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男子也垂首不语,竟这样毫无回避地与他们对上。
“原来是太子哥哥。”
那女子见到太子,笑着行礼,颐德这才认出眼前人正是盛宠的德元长公主,她与先帝并非一母同胞,乃皇后的表妹淑妃所生,因淑妃早逝,这位德元公主便被皇后养在膝下,与太子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
“德元,你又欺负驸马了。”
太子看了一眼站在德元身后面色麻木的男子,心内一叹。
“是父皇和母后说的嘛,驸马是本宫的,别说骂,就是打上一打也是应该的,况且本宫又没有打他!再说,驸马也喜欢这样对他!”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用手肘拐了拐旁边面无表情的男子,声音甜腻。
“夫君你告诉太子哥哥,是不是很喜欢本宫这样对你?”
见驸马的脸色越发不好,太子冷哼。
“德元,够了!”他面色一沉,“还不来见你的新皇嫂。”
“新皇嫂?”
德元抬眸,似乎才发现大妆的颐德,不知是不是颐德的错觉,只觉对面公主看自己的目光颇为不善。
“原来是你啊,你可别像先前的那位,要活得久一些啊……”
“德元!”
太子冷声打断她的话,“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行礼。”
德元嘻嘻一笑,这才懒洋洋地对颐德行了一礼。
“太子哥哥你快去吧,别让父皇和母后久等。”
彼此擦肩而过,太子握了握颐德的手,有些无奈地道。
“孤这位皇妹,从小被宠坏了,你别介意。”
何止是宠坏了,而后的几年,德元提出与驸马和离,并入主道观豢养男宠,一件又一件事越发没了章法,实在是骇然听闻。
颐德想起眼前人修行之前曾入宫一趟,并和先帝两人在宫中内殿秉烛夜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守夜的宫侍只说先帝与长公主大吵了一场。此后,这位公主便先斩后奏出家,先帝闻言,气得当场呕血,于是发出重话,任其自生自灭,皇家一律不管!不过,话虽是这样说,等先帝过世,儿子嘉靖帝继位,颐德太后才发现宫中礼部每年按照公主的制式给德元长公主供应奉例,便是先帝临走前还专门委托亲信给这位他又爱又恨的皇妹留了东西,至于其中内容,颐德再一次被隔阂了……
若说秦太妃那个贱@人是先帝的心头肉的话,德元长公主却也在他心中占据颇多,至于自己这位皇后,如今的皇太后……颐德唇边浮出一丝轻嘲。
不过这位长公主性格确实古怪,年轻时,自己也未得罪过她,却对自己颇为不敬,是以颐德对她也全然没有任何好感。
“不知皇姑此番入宫所为何事?”
见太后与德元彼此注视,竟都不说话,嘉靖帝打破沉寂。
德元一笑。
“既然皇上发话了,那本宫便斗胆一问,不知道青云观做错了什么,竟引得官兵大肆搜查,本宫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连个清修的地方也不能留了?”
嘉靖帝简直被德元气得老血一呕。先贤说过唯女子小人难养矣,他一直认为是那等撒泼打诨的粗妇,然而看眼前的皇姑,简直颠覆了他心中的所有想象,一时之间,竟生出一种庆幸,还好把祁金玉送去了北魏,不然几十年后岂非又是另外一个德元。
然而尽管内心愤懑,到底是自己的长辈,嘉靖帝还是强忍怒意开口。
“朕觉得青云道观终究地方狭小,是以正打算让皇姑任选一处名观继续修行。”
此言一出,便听德元一声轻笑。
“谢皇上体恤,其实本宫也早有重回红尘的打算,如此倒也正好,先帝曾给本宫修了一座公主府,如今本宫便搬回那里吧。”
嘉靖帝心内咯噔,长公主性格乖张,他最为厌恶,见她宁愿做女观也不想当公主,他干脆把先帝给她的府邸收回。如今公主府早已不复存在,被他分为几处,依次赏赐给了不同臣下。
“公主府原址已不复存在,若是皇姑愿意,朕可以另辟一处新建长公主府邸。”
“既然这样,那本宫已经住惯了青云观,把匾额改一改即可,免得劳民伤财。”
见她态度轻慢,完全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简直猖狂至极!嘉靖帝忍无可忍,干脆把话讲开。
“皇姑可认识五皇子妃凌雪旋?”
“凌雪旋?”德元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说来,她似乎还是皇姑的座上宾。”
德元笑开。
“本宫的座上宾多了,太后身边那位小朋友不就是?“
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话中的对象是谁。嘉靖帝正要说话,却被颐德太后拦住。
“皇上,既然长公主体恤百姓,那便如公主所言,把牌匾换了。不过,近来朝廷得到消息,竹山教余孽扮作出家修道之人藏于各个庙宇,若是长公主不嫌,不若入宫小住几日,等事态平息之后,再回公主府不迟?”
“太后一片关心,本宫若拒绝那就说不过去了,如此先容德元回去准备准备。”
“也好。”
阮酥奉太后之命把德元公主送出宫门,一路上,德元均是不言不语,就在宫门在望,阮酥以为即将完成任务时,轿辇上的德元突然道。
“阮小姐是否还记得当日本宫和你说过的观星之语。”
阮酥抬目,她当然记得,回来时候还与玄洛对德元的目的展开了讨论,却是无果。看着这位今生突然涌出的全新势力,阮酥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长公主殿下一语成谶,太子已与五皇子正式交战,只希望两位殿下的战火不要影响到天下的太平。”
“噢?这是你希望的?”
