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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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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即将迎回她的那段日子,他日思夜想了无数个理由,思量着怎么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身份,让心中人坦然接受自己,可最后……终究是一场空。

    嘉靖帝颓然,一种无力感席卷了全身,他看着地上跪着的皇后与太子,百感交集,竟似看到了从前的颐德太后和自己!

    “白良媛前段时间小产,现在又被人绑走,念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没有保护好她,将来如何稳坐江山?”

    说出这句话时,嘉靖帝心中一片惨然,谁能想到若干年后的自己,竟也和颐德太后等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并且也能心悦诚服地接受了她们的观点?

    祁念目光大恸,竟呈哀求之态。

    “父皇……”

    “太子!”

    身边的穆皇后厉声打断他的话。

    “你还要让母后失望吗……”

    祁念浑身一震,挣扎、恳求的不止他一人!若是这次败了,输的不止就是一个白秋婉……虽然万分不舍,孰轻孰重,他已明了。一番天人交战艰难抉择后,不得不给出了答案。

    祁念伏地深深一拜,一滴泪飞快地从眼眶滚落,和地上华丽的金纹地毯融为一体。

    “儿臣深夜打扰,请父皇恕罪!”

    回宫的路上,阮酥和王琼琚所乘的马车竟被人当前拦住,跟车的下仆问清情况,过来禀报。

    “阮大小姐,印尚书请您过去。”

    阮酥本能便想拒绝,然而联系白秋婉的失踪,心中迟疑,莫非印墨寒只身前来便是来提条件?略一沉吟,便扶着宝弦的手下了马车。

    阮酥上前走了几步,“有什么话便说吧!”

    轿帘半掀,印墨寒踱步下轿。

    “月色如故,今日我请了你数次,你都不来,怎么现在酥儿又改变了主意?”

    依旧是那般含情脉脉的语气,偏生阮酥听来恶心至极,不过此人现在恨自己入骨,说起来想必也不轻松吧?

    阮酥冷笑一声。

    “何须弄得这般形容,你演得不容易,我看着也累,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条件?”

    印墨寒负手转身,仰头看着高悬的弯月。

    “你想多了,我不过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看向阮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岌岌可危的猎物。

    今生今世,他也被弄得这般恨意挣扎扭曲冷酷,阮酥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比起前世的谦谦君子虚伪含情,倒是顺眼得多。

    “什么事?”

    “当然是关于你大哥——”见阮酥霎时睁大双眸,印墨寒呵呵一笑。

    “阮酥,众叛亲离和败北的滋味都很难受吧?我很期待你走投无路落于我手的那一日。”

 242 将计就计

    今夜注定不眠。

    长春宫中,阮酥敲开了玄洛的门。自从玄洛与冬桃合作后,两人都变得异常忙碌,结合冬桃的民间线索、玄洛的京中情报网,很多东西似乎即将一触即破,越发逼近真相。这段时间,玄洛都很忙,约莫在暗中布局,阮酥也不好打扰,不过一有时间便主动找寻,以解相思之苦。

    “过来这边。”

    玄洛把阮酥牵到书案边,衬着烛台的光,阮酥垂眼一看,入目的竟是数百上千个名字,很多已故之人,已用朱笔被一笔划掉。

    阮酥心惊,因为她发现玄洛整理出的这些名字便是前世最后祁澈坐拥天下时的阵营和其他各中势力,唯独德元下面只有零落的几个诸如文锦一类的人名。玄洛绝顶聪明,大抵是参照了自己的那个故事,然后推断出了一些什么。

    阮酥大为佩服。

    “师兄是有什么打算?”

    玄洛微微一笑。

    “我本以为这个平衡会持续很久,不过看来某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听他这样说,想必已经知晓了白秋婉的失踪以及凌雪旋的李代桃僵。阮酥心中一叹,想起路上印墨寒的挑衅,以及王琼琚若有所思中夹杂讥诮的神情,心中便是一拧,她靠在玄洛肩头,疲惫道。

    “师兄,是我太轻敌了,一个印墨寒已经把我弄得大为挫败……”

    “怎么?”

    听阮酥讲完事情始末,玄洛眉头一蹙。

    “阮琦的死我也早就怀疑。不过说来即便你让他逃过一劫,今后能否为你所用,却也难说。即便整个阮府,在整个局势中能起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阮酥漠然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睫毛扑闪。

    “我当然也知道,只是……想到他的势力逐渐扩大,就很担心……”

    重活一世,便是为了复仇而来,她真的输不起!

    玄洛握了握她的手。

    “来日方长,印墨寒表面上虽然略胜一筹,不过只要他跟着祁澈多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对,盐矿——”

    阮酥呢喃。“只要祁澈倒台,印墨寒也难逃干系!只是……”

    玄洛摇头。“祁澈太过狡猾,我已命人去查了他的行踪痕迹,却已被他全然改面。不过既然明的不行,便只能来暗的。”

    “暗的?”

    阮酥奇怪,“北魏皇帝已来信向圣上请旨开辟商道,皇上也很是赞成;若祁澈还想做生意,必定要走这条路。”

    听他语气酌定,阮酥猜测玄洛大致对商道已十拿九稳。

    “不过眼下白秋婉在他们手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上太子。”

    玄洛偏头。“你很想帮太子?”

