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他站起身,在书架上取下几本书。
“涉及叶家的卷宗都在此,玄洛还有事,这里便让皓芳随侍,有什么需要的,郡主尽管安排。”
王琼琚一愣,聪明如她自然也敏感地察觉了玄洛的戒备。左右来日方长,无需死缠惹人反感,她把卷宗一合,笑容婉约。
“既然大人有事,那琼琚也先告辞了,等隔日再来皇城司叨扰。”
玄洛也不阻止,只命人把她送到皇城司门外。
从封地带来的贴身丫鬟芸香把王琼琚扶上马车,她也不急着回宫,只命人带着礼物往太子府方向驶去。因北魏和亲一事,太子祁念也和承思王府有了往来,于情于理,她也应该走上一走。
太子祁念入了宫,而太子妃祁清平也有事外出,却是侧妃符玉前来相迎,她穿得极为素雅端庄,两人分宾主坐下,丫鬟奉上香茶,符玉有些抱歉地道。
“未曾准备,怠慢郡主了。”
祁念是未来的储君,府中的茶果点心都是严格按宫中制式,有些与嘉靖帝享用的也一般无二,这般婉转,符玉果真如传闻一样,很是自谦。
王琼琚微微一笑。
“反而是琼琚来得匆匆,没能提前送上拜帖,给侧妃添麻烦了。”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分外融洽。
“白良媛的身子是否好些了?”
“是在好转,不过到底伤了身子,只怕还需调理多日。”
王琼琚叹了一声,也没有要去探望白秋婉的意思,她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向太子祁念示好,若是多此一举,惹得那位心尖尖的人又出什么岔子,倒是不美。
“真是作孽,那个人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心思,最终这般竟是害人害己。”
听符玉主动提起罪魁祸首陈碧鸳,王琼琚一时微讶,她本就不愿沾染是非,敷衍答道。
“大抵便是一个当局者迷吧……”
“当局者迷?”符玉笑了一笑。
“总归也是太子良善,竟给了陈碧鸯休书,把她送回了陈家。”
此言一出,王琼琚也是颇为意外。不过太子此举看似软弱,却也是目前最好的方法。陈碧鸳的死,让太子府与陈家反目,虽然陈妃目前失势,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背后的陈家,除了折损了一双女儿,却依旧权势熏天,这也是整个宫中的人都知道是陈妃对阮酥下的手,却拿她无法的原因。虽然祁念的行为不一定让双方关系恢复如初,但至少也能让彼此稍加和缓。
“太子仁慈,乃天下百姓之福。”
符玉赞同,“郡主慧眼。听闻郡主入京便是为了终身大事,恕本宫多言,不知郡主可有人选?”
虽说承思王与颐德太后都属意玄洛,然而却只是几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符玉还有两个兄长尚未婚配,王琼琚才貌俱佳,能娶到这样完美的媳妇,再加之承思王助力,对符家都是大好!
符玉的心思王琼琚自然明白,自从她搬入栖凤宫后,京中很多贵胄大户中的夫人也不时到宫中打探她的婚事,只是得知一切已交由颐德太后做主,多数人都已经死了心,少数几个也打算去太后面前探寻一二,不想却碰了一鼻子灰。
王琼琚笑得矜持。
“父王离京时,已把一切都委托给太后,琼琚自然不敢违命。”
“是吗?”
短暂的失望后,符玉还是不想放弃。
“郡主可知道京中的放灯节?再过五日便是,若是郡主不嫌,届时我们可以一起游玩。”
王琼琚犹豫。
“侧妃抬爱,琼琚自不敢拒,不过还需向太后回禀。”
“这个你不用担心,等明日本宫便入宫向太后请旨。”
回宫的路上,王琼琚却让车夫选了另一条路,芸香奇怪。
“这个方向……郡主是要去采买东西?”
“非也,只是想去确认一件事。”
方才确认金珠昨日并未来太子府,王琼琚便和符玉状似无意提起京城景致,得知栽种白蘋最多的乃是状元坊,若没记错的话,那便是从朱雀大街回宫的必经之路,她依稀记得阮酥的铺子便开在那附近。
马车行得颇为悠缓,果然才走到街头,鼻端便传来淡淡香气,王琼琚拉开车帘,满树的白色花瓣随风落下,调皮地闯入她的马车。
“郡主,真好看啊……”
芸香失神,王琼琚目光却陡然凝固,她看着不远处“玲珑阁”三个大字,陷入沉思。深受打击的不是挚友祁金珠与阮酥的莫名亲近,而是她的隐瞒和欺骗。
金珠,你到底怀揣什么秘密,竟连我也要防备?
一骑快马从马车旁疾驰而过,带起一阵白蘋花瓣猛地扑面而来。
“什么人,好生失礼!”
芸香呢喃,帮王琼琚理着被风拂乱的刘海。
王琼琚目光微眯,虽然速度很快,然而有些人只消一眼便让人过目难忘。方才看到阮酥的店铺招牌时,王琼琚已然注意到对面立在马上的印墨寒,他神色幽沉,显然驻足良久。不过既然出现在此,是否和玄洛与阮酥的婚事相关?当日从纯安口中得知太后已经应允,王琼琚心乱如麻,她虽然不齿背后插刀,但是——万不得已,或许也能姑且一试?
凤来阁地字雅间,印墨寒推门而入,见到坐在窗边的人,他冷声开口。
“不知九卿大人找我前来,所谓何事?”
玄洛做了个请的姿势。
“印尚书何须明知故问,你我眼下的交集,便只有一个酥儿。我今日便是想让印大人解除与酥儿的婚事。”
印墨寒仰头大笑,好似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笑话,半晌,才凛然质问。
“解除和阮酥的婚事?凭什么?”