德元一笑,由那叫文默的美貌男子扶下轿辇。
“本宫却是希望他们能大闹一场呢。”
见阮酥微怔,德元又补充了一句。
“替本宫向小文锦问好。”
250 趋利避害
因德元的即将到来,阮酥这几日都异常忙碌,招呼宫女亲自收拾出一座院落,然而想到她随侍的那几位“男宠”也有可能随她一块入宫,颐德太后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德元也实在太不像话了,后宫内院,去哪里给她找一处无需女眷回避的地方?难不成要让他们住到前殿不成?”
前殿便是三大殿,是历朝历代皇帝处理政事之处,与后宫泾渭分明。前些日德元让人送上一个名册,上面写了要与她一起入宫的人,竟无一个女眷,当场便被太后与嘉靖帝驳回。
“我家公主说了,若是皇上、太后令下,我等可以尽数入宫为侍。”
所谓的入宫为侍便是净身成为太监,然而就算这些人心甘情愿,太后与今上也不肯接受,谁知道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搅得皇宫不得安宁。
一时之间,颐德太后也为当日提出请德元入宫小住的建议感到后悔,她疲惫地揉着额角,喃喃道。
“若是玄洛也在就好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阮酥也心神游离。
算起来玄洛离京已有十来日,可惜却连只言片语也不曾捎回,想着塞北之地日益寒冷,阮酥的内心便揪成一团。
“琼琚去哪里了?”
阮酥蓦然回神,这才发现和自己一块干活的王琼琚不知何时竟离开了,一时微讶。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吧?”
颐德太后也不在意,又和阮酥说了些闲话这才让纯贵、纯容几人陪着去佛堂念经。
阮酥刚刚走近西婳苑,便见宝弦匆匆而至。
“小姐,方才太子急急入了宫,奴婢去打听才知原来皇后趁着太子不在府上,竟把白良媛私自带进了宫。”
“什么?”
阮酥脚步一滞,白秋婉被找到,祁念一直秘而不宣,虽然难以瞒过帝后,不过穆皇后此举显然便是存了不利之心。
“上次白秋婉失踪,太子曾请旨封城搜捕,皇后很是反对,只说为人帝者不能有软肋,白秋婉此行只怕凶多吉少。”
宝弦也赞同,见阮酥正要转身,她出手拦下。
“太子一个男子,到底鞭长莫及,方才奴婢见他往栖凤殿这边来了,只怕想找小姐讲和,不过却被人捷足先登。”
阮酥眸光一转,一瞬有了答案。
“王琼琚?”
“小姐聪明。”她压低声音,“奴婢听到她向太子主动请缨,直说答谢太子照拂她姐弟二人之恩,便表示小姐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不过依奴婢看,承思王府郡主姐弟在京半年,太子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啊?”
看她古灵精怪故作托腮思索,阮酥哭笑不得,没好气道。
“宝弦,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姐这般聪慧,奴婢能想到的,小姐当然早有洞察!”
宝弦言笑晏晏,还不忘恭维。
阮酥斜睨她一眼。
“你是说她先是取代我在太子身边的地位,最终的目的却是要挤走师兄身边我的位置?”
宝弦笑得无辜。
“这都是小姐自己说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阮酥虽在太后身边当差,然而与嘉靖帝的嫔妃们走动却不频繁,特别是穆皇后,于她的交集最多时只怕便是太子选妃那阵。是以,阮酥便与宝弦往饶嫔那走了一趟,出来迎接的依旧是饶嫔的心腹宫女红药。
“娘娘今日便听喜鹊在树梢上叫,只说会有贵客来,这不,就把小姐盼来了。”
阮酥看着她冷漠的笑脸,心知她是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不过怪自己无事不登三宝殿,饶嫔此人又何曾付出过一分真心?她们的关系不过利益交换,如此兴师问罪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喜鹊报喜,不过报的定然不是阮酥。算起来娘娘宫中的红常在也快要临盆了吧?”
阮酥故意把话打住,然而令人奇异的是红药面上却无任何怒气,反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转身引路。
饶嫔内殿,饶嫔躺在榻上,旁边一个宫人正跪在地上帮她敲肩揉腿,阮酥见她大腹便便,当下便认出了其身份,掩住满脸诧异行了宫礼。
“是不是觉得本宫有些不近人情?”
饶嫔伸出手,红药忙上前把她从长榻上趺坐起来。
“这都是娘娘宫中的家务事,阮酥一个外人当然不容置喙。”
“好一个不容置喙。”
饶嫔摆手示意左右退下,微微一叹。
“就如你所言,太子府的白良媛与皇后也是一家,本宫与你作为外人自然也不好插手。”
饶嫔此人,讲究的便是礼尚往来,阮酥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让她做赔本买卖。
“阮酥今日自然不是空手而来,其实是有消息要转告义母。”
现在嘉靖帝已着手调查德元长公主,难免会顺藤摸瓜到六王妃常行芝这里,而如今六王夫妇感情良好,饶嫔爱子如命,不知听到这个消息又会作何反应?
“哦?”
饶嫔果然有了三分兴趣。
“不知是关于……”
听阮酥说完,饶嫔眉头果然越皱越紧。
“这个贱人,巴着我儿,却又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不知这个消息,能否让娘娘助阮酥见白良媛一面?”
“好,明日早间本宫去皇后那里请安,你便随本宫一起去吧,至于能不能见到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