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倒不是阿酥的功劳,太后气质本就清贵无匹,不必刻意穿戴雍容,就是些家常衣饰,反而更显得您如南海观音,清净庄严。”
颐德太后迷信神佛,最喜欢人夸她如神佛,阮酥的话,让她不由弯起唇角,起初对阮家的偏见导致的疏离,已经在日常相处中慢慢淡化,不得不说,阮酥实在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如果她能和王琼琚身份相易,那么她也乐得成全玄洛这桩婚事。
颐德太后的神色变化,全数落在了旁边研制胭脂的王琼琚眼中,她心中的忧虑不由放大,阮酥其人,确实让人捉摸不定,她自诩为察言观色的高手,也不能完全摸清颐德太后的喜好,而和她同期进宫的阮酥,却是衣食住行,一草一纸,都能恰好符合太后喜好,一开始阮酥在这微妙的竞争中还显得不太积极,可近日,她一显山露水,却是成果喜人。若说王琼琚最大的筹码就是太后的支持,那么现在,这个筹码眼看就要消失了。
偏巧今日祁金璃和祁金晶也在栖凤宫,和只顾着在廊上逗鹦鹉的祁金晶不同,祁金璃可谓是嗅觉灵敏,很快就察觉到如今太后身边的形势变化,祁金珠与世无争也就罢了,祁金玉在时,嚣张跋扈,太后面前就没有她邀宠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祁金玉出嫁了,却又多处两个外臣之女霸占了太后身边的位置,她当然不甘心,何况因为万家的缘故,这个阮酥,她是十分厌恨的,她阴阳怪气地道。
“是啊!阿酥姑娘最会做人情了,她玲珑阁里的首饰,不止太后这里,宫里几位得宠的娘娘都有份,不过我听姑妈说,阮家夫人去世的时候,阮二小姐曾和你求一套头面装裹,可阿酥姑娘嫌晦气,居然不肯答应,这可有点不孝啊!”
阮酥面上带笑,扫过祁金璃的目光却是极冷的。
“不知舅母是怎么和四公主说的,但二妹妹看中的那套头面,可是顶五凤冠朝珠冠,乃一品诰命才有资格戴的,我家祖母尚且没有这个殊荣,用在母亲身上当然不合制式了,我父亲身为丞相,自当处处以身作则,若为了给亡妻风光大葬而胡来,成何体统?”
一席话说得祁金璃哑口无言,阮絮讨要的当然不是五凤朝珠冠,不过是阮酥随口诌的,横竖口说无凭,谁能去证实?
祁金璃挑拨不成,反而惹得颐德太后十分不快,比起祁金璃搬弄是非,阮酥的知规守矩更让她刮目相看。
“大清早的提死人做什么?没得丧气!你若是闲得慌,便去你二姐那边走一趟,看看她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过来!”
一顿数落吓得祁金璃住了口,连忙应了声是,才要起身出去,祁金珠已经行色匆匆地走进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金珠昨夜受了些凉,今早起身便感到不适,故而来得晚了……”
颐德太后见她面色苍白,容颜憔悴,不由有些担心,忙吩咐王琼琚。
“既然这样,你还过来干什么?赶紧回去歇着!琼琚,你陪着她,若是不好,赶紧宣太医来瞧。”
王琼琚正要上前,祁金珠连忙婉拒。
“不必了,就让阿酥陪我吧!”
王琼琚闻言,微觉意外地看了祁金珠一眼,颐德太后倒没有在意,点头应了,阮酥于是扶着祁金珠,在宫女陪同下出了寝宫,正要问祁金珠发生了什么事,抬头却见长廊之上,王琼璞与祁金晶在一起逗鹦鹉玩,王琼璞此时只拿一根孔雀翎,逗得鹦鹉对着祁金晶频频扑翅点头“公主万福!公主漂亮!”。
祁金晶咯咯直笑,一张俏脸兴奋得发红,也不顾男女大妨,拉着王琼璞袖子不放。
“哎呀!你怎么做到的?铃铛性傲得很,除了太后,平时谁逗都不开口呢!”
眼前的少女灿若玫瑰初绽,王琼璞脸色微微发红,不知所措地往后躲了一下,索幸祁金晶很快发现了阮酥,飞奔过来打招呼。
“阿酥姐姐!你进宫那么久了,怎么一次也不来找我玩?”
祁金晶行事一团孩气,并不得太后喜欢,虽然都是一母所出,但她可不像同胞哥哥祁澈那般游刃有余,若不是祁金璃拉着,她还是不太敢往太后面前凑,因此见到久违的阮酥,自然兴奋异常。
阮酥看着依旧天真无邪的祁金晶,心情很是复杂,她此时和祁澈的敌对关系于彼此已经心照不宣,和祁金晶自然不该再多来少去,否则以祁澈的行事,必然会将祁金晶作为一枚对付她的棋子,近而远之,对她才是最好的,虽然于心不忍,但阮酥还是选择默不作声,祁金珠此时正是心急如焚,见阮酥态度淡漠,便命碧玺拿了个鲁班锁给祁金晶,敷衍她道。
“二姐和阿酥还有事要办,你且和世子一起玩去吧!”
阮酥看着祁金晶失望的双眼,心中暗叹一声,将来若能成功斗垮祁澈,不知这孩子会有多么怨恨自己,转过回廊,祁金珠突然握紧她的手,阮酥回神,对上祁金珠的眼睛,不由愣了。
此时祁金珠双眼已经蓄了一层泪。
“阿酥,你不是说过,考验段郎一事只是演戏,当夜就会放他回去吗?为何如今三天已过了,玄洛还将他扣在皇城司中?”