“凭什么?”
玄洛微笑,慢条斯理地拎起茶壶给俩个杯盏添满,却不推到对面,只又寻了一个空杯,把其中一杯的水倒进去。
“你与酥儿的婚事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印大人忘了,玄洛不介意再重复一次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玄洛是提醒他这段婚事来得并不光明?当日他以阮琦的前途要挟,从阮风亭手中取得了定情信物,手段虽有些遭人诟病,不过那时他对阮酥可谓一片真心,诚心诚意想娶她为妻,可惜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真心,换来的又是什么?印墨寒双目似喷出火来。
“便是如何,与阮酥有婚约的还是印某,九卿大人纵是心有不甘,印某也没办法。”
这般嚣张无状,全天下怕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玄洛收掌捏碎了手中的杯盏,声音也带了一丝狠戾。
“你要如何才能解除婚约?”
印墨寒满面恨意,从牙缝中一字一顿吐出这几个字。
“婚约我不会解除!她此生——注定只是印家妇!”
“你——”
玄洛纵身而起,一把拎起印墨寒的衣襟,饶是擅长骑射,可是面对武功高强的玄洛,印墨寒还是败下阵来,只片刻便被他逼到墙角。
“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解除婚约!”
印墨寒冷笑,目光异常坚定。
玄洛的声音也发寒。
“印尚书是否忘了此前的牢狱之灾?“
“便是阮风亭那老匹夫的陷害和栽赃吗?有道是邪不胜正,便是九卿玄洛,印某也会奉陪到底!”
“好一个奉陪到底!”
见印墨寒这般软硬不吃,玄洛也失去耐心。
“你是在和我宣战吗?不过酥儿不是筹码,她的心从不属于你,我自然也不会任由她再落于你手!”
一夜反目
一天之后,阮酥已经为祁金珠的逃离做好了万全准备,她知道陈家在京郊有个庄园,庄园里种的是从西凉引进的一种稀有香桂果,而且还从西凉请了专人照管,每年入秋结下的第一批果子,陈家都会进献给嘉靖帝、陈妃和祁金玉,陈妃自然吃不了那么多,所以通常会送给各宫一些做人情,祁金珠这里自然也不例外。最新最快更新
而阮酥打听到,就在昨夜,陈家已命人快马出城,去庄园采摘第一批香桂果,不出意外,第二天傍晚就会送到宫中,阮酥原本打算让祁金珠在食用香桂果时,同时服下假死药,等祁金珠“暴毙”后,便让命人在余下的香桂果中注入毒药,这样不仅祁金珠能够顺利金蝉脱壳,陈妃也注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两全其美。
万事俱备,而玄洛那边却迟迟没有将假死药送来,偏生这两日玄洛号称公务繁忙,一直没有进宫,饶是阮酥如此笃定,也不由焦虑起来,难道他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这日清晨天还未亮,阮酥便顾不得许多,亲自到长春宫走了一趟,玄洛自然不在,迎接她的竟是许久不见的宝笙。
“小姐请回吧!大人说他改变主意了,这假死药不能给你了。”
阮酥震惊不已,虽然诈死潜逃的计划事先确实没有和玄洛商量,但她早在之前她就曾探过玄洛的口风,当时他并不反对自己替祁金珠撮合这段姻缘,何况那夜别过祁金珠后,她回来便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玄洛,他只是静静听着她的安排,并没有说什么,阮酥以为他自是同意的,而如今回想,他当时笑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已经有了几分端倪。
可是他若是不同意,大可当面反对,为何要在她布好全局后,才抽掉她弦上之箭,让她无可奈何。
这么说,他这几日不入宫,便是在躲着她吧!
尽管心中怒意涌上,阮酥还是微微一笑,试图从宝笙这里下手。
“宝笙,师兄不肯给我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手上必然也有那药,看在我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你愿不愿意帮我一次?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绝不会让师兄发现是你。”
宝笙缄口不答,只从旁边的侍女手中拿过一个匣子。
“小姐要的东西,恕我无能为力,入秋了,这是大人替小姐新配的驱寒丸药,小姐既然来了,也不好空手回去。”
看来两年的同仇敌忾,到底比不过对玄洛的一往情深,阮酥自知从宝笙嘴里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费唇舌,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匣子,转身便走。
原本她还很期待玄洛即将送给她的宝弦,现在看来,什么宝笙、宝弦,关键时刻,都是和玄洛一个鼻孔出气的,只有冬桃全心全意听命于她,可惜她复仇之任在身,不能随时为她所用,只怕她必须再物色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死忠,否则处处受制于玄洛,她实在没有安全感。
虽然关键之处,被玄洛摆了一道,但阮酥还是很快镇定下来,栖凤宫中,她一面在心中盘算着对策,一面替颐德太后将发束交集旋拧,做成凌云望仙髻,又定好湖色冷玉冠,斜插上一支翠竹映月钗,这些首饰都是玲珑阁替颐德太后量身打造的。
颐德太后对镜照了照,十分满意。
“难为你一双巧手,这发髻输得庄重不繁琐,竟比纯贵她们几个手艺都好!头面也雅致不俗,难怪这么多千金诰命,都喜欢光顾你那首饰铺。”
阮酥又替颐德太后选了一对夜明珠耳环,笑容十分谦虚。最新最快更新
“倒不是阿酥的功劳,太后气质本就清贵无匹,不必刻意穿戴雍容,就是些家常衣饰,反而更显得您如南海观音,清净庄严。”
颐德太后迷信神佛,最喜欢人夸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