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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机而上,步步紧逼,生生将那些死士杀得不剩十人。
眼见着快胜了,四周却脚步声起,宋君颜面色一变,抬眼看四周,竟又有百余人至,他们皆黑衣蒙面,不待停歇就向玄机楼的人袭来。
不好,这是死士的援兵。
没有任何犹豫,宋君颜快速解决前方的一个黑衣人,向外边逃去,琉珠赶紧跟上,大喊,“跑!”
穿梭于密林间,虽说玄机楼的人武艺高强,可面对这众多死士,却也折损了大半,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玄机楼的弟兄死在他的面前,宋君颜心痛难忍,却又无法,只能不管不顾的往前逃着,若是逃着,许还能活下几人,若是不逃就只有死的份了。
前面水声传来,是一河,河水湍急,深不见底,宋君颜瞧着这河,看来只能潜水而逃了,没有任何犹豫,宋君颜转身对着仅剩的四人开口,“密林中皆是死士,如今唯有跳入河中,悄悄潜水而逃。”
宋君颜才说完这话,琉珠就率先跳入河中,接着两人也纷纷下水,正欲催第三人下水时,却见那人轰然倒下,面朝下,宋君颜紧忙低身查看,只见他后背衣破,伤口正流着黑血,狰狞至极,宋君颜将他的身翻过,摸着他的脸,顿生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两更噢~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阁主逝去
经过茗清与驻守边界的裴家军交涉,琉玹带着一队人马跨过边界入了北云境内,闯入丛林,只见林中枝断叶落,树上留了一道道刀痕,青草上印着凌乱的脚印,一看就知是打斗的痕迹。
“往四周搜寻,一处线索都不可放过。”琉玹发话。
“是。”玄机楼的人快速向四周散去,琉玹也随着两人遁入林中。
越往林中深处,草上的脚印越多越乱,到了一平地,腥味弥漫鼻尖,草上与树枝都染了暗色的血,琉玹面色凝重,在四周寻了一圈,最终找到了那条破开乱草的小路,率着人从小路赶去。
往里赶着,渐闻水声,水声越大,哗啦作响,等看到小河之时,已见几名玄机楼的人正站在河边。
有一个玄机楼的人看到琉玹来了,就转头,面色带着悲痛,拱手道:“玹掌事。”
“发生何事了?”琉玹快步向前,瞧着那人的悲痛神情,面色沉了沉。
“属下沿迹找到河边,窥见一人倒在此,待仔细查看······”
那人欲言又止,琉玹已猜到一二分,快速推开围在前边的人,正见一黑衣人面朝天躺在地上,无论是身形,还是脸,不正是宋君颜么?
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身旁竟渗了满满一地的血,琉玹只觉心口一紧,颤颤巍巍的蹲下,向那人的腰间摸去,收了手,只见一月白玉佩出现在手中,这正是云锦阁的信物·····
琉玹紧握着信物,再颤抖着手缓缓向地上那人鼻尖探去,接着那手就停在鼻尖处,面色淡漠,渐渐的眼眶红了。
四周的人也未出言,皆是低着头,神情难掩悲痛,眼圈已红。
过了一刻有余,琉玹将手中的玉佩收进衣间,解了外袍,将袍子恭恭敬敬的给躺在地上的那人盖上,才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又双腿跪下,对着那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见状,围在四周的人也皆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头。
待所有人磕完头后,琉玹才起身,将剑拔起,直指向天,带着哽咽,大喊:“带阁主归家!”
声落,也不知何处传来泣声,断断续续,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现今却是止不住了,他们的阁主,死了。
三日后,楚浔枂才收到琉玹传来的书信,信中不过短短一句,“阁主逝,正送大焉中。”
只是这一句却是让楚浔枂惊了魂,将这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才紧紧的拽着信纸,转眼,狠狠看向茗清,“这信上所说可是真?”
