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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凝陌,你说这就是庙会所在的地方吗?”紫菀儿抬头看着镇子入口处一高大巍峨的牌坊,上面赫然书写着“秀水镇”三个朱红大字,忍不住一阵端详。
林凝陌已是习惯对方喊自己的名字,觉得十分亲切,而自己可以喊她紫菀儿也是种暖暖舒适的感觉。见紫菀儿相问,林凝陌抬头望去,手中折扇指着“秀水镇”三个字道,“说起这镇的名字还有个典故,据说当年的金科状元李墨林,他后来做到护国大将军,功勋卓越为百姓所称道。有人说他进京赶考之时路过秀水镇,正值镇子中人打算找人书写镇名。当时还是个赶考才书生的李将军一时兴起,在秀水镇上千人笔试书法的大会上一举夺魁。于是亲笔留下了这三个大字,后来他平步青云,更与逍遥郡主伉俪情深,为世人所乐道。只是。。。。。。。”说到这里林凝陌欲言又止,抬头看了看紫菀儿。
紫菀儿正听的津津有味,忍不住追问道,“只是什么,是不是他们夫妻结婚生子隐居世外,从此再无人见过?”
“你怎么知道?”林凝陌意外的问道,关于李墨林夫妇后来的行踪,民间多有传说,但是隐居世外的说法是最多的。
黄莺一颗揪着的心痛到无法言语,小姐、将军,他们后来是个什么样的结局,谁人能来告诉自己。但是再没有找到小姐之前,自己一定不能让人发现小主子的身份。
“我们小主子自然不知道,她自幼生活在世外之所,怎么林公子忘记了?”
紫菀儿咬了咬嘴唇跟着点头道,“嗯嗯,正是,我哪里会知道,只是胡乱猜测罢了。”
林凝陌很是吃惊的看着黄莺为何突然神色大变,她明明很是悲伤的模样却又要强行压抑,难道与李将军夫妇有所渊源?不会,她竟然是紫菀儿的贴身仆人,伺候她长大,一辈子也就应该待在山上才对。大抵是被李将军夫妇的人生所感动了吧,自己每每提起不也是很有触动吗?
四个人围着镇外的牌坊观赏完,紫菀儿便迫不及待的往镇子里冲,若不是黄莺惟恐她走散紧紧跟着,她早就甩了三人独自进镇子了。
“快看,好漂亮的钗环!”紫菀儿惊呼着奔到一个卖首饰头面的小摊前,被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深深的震撼了。这个拿起来看看,这个又握在手心中感受一番,红的惊艳,绿的雅致,紫色迷人,黄色开朗,无论哪个都想要,都觉得爱不释手。
林凝陌虽非女子,但是对这些东西却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不过是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罢了,哪里能瞧进他富家少爷的眼中呢。
“你看这个如何?”
紫菀儿正眼花缭乱的仔细挑选,突然被一支发簪吸引了,通体碧绿的簪子,最上面镶嵌了朵晶莹可爱紫色的小花,不就是自己的名字紫菀吗?
雨滴看得大张着嘴巴忘记合拢,少爷这也太快了吧,才见上一日就送上了传家宝。万一小仙女已然有所婚配,或者是小仙女的父母并不同意这桩婚事,也或者小仙女压根没看上自家少爷,那么簪子岂不是白送了?