231 重新布局
祁金珠的话让阮酥顿觉意外,她下意识摇头。
“不可能!金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
祁金珠紧抿双唇,将她拉至隐蔽的花荫之下,从袖中抽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纸递给阮酥。
“那夜玲珑阁夜会,段郎的亲随洪策便一直在玲珑阁下等他,目睹他被玄洛的人押上马车,从此就没有回过府,这个洪策也有点手段,辗转打听到段郎一直被关押在皇城司密室之中,那个密室据说是用来审问极其要紧的重犯的,洪策着急,这才想办法将消息递进宫中给我!”
阮酥飞快地扫过那张纸条,对上头有些颠三倒四的言语心存怀疑,皱眉道。
“你如何能确定这是洪策亲笔所写?”
祁金珠着急地道。
“洪策从小和段郎一起长大,我幼时跟着段先生念书,大家关系极好,故而还商定了一些暗号,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这张纸的内容,我一看就知道是他写的,绝对不会有假!”
阮酥沉默了,联想玄洛的前后行为,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千算万算,她却唯独对玄洛没有防备,现在看来,玄洛毫无疑问是在破坏祁金珠的逃亡计划了。
“阿酥,我从不质疑你,可是说句实话,那个玄洛我是不相信的,这些年他在朝中的行事你也看见了,根本不是什么良善君子所为!他岂会冒险做这种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我看这次……咱们恐怕是所托非人,若是真的走不了,我也认命了,可我担心的是,他会对段郎不利,以此绝了我的念想……”
想到生死未卜的段明润,祁金珠再也忍不住泪落如雨,阮酥看着她绝望的脸庞,慢慢捏紧了那张纸条,思索良久方抬头道。
“金珠,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算是师兄也不能阻止!只是……恐怕我们要改变一下策略了,但我这个法子比诈死逃走更为险峻,不知你能否做到?”
祁金珠听说她有办法,急切地点头。
“无论多么凶险,只要能和段郎远走高飞,我一定会努力去做!你说吧!”
阮酥闻言,靠近她附耳低语一阵,只见祁金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惶恐,她退了一步,犹豫道。
“这……一定要这样做吗?我是想走,但却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阮酥冷笑一声。
“他算什么无辜的人?金珠你相信我,我所说的,绝非子虚乌有,半分没有冤枉好人,你照我说的去做,才能保证你走之后,你身边的人都能全身而退!”
是夜,玲珑阁雅间内,冬桃和文锦两人相对而坐,阮酥从宫中传出消息,让他们今夜哪里都不要去,就在此处等候,文锦懒洋洋的歪在榻上磕着瓜子,虽然戴着人皮面具,然则那些浑然天成风姿气度却难以遮掩,十分魅惑,而对面的冬桃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漠然地坐在椅子上擦拭着她的宝剑。
即便在德元公主座下,文锦的相貌和媚术也是数一数二的,不需刻意勾引,就有无数女子主动撞进他的网中来,可偏偏冬桃这甚至算不上漂亮的冷面丫头,却把他视作飞蝇一般无视,这让文锦气不打一处来,他心生逗弄之意,故意将剥下的瓜子壳打在冬桃的裙摆上,见她冷冷的目光瞥过来,他弯了眼角,笑得妩媚。
“呆子!怎么如此无趣?放着满室的春@光不看,却只会那目光放在那把破剑上么?”
说着,他身子一侧,肩头的锦缎滑落大半,雪白的胸膛若隐若现,冬桃面无表情地拂掉裙摆上的瓜子壳。
“身为男子搔首弄姿,不知羞耻!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文锦怒上心来,他猛地起身走向冬桃,冬桃也毫不示弱地握住剑柄站了起来,两人正要动手,木门却突然开了,阮酥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冷眼扫过二人。
“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见她面目冷肃,冬桃知道必有正事,主动放下了剑,而文锦,天生就对这个颇有手段的“妻主”怀着几分畏惧,也便住了手,笑吟吟上来就要挽阮酥胳膊撒娇。
“妻主来得好慢啊!文锦实在无聊,打算和这臭丫头切磋一下而已。”
阮酥一挥袖子,将文锦甩脱,她皱眉道。
“你这些勾人的手段,还是留着用在别人身上吧!之前你说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会绝对效忠于我,现在我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你能办到吗?”
见阮酥今日不苟言笑,文锦便也不再插科打诨,正色道。
“之前妻主替文锦求药,文锦这条命便是妻主的了,妻主有事尽管吩咐,文锦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阮酥点头。
“既然如此,我问你,你的瞳术,对男人管用吗?”
文锦一愣,忽然暧昧地笑了笑。
“自然了,德元公主的情报网里,除了那些千金贵妇,也不乏有些爱好特殊的朝臣贵馈,就算是正常男人,惑他一时也不是难事……”
冬桃闻言,鄙夷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阮酥却大为满意。
“很好,那么依靠瞳术,你进皇城司救出一个人的可行性有几成?”
这个问题却让文锦有些意外了,他是吃过玄洛的亏的,在德元公主身边时,也没少接触过皇城司的人,那些人个个身怀绝技,别说玄洛,就是他左右的颉英和皓芳,他也不是对手。
“只有三成……妻主,你也知道,那些绣衣使可算不得男人,我不大有把握,若瞳术无效,交起手来,我或许会折在他们手上。”
见阮酥大为失望,文锦沉默了一下,道。
“不过我愿意一试,就算报答妻主相救之恩,只是如果我此去回不来……”
“我随他一起去。”
文锦惊讶地回头看着冬桃,神色有些复杂,冬桃却漠然地白了他一眼,对阮酥道。
“这小子身手还不如我,他有三分把握,我便有五分,加在一起算八分,机会总是大些,而且若是他死在里头,我也好收尸回来给小姐一个交代。”
“喂,你!”
阮酥拦住青筋暴起的文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