    看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阮酥心中一跳。

    “若师兄还有其他的选择……”

    玄洛难得地斟酌了一下。

    “此消彼长,或者先这样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玄洛才依依不舍把阮酥送回西婳苑。她正要吹灯卸下,却听守夜的碧玺敲门而入。

    “小姐,太后身边的纯容姑姑求见。”

    纯容此人,不似纯贵圆滑,也不似纯安耿直得太后心,在太后宫中元老中,向来便属可有可无的人物。不过能在暗潮汹涌的深宫中存活并且成为太后身边人,当然也不容小觑。

    虽然万分奇怪她的来意,阮酥还是不敢大意。

    “请她进来。”

    纯容妆面为卸,头发亦一丝不苟,显然还没有睡下。彼此见礼后,纯容直白道。

    “白良媛一事,皇上皇后都不许太子插手,殿下实在无法,恳请阮小姐助他一臂之力。”

    阮酥微微一怔。

    “你竟是太子的人?”

    纯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太子少时曾救过奴婢一命,奴婢无以为报,太子却从未提过任何要求。如今大抵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让奴婢向小姐传话。”

    一时间,阮酥真不知是为白秋婉庆幸还是遗憾。她因祁念的宠爱遭到一劫,好在那个人也没有舍弃她。

    “我知道了。”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我先想想……”

    天明,阮酥早早起身,便去颐德太后处侍候她起身,昨日白家发生的一切,太后已有耳闻。

    “白家也真是沉不住气,就是承恩王侧妃大喜,也在千里之外,何必那般高调!如今可好,混入贼人,弄得好端端的良媛也不见了。”

    话虽这样说,然而太后却没有半点下旨找寻的意思。也是,白秋婉并非出身大族、身份也只是个小小良媛,况且失踪一夜,清白与否尚且不好肯定,这样一个小小的妃嫔,丢了也便丢了。

    阮酥心中一寒。

    “这位白良媛据说也是信佛之人,想必吉人自有天相!”

    “是啊。”颐德太后抚了抚鬓角,“她那时曾随太子妃来宫中陪伴哀家,真真是个精通佛理的孩子,也是可惜了。”

    阮酥于是不再多言,侍候完太后,她走出正殿,便见宝弦上前低声道。

    “冬桃姑娘已经在各处布置了人,若有消息她会即刻来报。”

    阮酥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宝弦让她转交祁念。

    “太子那边,让他稍安勿躁,一切静观其变。”

    太子府,自白秋婉失踪后,祁念竟似丢了魂一般。除了必要的入宫觐见,就只呆在白秋婉的小院闭门不出,连幕僚谋士也鲜少召见,整个人颓然不少。

    府中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太子妃和侧妃都曾劝过,可是均被祁念赶了出来,一个仰脖,又是借酒浇愁。

    “这般不争气,只怕都不消祁澈动手!”

    清平冷笑,却听谋士范增求见。

    “请他进来。”

    隔着一扇屏风,范增跪拜后在客座落座。

    “恕下臣冒昧拜见,此事确实已经……”

    范增面色凄然,似乎又想起太子祁念的耽于政务,一声长叹。

    “太子不见下臣,可是这事却又十分紧急,还请太子妃转呈太子。”

    “范大人客气,只是大人尽可以去找太子身边的罗虎或竹青,于本宫,却是有些为难。”

    范增叹气。“太子妃有所不知……其实罗虎已经数日未见,恐怕也是去替殿下办什么要事;而竹青,上次替微臣送了两次折子,便被太子训斥,是以再不肯接。所以下臣才逼不得已恳请太子妃走一趟。”

    “竟有此事?”

    清平冷笑。只怕罗虎也是替祁念去寻找白秋婉了吧?祁念啊祁念,你若是拿出对白秋婉一半的心待我,我何须如此?

    带着鎏金甲套的素手缓缓拂过朱漆封印的信封。

    “既是这样,那本宫便去试试,只是若是不成……还请大人海涵。”

    “下臣谢过太子妃。”

    见范增千恩万谢别过,祁清平命人关上房门,从妆匣中取出一枚长约半寸的银刀,快速裁开,迅速扫了信件内容后,这才从抽屉暗格中抽出另一只盖有同样朱漆封印的信封重新把信件塞入,小心地把另外一头封好。

    她吩咐了执墨几句,便扶着执砚的手往白秋婉的小院走去。院中厢房,才走到门口,清平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酒味,她皱着眉头,耐着心跨入门槛,入眼便见祁念歪斜在榻上,已然喝深;而白秋婉养的几只猫儿正在他脚边欢快地跳跃,他也不计较,竟爱屋及乌地抱起其中一只,悠悠顺毛。

    “臣妾见过太子。”

    祁清平敛衽一礼,祁念这才抬起醉眼朦胧的眼,打着酒嗝。

    “原来是太子妃,你来了?”

    清平眉毛一挑,看了看四下竟找不出半点能落脚的地方,干脆站住不动。

    “竹青呢,怎么殿下身边竟一个人都没有?”

    “孤让他们走了,烦……”他闷头又喝了一口酒,沉默了数秒,竟摇摇晃晃朝祁清平走来。“阿婉,是你回来了吗?”

    看着他布满胡茬的脸,清平内心掩过厌恶,也不欲多呆。

    “这是范增大人让臣妾转交殿下的,不打扰殿下,臣妾先走一步。”

    偏生祁念好似喝醉了,死拉着人不放,清平一个不稳,便被祁念带倒在地。那些猫儿见两人躺倒,似乎觉得好玩,有几个胆大的,竟朝清平靠近,冷不防就要踩到她的脸上,吓得清平连声惊叫,挣扎躲闪间假髻一松,猫儿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玩具,竟扑上前探爪拖走……

    执砚试着驱赶,反被挠了几爪子;一片混乱间,竹青终于跨入门槛,见状也是脸色一变,上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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