要知道这支看似不起眼的发簪可是林家的传家之宝,临出门时夫人亲手交给少爷,说是他已经长大成人,可以自由择取心爱之人。后来老爷得知此事与妇人好一番争论,此次老爷三番五次的催促回京,想必就是怕少爷出乱子,早日帮他把大事定了方才安心。
人算不如天算,林凝陌到底在被爹娘召回京城之前自做主张,送出了传家宝。
☆、575老虎头上的毛要不要拔
紫菀儿接过林凝陌递过来的玉钗仔细打量了半天,真是越看越爱不释手。小贩原本以为有生意上门,谁知闹半响竟是空欢喜一场,无趣的将满案的各样首饰收拢了再懒得让其多看一眼。
“不买就到一边呆着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怎么说话的,这地方难道还是你们家的了?”紫菀儿看着娇小文弱的一个女孩子家,原本她就不太占理,谁知听有人敢对自己吆喝,顿时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向着买东西的小贩厉声质问。
“哎呦,小姑娘脾气不小啊,你这样的带回家去做个童养媳我倒是赚了。是你惹事在先,就不要怪爷爷我心狠了,横竖跟着爷爷有花戴不是。”守摊子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江湖跑脚的混混,人唤赖三,横竖无家无业最爱耍嘴皮子占便宜,逮谁好欺负便欺负谁。
眼见得面前几人,紫菀儿自不必说是个形容七八岁的小孩儿,黄莺又是个妇道人家不顶事。而她主仆后面一直跟着的一对主仆,眼见得也不是能够与自己相抗衡的。
赖三说话伸手就要去摸紫菀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蛋,黑乎乎的咸猪手看着便让人恶心,离着有三尺距离便是一股臭不可闻的味道。
紫菀儿早就瞧着这人不是个好货色,难怪太婆婆一再叮嘱自己不能相信男人,男人中最是些出乎意料的下贱坯子。原本还不信,此刻可算是全部信了。
眼睛眨也不眨,但见赖三笑眯眯的手刚伸了出来,忽而眼前一道寒光乍现,随即痛到哭爹喊娘的跌倒在地。庙会上人山人海,人人就怕没个热闹好看,这里有泼皮无赖欺负小姑娘的,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群人。
众人只见赖三倒地,尚来不及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血,血,好多血啊!”
紫菀儿擦了擦手中的匕首,很是嫌恶的把沾了鲜血的帕子扔出老远去。地上一只手腕被拦根齐齐砍断,五根手指尚且痉挛着乱动,看着好不恕�
“杀人了,杀人了,还不赶紧报官!”赖三到底是混江湖的,忍痛抱住手腕止血,还不忘恶人先告状,惟恐紫菀儿一行人人去楼空,自己失去一只手腕再落个疗伤的银子也没有。
身后的人群轰然而散,热闹好看,但是官家的事情谁愿意沾惹,还是各自寻各自的乐子去。
“报官,报什么官,就是报给你爹你娘你太奶奶太爷爷知道都没用,是你先冒犯的本姑娘,我不过是小亦惩戒罢了。这次就暂且放过你,若是有下次,我就直接挖出你的心肝来喂狗。不对,应该是喂狼,流出的血喂小青。”紫菀儿飘渺山上见到的都是最原始野性的争斗,早就习以为常,弱肉强食,她虽年纪尚幼,但是这些道理却仿若刻在心坎上般的牢靠。
赖三依然疼的头上直冒冷汗,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也跟着越来越白,惨白的好似随时有变成具尸体的危险。
黄莺早被吓傻了,昔日小主子宰杀野狼她不是没见过,只当她小孩子家心**玩,山上毕竟寂寞无聊,也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今日突然见她对人的方式也和对狼一般无二,顿时慌的无可无不可的,想要拉着小主子赶紧走人,但是两条腿软绵绵的就是使不上力气。张嘴想喊主子,嘴巴是张开了,却又发不出声音来,这次是真的吓傻了。
“紫菀儿,你伤人呢了,此事可大可小,趁着官府还未来人,赶紧随我走。”林凝陌一把拉住紫菀儿的手拔腿就要走人。
紫菀儿暖暖的冲林凝陌娇憨一笑,看得对方一时走了神,复又回之一笑,这才要转身离去。
“站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姑娘既然伤了人自然也要受到朝廷法律的惩罚,岂能说走就走!”
