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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系统-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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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河还没来得及多喊出一个字,整个人被卷挟着朝下滚去,后脑撞在一块大石上!
  她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一旦被泥石流掩埋生存几率几乎为零!早知道死在这儿,还不如刚刚替某个小子挡刀呢。
  


第70章 采葛
  得了。眼看着熬了这么多年,某个小子要继承大业了; 她嗝屁在泥石流里。
  南河想着自己一睁眼眼前怕是大写的红字“任务失败”。
  当然也可能没有这些; 直接死亡; 默认失败……
  但她没想到一睁眼; 是蓝灰色朦朦的天空,还有一张满脸是泥和水的脸,顶着泛红的眼眶,俯视着她,一边喊着她名字,一边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辛翳吸了吸鼻子,焦急道:“荀南河!你给我醒过来!”
  南河看清眼前这张脸; 昏沉疼痛的脑袋也清醒了大半:……卧槽这死小子打我?!
  辛翳似乎看见她睫毛抖动微微睁开眼来; 又惊又喜; 还以为是他自个儿巴掌凑效了,还要抬手:“荀南河!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南河舌尖顶开黏在一起的嘴唇:“……你敢再打一下试试……”
  辛翳手在半空一僵:“我、我是怕你再醒不过来了!先生!”
  南河吃力的咳嗽一下,才发现大半身子都埋在泥里,她吃力的环顾四周; 才发现似乎已经到了凌晨; 天边微微泛起蓝光,虽然一切景物还都完全看不真切,但她还能看到山坡上出现一道滑坡滚过的痕迹,树木都被夷平,而她似乎也并没有被冲到山脚下。
  这个滑坡的范围没有特别广,而是被一道山半腰的沟壑拦住; 及时制止了滑坡的流势。只是沟壑里本来有宽浅的溪流,受滑坡影响,河道都只剩一半宽度了。
  她似乎睫毛上都沾满了泥,但也松了一口气。
  真是命太大了。
  她只是被滑坡的边缘卷进去,滑坡的距离范围也没有太大,否则她怕是真是要死在里头。
  辛翳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着鼻子道:“先生我把你拽出来。”
  南河浑身无处不痛,她微微斜眼,给某个小子擦干净脸的时间,道:“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刚刚连名带氏叫我来着。”
  辛翳跪在泥地上,想要把她拽出来,破涕为笑,声音嘶哑:“先生真小心眼。先生不叫我大君的时候可也不少。我现在就当面叫了,您也打不着我。荀南河荀南河!我就非要这么叫!”
  辛翳眼眶有点难受。
  南河自然不知道他刚刚扯着嗓子,发疯似的满山叫她“荀南河”。
  他拽了一下,南河连忙道:“别。你先别动。”
  辛翳连忙松开手,顶着小泥人的脸,蹲在旁边满脸紧张的望着他。
  南河就怕自己肋骨断了,被他一拽,直接扎进肺里。她上半身还在泥沙外,便想摸摸身上,确认一下自己是否有骨头断裂。
  辛翳就瞪着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她自摸。
  南河:“……”
  幸好她最近这两年都穿戴着裹胸,把自己勒的严严实实……
  那也架不住这小子在这儿盯着看啊。
  辛翳:“先生在找什么东西?”