“属下在边关与玹掌事碰了面,也亲眼所见,信上所述······为真······”茗清瞧着失态的楚浔枂,越说到后边话就越小声,却是不忍心再说下去。
楚浔枂也不说话,就愣愣的看着茗清,泪水在眼中打转着,紧紧拽着信纸,就连尖利的指甲刺进了掌心都不顾了,就坐着,时间仿佛就此停下。
茗清看着泪水在眼中打转的楚浔枂,她虽不说,他却是染了她的悲痛凄凉之气,却又不得以属下的身份说些安慰话,只能静站着,候着。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楚浔枂才动了手,将已揉成一团的信纸展开,又读了一遍,才将信纸叠好,放进了衣襟,转向茗清,平静的神态,淡声道:“向上禀报,驸马宋君颜于姑苏因病暴毙身亡。”
“是。”茗清应着,他抬眼正见楚浔枂那眼中越积越多的泪,却始终未掉下来,越是如此,就越让人心疼,犹豫许久,还是没说出安慰的话,就转身离去,关了门。
待茗清走出去,楚浔枂眼中的泪才止不住落下,从眼眶溢出,滑过脸颊,晕了眼妆,留了泪痕。
如锥心之痛,她止不住,忍不住,分明就是带了玄机楼的人,又怎会出事?
从宋君颜无踪迹之时,她就心慌,想过他身受重伤,却从未想过他会命丧黄泉,他分明说过他会在半月内回来的,半月之期已到,他未回,她便等,却从未想过他会回不来······
他分明可查到张家连她都查不到罪证,他分明可在羽翼未丰之时在宋夫人的迫害中活了近二十载,他分明可掌握玄机楼与云锦阁熟知天下密事,就连她都看不透他,就连她都还未清楚他的底细,他又怎可能就此离去了?
他怎可能那般容易死!
楚浔枂紧紧拽着裙角,蹲下身,蜷着腿,双臂抱着膝盖,泪水如雨柱,没有停歇,浸湿了她的衣裳,可嘴巴却是紧紧闭着,没能发出一丝声响,有的不过是让人听不清的抽泣声,她是浔公主,东玄的公主,中宫唯一的嫡公主,她不能哭的······
越想,泪就更多,他曾说过许身于她的,他曾说过要她一生相伴的,可如今他却是死了,再也无人会为她一人绾发画眉,为她制衣裳首饰,为她出谋划计,为她担忧得夜不能寐了;再也无人会为她种一片海棠林,在她夜半惊醒时将她拥入怀中;再也无人会牵着她的手,畅游姑苏烟雨。
分明说了,他们要离开东玄,驾着车,两人游历山川,品赏江河,可是他却失约了。
最终,他还是骗了她,楚浔枂恨恨起身,快速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的向地上摔去,末了,她看着地上的瓷片,碎了,就算曾圆润,如今也是不全了,遂又倒下,半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那残缺的瓷杯,泪如雨下。
不知过了多久,已到午时,茗香在门外,犹豫着,敲了门,却是没人应,最后还是没提醒楚浔枂用午膳。
直至入夜了,点了灯,书房的门才打开,楚浔枂推着门,缓缓走出房中,守在门外的茗香听到动静,赶紧向楚浔枂走去。
“茗清将消息传到宫中了么?”不待茗香说话,楚浔枂却先开口了。
“已传了。”茗香有些犹豫的看着楚浔枂,还是道:“估摸公告已下,整个大焉都知晓了。”
“如此······也好······”楚浔枂面色淡漠,又道:“凡是来府中打探驸马消息者,皆以驸马患病暴毙回之。”
“是。”
楚浔枂依旧往前走着,也不看茗香,直至走到了院门才开口,“不必先发丧,先等琉玹回来,终究是要看他是个如何死法。”
也不待茗香回答,楚浔枂就走出去了,茗清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叹了一口气,原想总算是有个人伴着公主了,没想结果却是如此,只怪情深缘浅,早知今日,她倒是愿公主从来都不逢他······