从人群中走出个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虽在秀水镇这种偏远之地,难得的是此人一派贵气,昂首挺胸,举手投足间端的傲然风姿,让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咦,一个老伯伯,是他先欺负我的。”紫菀儿可不管什么官府不官府,脑子里完全没那个概念啊。倒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位老者引起了她的兴趣,相貌堂堂,举止有度,看着就让人有好感不是吗?
“放肆,伤了人还信口雌黄,还不赶紧随老夫到官府伏法认罪,念你初犯的份上,或许可免你不死。”
林凝陌傻了眼,抓住紫菀儿的手,手心里都是汗水。整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不动,但是额头上却虚汗直冒,身子时不时的微微抖动,早没了他方才的一派翩翩公子之洒脱模样。
雨滴见势不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倒头便拜,“奴才见过老爷。”
“老爷?哦,原来他也是雨滴的主子。”紫菀儿这才注意到林凝陌的神色变化,心中不觉得十分纳闷。竟然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见到对方还跟见了鬼一般,俗世中的人也真是奇怪。
“凝陌,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爹把她抓了送往官府!”平地一声惊雷,呵斥声把林凝陌彻底吓趴了。
他自幼受父亲严加管教,出门之日亦下了保证,绝不结交奸邪忤逆之徒,与人为善,广结天下有为之士。今日紫菀儿虽是自卫,但是手法着实狠戾了些,可是爹若让自己把她抓了送官的做法是否也有点过了。一时之间,左右为难,想了想紫菀儿的天真可爱,又忖度着如何能过了爹这关。真是越想越觉得无法,越想越为难至极。
“林凝陌和你什么关系,我和他可是最好的朋友,他才不会听你的话。那个叫做官府的地方我才不稀罕去呢,走吧林凝陌,我们不要搭理这个老家伙,赶紧的到别处转转去。”紫菀儿童言无忌,将身为朝廷吏部尚书的林海说成老家伙,这可是除皇上外的第二位,也算得上是老虎头上拔毛,胆子不是一般的肥。
☆、576人士会伤人心的
林凝陌被紫菀儿吓得三魂六魄全跟着黑白无常走了,整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就等着电闪雷鸣一刻的到来。【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再看林海,他眼睁睁的瞧着一个黄毛丫头敢骂自己老东西,并没有突然震怒,反而冷静了下来。身后的侍卫闻风而动,瞬间围上前去,谁知却被主子轻挥双手退后。
宦海浮沉,越是看似简单的时候就越要谨慎小心,面前的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胆风与气度皆让人刮目相看。林海不由得仔细审视其紫菀儿,不看还罢,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这眉眼与当年的护国将军李墨林简直一模一样。而沉着冷静的神情,微微翘起的嘴巴和脸型的轮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逍遥郡主一般无二。
难道李将军与郡主真的隐居世外,眼前这位就是他们所诞下的麟儿?林海老眼一阵朦胧,但觉喉头发涩,整个人也跟着颤抖个不停。想当年自己还是吏部行走的一个小小书吏,有一次当值时间因为一个不小心打翻了墨汁,将案头的卷宗脏污了大半。当时的主管当即下令拖出去乱棍打死,刚好李将军路过书房门外听到,便代自己求了情。虽是几句话,那主管便以为自己与李将军有些渊源,不仅不加以责罚,反倒从那以后另眼相看。
大恩不言谢,何况李将军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对别人有多大的影响,但是这份恩情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老夫冒昧,敢问姑娘贵姓芳名?”林海微微躬身,对紫菀儿礼敬三分,温声问道。
“啊,电闪雷鸣过去了?”林凝陌陡然睁开眼睛,装死完毕,形势斗转星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带我去那劳什子官府了?”紫菀儿颇有些不痛快的反问道。
“一场误会,原是姑娘被这泼皮欺负,我怎能将账算到你的头上?”林海继续好言劝慰道。
“我姓甚名谁干你什么事,俗世中人到底太过阴险狡诈,还是林凝陌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