今夜他不能离开隆庆皇帝半步而已,没想到父皇会如此问他。
秋风吹过;月明星稀。
谢衡月凝视着父皇;却发现父皇问他的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忘记。
他曾以为他心中只有仇恨,没想到当年的一切;他和父皇争吵决裂之前的温馨往事,原来他都记在心里,一桩桩皆没有忘记。
谢衡月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案几上的两个酒壶。
谢衡月先将新丰美酒倒了一半,又拿起另一个酒壶,里面装着葡萄酒,将酒杯倒满。
他最后拿起了一个装蜜的小壶,壶嘴微勾,绕着酒杯,点了一圈儿琥珀一般的槐花蜂蜜,最终他将这杯酒递给了皇帝。
隆庆皇帝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既开心又难过。
谢衡月望着父皇的今夜的神色,他心中也一阵难过。
谢衡月不由运起了内力,将手中的酒杯稍稍加热了一下,对隆庆皇帝道:“父皇年岁大了,还是不要吃冷酒了。”
隆庆皇帝平日里最讨厌别人说他老了,然而此时儿子这般冷冰冰地说出来,他却觉得心底一热。
隆庆皇帝接过了酒杯,轻轻啜饮一口,闭上了眼睛。
他只觉秋夜的月光,落叶的气息,一切都如此美妙,他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那时候嘉怡皇后还在。
谢衡月十分活泼,在他的案前跑来跑去,而他最疼爱的小女孩儿八公主就坐在他的膝头。
隆庆皇帝心中一叹,他饮下了这杯酒,道:“开始吧!”
黄门得令,站在殿前高台上高唱道:“皇上有令,烟花表演开始!”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从启祥殿旁的灯的海洋之后转了出来。
这是烟花世家,伺候历代皇帝的御用烟花工匠。
他们手中拿着长长的粗香,低头快步走到了启祥殿前空旷的广场上。广场上已经摆放着各种烟花筒,红色的麻纸包裹着,看上去,十分喜庆。
这些黑衣工匠们,领头的人一发话,便用手中的长香,挨个点燃了那些烟花筒。
只听“嘭”地一声,一串明亮的红色火星拖曳着长尾,高高地飞上了天空,在空中“砰”地炸开来,化作了一团鲜红色的明亮鲜花,花开得丝丝缕缕,闪出光芒万道。在这朵花将要熄灭之时,烟花变成了“皇朝万年”四个大字。
几个小孩儿皆欢呼起来,隆庆皇帝看这四个字,面色十分平静。
众人皆欢呼道:“皇朝万年,国泰民安!”
随着这支烟花升空,启祥殿前的广场上,各色各样的烟花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璀璨夺目,明丽无比。
苏雪遥望着这烟花,烟花虽好,她却忍不住牵挂丈夫。她朝皇帝那边望去。她的目光正好跟丈夫的目光相接。
谢衡月看见了小娇妻的目光,他忍着朝她走过去的冲动。
此时他遥遥望着他的妻子,只觉得在这五光十色的烟花照耀下她,如此美丽。
若是这世间没有纷争,他什么都不需要管,只管拥着她一起看烟火,那该有多好啊。
此时烟花不断地腾空,照亮了整个夜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
谢衡月紧紧注视着那群黑衣工匠,看他们在迅速向中间靠拢。领头工匠一扬手,他们皆低下身子去,同时点燃了他们脚边的最大最粗的烟花筒。
只听几声“嘭”混成了一声巨响,广场中央,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同时升空。众人皆十分兴奋,屏息以待,想看今年这个烟花的新花样到底是什么样的。
却听一声巨响,空中一道刺目的强光闪过,整个启祥殿皆被照得犹如白昼。众人一时皆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苏雪遥因不曾望着天空,而是看着她的丈夫,却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方才那七色烟花升空之时,谢衡月便忽然抽出了他的细剑。
不等苏雪遥惊慌喊出来,眼前便一片明亮,她也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苏雪遥没有盯着那烟花看,却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耀花了眼睛,但是她在闭眼睛那一刻,分明看到了在强光闪耀的那一刻,从身后启祥殿中忽然跃出了一群黑衣人。
他们的穿着与殿前燃放烟花的黑衣工匠一模一样。
苏雪遥心中一惊,正要大喊,亦慕亦苒已经将她护在了中央道:“王妃不要害怕!”
只见那群窜出来的黑衣人足有几十个,他们朝殿前的人群中,扔出了一大把黑色的小圆球。
苏雪遥看得分明,那分明是霹雳弹。
这是用在战场上的东西,苏雪遥刚刚见识过它们的威力。怎么能想到,这样的兵器会出现在这皇宫大院。
苏雪遥不由大吃一惊。
却见谢衡月一手挥舞细剑,一手已经将皇帝拉了起来,他足尖一点,拉着隆庆皇帝向右疾退。只见当黑衣人冲出来的时候,左右偏殿里也忽然冲出了两队人马。
那些霹雳弹掉在了王公大臣,贵妇公主们的脚边,而他们还被强光耀花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已经命在旦夕。
苏雪遥吓得花容失色,亦慕亦苒这次得了谢衡月的吩咐,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虽然手中没有用力,但也是她挣不开的。
她那般柔弱,然而却太过大胆,谢衡月这次可一点儿也不敢让她涉险。
只见从两边偏殿冲出来的人另一帮人,他们的穿着各种杂役的服装,而此时手持刀剑武器,看起来竟像是江湖人士。
他们一手持武器,另一只手里捧着金盆,金盆中盛满了水。只听一阵水声,哗啦啦,他们将水盆中水泼出去,那霹雳弹皆熄火了。
霹雳弹冒着青烟,满地滚了滚,再也点不着了。
谢衡月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