  南河:“没有……我就检查一下我骨头有没有断。”
  这么一说,辛翳更紧张了,瞪大眼睛气都不敢喘。
  她只能厚着脸皮大概摸了摸肋骨手臂,痛楚多来自撞伤擦伤,但她外衣的衣袖也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
  南河这才伸手:“行吧,麻烦大君把我刨出来吧。拽怕是拽不出来了,而且我……现在自己动不了。”
  辛翳拿手挖了好一会儿,南河还要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看着他指甲都磨破了,实在心疼,道:“你用匕首。别用手了。”
  辛翳摇了摇头:“万一不知道深浅划到你了怎么办。不要紧,别的工具也没有手快。”
  等到南河感觉自己双腿可以微微动弹的时候,辛翳也满头大汗了。她左脚腕疼的厉害,没骨折怕也是崴脚了,辛翳这才站过来将她扶起来。
  南河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被卷到哪里去了,连胫衣的裤腿都掉了一只,露出一截小腿来。
  辛翳小声道:“你还能站得住么?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腿上有没有流血受伤。”
  南河摇头:“没事儿,你扶我到溪水旁。我洗洗脸。你没遇到搜山的人吧。”
  辛翳:“没有,我光顾着找你了。而且山下应该也能看见你说的这个滑坡,他们可能谨慎起见就不会来了。”
  南河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摸了一下脚腕,崴脚不是很严重,微微肿起来了,但没有伤到韧带筋骨。只是小腿大片的蹭伤看起来血淋淋的。
  南河将脚泡在溪水中打算洗一下小腿,辛翳连忙道:“我给你洗。”
  南河真是从来没见他这么主动献殷勤过,怕是刚刚把他吓坏了吧。而且在一片黑暗里,他也看不清她到底被卷到哪里去,是生是死,只知道他再喊她都没回应了。
  她叹了口气道:“不用,没事儿我自己来。”
  说着,她刚弯下腰,就闷哼了一声。她的腰啊……被滑坡卷进去的时候撞了一下,一弯腰下去疼的感觉快要折了啊……
  辛翳蹲在水里,一下子强硬的抓住她的小腿:“先生能不能别觉得自己什么事儿都能做!之前想要挡刀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的能力总有范围,有的是你不擅长的事情,能不能别都硬着头皮上。”
  南河:“嘶。你抓到伤口了,松手。”
  辛翳一惊,连忙松开手来。
  他低下头去,默默的撩起水来给她洗小腿伤口旁边的泥沙。
  南河叹气:“我习惯了。”
  辛翳手一僵。
  南河:“我说你也能理解不是么。习惯靠自己了。靠别人相助总有变数,自己什么时候能修炼成全能就好了。”
  辛翳的手指捧着水,轻轻清洗着她的腿。
  辛翳:“……可是,人无法变得全能。”
  南河笑了:“是啊。不过我觉得,再过几年,你就可能几近全能了。我是除了脑袋好使一点,手无缚鸡之力,但你不一样。”
  辛翳闷声道:“怎么?等过几年先生就不打算帮我了?”
  南河笑:“我只是说几近。不会,我这儿又出血又出力,怎么着也要给我封邑加爵,让我好好在朝堂上晃荡几年。”
  辛翳低声应:“好。”
  南河那时候只是开玩笑,她也没想到离开这里回到楚宫之后,辛翳就把邑叔凭打成乱臣贼子,将她封为令尹。
  南河脱下烂的不成样子也裹满泥的外衣。幸而她平日都穿着好几层,里头的窄袖单衣长度虽然刚过膝盖,但幸而只是湿了,没有太过脏污。
  辛翳忽然没头没尾道:“先生的腿真细。”
  南河一惊。
  不止细,她还没腿毛呢!
  辛翳顺便给她洗了洗脚,又道:“脚也跟……没长开似的。”
  南河忍不住缩了缩脚。
  辛翳确实觉得有点吃惊。因南河身量也修长,虽显瘦弱,但他也没有想过荀师会如此……白皙细瘦,就算腿上布满擦伤,也能感觉到肌肤的细腻……
  南河连忙岔开话题:“你的手。忘了你的手了,不该碰水的。”
  她微微弯腰拽着看他的手,掌心她给缠的布条早就沾满了泥,里头有血缓缓渗出来。
  辛翳拆开布条,掌心的伤疤在熹微晨光下看起来更可怖,而且已经微微肿胀起来了……
  南河连忙从衣摆下又扯块新的布条:“扎紧了伤口。我们一会儿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草药。”她也忍不住担心,他们可能要在山上暂时躲个一两天,辛翳的伤口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然而让她这样岔开话题,辛翳也忘了关注她腿脚的事情。
  等南河洗干净手脸,辛翳把他自己那件骚包外衣脱给她,非要背着她走。
  南河:“不用,你给我找个树枝让我拄着,我就能走。”
  辛翳瞪眼:“这是树枝的问题么!你看不见河滩上都是石子儿,你的鞋还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你打算光脚走?”