进了闺房,关了门,楚浔枂靠在床边,看着漆黑的夜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衣间的信纸拿出,这是琉玹的字迹,加之由茗清带回,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有差错的。
而且,琉玹是宋君颜的心腹,又常伴左右,定是不会犯了误识宋君颜的错误,只是,楚浔枂的心底却依旧存着侥幸,还未见到宋君颜的尸首,她就不能死心,或许他还活着也说不定······
只是,想到宋君颜去北云所为何事,楚浔枂的眸子中就闪过恨意,自称是北云镇南王手下那人说北云藏有证物,宋君颜才会去的,而那人又与宋渊的人有私,如此一来,宋君颜的死,倒是与宋渊有联系。
宋君颜在东玄还未将他的势力暴露,若是要宋渊与那暗中的北云人联合将宋君颜置于死地的话,八成也是与宋君颜的身世脱不了关系的。
虽说,她不清楚宋君颜的身世,但宋渊与北云的镇南王她却是记得的,待她见了宋君颜的尸首,办了葬礼,到了皇家狩猎之事,她定要将宋家与张家的九族,连同楚宸灏与德妃都诛杀尽,只有如此,她才能得一点点慰藉,既然他们害了她的至爱,那就做好将人头奉上的准备。
至于北云,若是宫变成了,她三哥登上了皇位,讨伐北云也不是不可,揪不到那幕后之人,她就将带兵铲平北云边界,她喜欢的就是泄愤,就是连罪。
此时,驸马宋君颜暴毙一事传遍了整个大焉,上至宫中,下至坊市,众人议论纷纷,皆叹天妒英才,君颜公子福薄不寿;又暗中传言浔公主命硬,有克夫之相,本就声名狼藉的楚浔枂更加为千夫所指。
“命硬,有克夫之相么?”在御书房中,晋元帝对着跪在下首的姚祯善说着,低声道,“是时候请国师算一卦了。”
第二日,宣旨言,国师夜观星象,东玄西南向现一灾星,可动山河,扰朝堂,害亲人,灾星出自皇室,常年色赤,生于十二月,名为楚浔枂也。
一时间,浔公主乃东玄灾星一事传遍东玄,不少“正义之士”以动山河,扰朝堂为由,联合请命上奏,以高御史为首,上鉴皇上,劝将其拘进佛堂,净化戾气,祈东玄安定,佑国泰民安。
不过,因着楚浔枂始终姓楚,倒也无人敢举诛杀灾星之言。
作者有话要说:
有大纲在~每个情节真的都有它的合理性和必需性~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灾星现世
第二日,午时楚浔枂才醒来,待她用过午膳,茗香才来报,言那灾星一事。
楚浔枂看着她的属下撕来的告示,面色微微发冷,遂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呵,灾星么?”
语罢,就着手中的告示,楚浔枂狠狠将手拍下,声响起,茗香心口一颤,看着楚浔枂那发冷的脸色又有些心疼,想了想,就出言安慰道:“公主是何种品性属下们皆知,这也不过是给那些愚民看的罢了。”
“他正是要给那些愚民看。”楚浔枂将告示揉成一团扔在桌上,起身,缓缓向门口走去,“可是嫌纨绔之名不够用了,就加这灾星之名,我的好父皇可是巴不得我早些死呢?”
闻此,茗香也不敢答话,也不知该如何答话,楚浔枂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着,“总是身上流着他的血,流着楚姓的血,他要本公主死,本公主偏要活得好好的,看谁熬得过谁!”
说话间,楚浔枂又回头,将茶壶拿起,抬头,就着茶壶将清茶灌入口中,待喝了半壶有余,才止了,低下头,狠狠将茶壶往地上摔去,碎成了瓣。
“呵呵呵呵。”楚浔枂却是笑了,踩着茶壶往外边走去,“不就是灾星么?本公主要是不行些祸国祸民,扰乱朝堂之事还真对不起这个名号!”
语罢,楚浔枂又像是想起什么,及回头,看着茗香,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