  南河拗不过正处于逞能年纪的辛翳,只得让他背着。她还自作多情的拿手臂撑着胸口,生怕某个小子能感觉出来一点儿什么……
  万幸,就在河滩不远处就有一个不到一人高的狭小溶洞,有不少没回来的蝙蝠都被昨夜的暴雨浇死了,反倒山洞里没有什么生物。辛翳忙前忙后,把几块大石搬过来凑成个能坐的地方非让她坐下,又妄图生火让她烤烤暖。
  且不论他挑的几块石头都有点硌人,光是生火忙半天,好不容有点火星火苗,就又灭了,他急的满头汗也都出来了。
  南河叹气:“还是我来吧。”
  她以前流落在外,生火也算是基本技能了。
  不止生活,多亏着那几年,她硬着头皮学会的事情数不尽数了。
  好多军用的刀鞘上都镶着火石,倒也是便利,南河又扯下来一块儿干燥的衣料来接火星,手一挡,再加草叶,火也在有些潮湿的干草底下闷闷燃起来了。
  辛翳坐在一边,看见南河几下就点起火来,扁着嘴一副自恼的样子。
  南河:“你甚少出宫,这些事不懂也正常。”
  辛翳还是蹲在那儿气鼓鼓的托着腮:“……先生回头要教我!”
  南河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脑袋:“好。后头嗑的那下还疼不疼?”
  辛翳没想着她还记得:“啊……我都忘了。没事没事。那我们烤烤火,我也坐着。先生睡吧,我不睡,给你守着。”
  他也坐在石头上,挪了两下,忍不住露出后悔的表情,憋了半天道:“这石头……不太舒服。”
  南河失笑:“凑合凑合吧。”
  俩人对着渐渐燃起的火堆,还有外头逐渐亮起的天空。南河确实被雨浇的有点冷了,火堆冒烟有些厉害,不过幸好大雨之后山林一定会蒸起水烟,他们的火烟也应该不显眼。
  她说是累了,满脑子全都是事儿却不可能睡着。
  她全都在想之后的计划,想所有人无事生还的可能性。然而辛翳大概就是那种疯闹的熊孩子,欢腾到了极限就忽然断电。他说着要给她守着,瞪眼朝着洞外没片刻,就趴在石头上睡着了。
  他睡得还不太安稳,嘴中偶有呓语,但一夜过分紧张的情绪在他那张乖巧的睡颜上半分瞧不出来。
  南河想了想,将他的箭和弓箭都放在他一醒来就顺手能摸到的地方,往火堆上又填了些细树枝,这才拖着微微崴脚的左腿缓缓走出去。
  不能这么拖着,还是要给他找点杀菌的草药。
  当辛翳再度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昏暗,看不出时间,只是雨下的更大了。
  火堆已经不像他睡前那样半死不活,这会儿几次添柴,烧的很旺,火光映满洞内,温暖的让他觉得身上衣物都干了。辛翳脑袋昏昏沉沉的,微微坐起来才听见身边的声音。
  荀南河嗓子也有点哑了:“你醒了?”
  他呆了一下,嗓子和脑袋发疼:“我睡了多久?”
  荀南河:“大概……挺久的。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你发烧了。别起来,趴着吧。”
  辛翳这才发现那件花里胡哨的外衣,正披在他自己身上。他吃力的转过头去,才发现荀南河竟然用腿夹着树杈做编织用的叉头,正在编草鞋。不过草叶是青绿色的,但是明显让她鞣过了。
  她已经编好了一只,只有底,两侧有穿绳用的耳,能简单地系在脚上。
  但辛翳也很明显能看到她脚上多出了很多擦伤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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