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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她里面的风景了!
阮絮暗恼梁太君偏心给了阮酥那么多好东西,偏生阮酥这藏着掖着,更让阮絮百爪挠心,大抵是她的意图太过露骨,只闻阮酥一声轻笑,稍稍动了动脚,只随着她些微动作,那袍氅便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懒懒滑下,露出了里面嵌着金丝的橘色齐腰襦裙,只一眼便让阮絮变了颜色。
——她竟然没有穿!!!
这橘色襦裙虽然美,然而她敢保证自己送上的紫色缭绫绝对比它胜几个层次。到底是阮酥察觉主动回避还是为了讨好老太君舍优就次?阮絮目光转了转,见阮酥一脸笑意地打量着自己,明明温和无害的姿态,不知怎么自己却无端涌上一阵寒意,霎时浑身紧绷。
“絮儿?”
万氏不明所以,还以为女儿身体不舒服,关切道,阮絮这才似回过魂来,挤出一个微笑。
“大姐姐今天真漂亮,那衣裳首饰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衣服饰品更美,人却不怎么样。她这句酸溜溜的潜台词万氏如何听不出来,定睛一看,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蹄子认真打扮一番确实艳压群芳,她眼光毒,一眼就看出了这些首饰的出处,对梁太君的行为甚是不喜,却依旧含笑夸赞。
“老夫人的首饰如今用在大小姐身上,真是甚美。”
梁太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冷哼。
“若不是你这当主母的不一碗水端平,至于动我这老婆子这些过时的玩意吗?酥儿她娘去得早,但她也是府中的嫡姑娘,若是在外面丢了身份,于阮府都没有好处!”
万氏连连称是,阮絮却脸一阵白一阵红,她平日最好打扮,今日穿戴的都是京城贵女中最流行的花草绣样的首饰头面,和往常最喜明丽的装扮比起来更多了几分娇俏,阮酥的打扮虽然挑不出错,然而在贵女门一眼看去,显然是有些过时的,对于梁太君的责问她心内有些复杂,转念间却也对阮酥将会在贵女中出丑充满了期待。
趁机拉拢
车行了盏茶功夫便停下,在宫侍的引领下,各府中的女眷依次下车进了殿门。
红墙白雪,宫灯粉梅,均在银装素裹映衬下一片热闹,霎是好看!饶是进宫的女眷们都来自京城大户,可仍有很多人目中闪过惊艳,特别是那些未出阁的年轻小姐们。然而顾忌仪态身份,却也不好彰显,生生压下。
阮酥往周遭一看,不外乎都是前世一些熟面孔,这些女子或娇或艳,天真烂漫若梅枕上初绽的花苞,可却都让人不能省心的,特别是——
前头一个着绯色宫装,头戴凤凰展翅钗的女子在路边驻足,显然在等什么人,见梁太君走近,她屈膝福了一福,就老夫人扶她的功夫,随即搀上老夫人的手,硬是挤走了阮絮的位置,惹得阮絮不快却也不好说什么,正是郡主清平。
“清平,你的婶娘呢?”
淮阳王祁琮夫妻过世后,淮阳王府由祁琮同父异母的兄弟祁迹承了爵位。这祁迹是清平祖父的平妻所出,按身份并不比祁琮低,因长幼有序与爵位失之交臂,现下子,祁迹一家执掌淮阳王府,倒搞得清平这正经淮阳王府出的郡主身份尴尬起来,好端端的家,搞半天竟变成了寄人篱下。也正因此,太后与梁太君才对她颇为关照。
不过见清平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梁太君目光和缓了不少。还算祁迹夫妇有良心,若这节骨眼上委屈了清平,或困住她不来,她一定找机会去和太后说说。
清平闻言,垂了垂眸子,却答非所问。
“清平特意在此等老夫人呢,夫人却一上来就问婶娘……”
声音中半是撒娇,半是愁怨,梁太君自然会意,祁迹夫妇的女儿刚满十三岁,也是到了可以许配人家的年纪,他们为自己的女儿多多打算似乎也说得过去。
她叹了一口气,拍拍清平的手。
“出宫后你直接和咱们一起回阮府吧,我去和你婶娘说。”
清平喜不自禁,连连道谢,这情景落在梁太君眼中又是一阵爱怜,对阮酥、阮絮道。
“如今你们三人便都是骨肉相连的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以后的路定要友爱互助,共同进退。”
三人乖巧称是,梁太君脸上这才浮起笑意。
一行人入了宫,厅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皇后端坐正厅上首,皇贵妃、四妃等依次按品阶左右排开,独不见太后。隔着纱帐,阮酥等几人依次见礼后便退到自家席位上,
见阮酥面上不见异色,阮絮只当她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吓傻了,有意显摆道。
“先在这里觐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等诸位娘娘,咱们再等太后传见。”
不过太后可不是谁家都召见的!阮酥心中冷笑,只微微点了点头便一笑而过,偏生清平也不甘落后,她向阮酥靠了靠,轻道。
“估摸一会皇后娘娘便会放我们出去玩,阿酥你是第一次进宫吧?我知道哪里景致好,一会我带你去!”
她目光纯净,一双美丽的大眼如小鹿般天真无邪,若不是死过一次,谁能料到美人皮下竟藏着那样一只嗜血厉鬼?!
看着近在咫尺的索命仇人,阮酥强压下一掌推开她的冲动,含笑回应。
“那就有劳清平郡主了!”
意外发病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吃过一轮茶点,穆皇后便打发身边的房嬷嬷并几个得力的丫鬟招呼各府的小姐去梅林中赏玩。
“拘着这些小姑娘陪我们几个说话也怪无聊的,出去玩吧。”
有些坐不住的姑娘听闻显然一喜,却任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出席的,就连生性活泼的阮絮也坐着不动。毕竟太子行了冠礼,这一举一动便都关系到今后的命运,她们可都不想在皇后面前留下不庄重矜持的印象。
直到皇后再三催促,众人才从席上站起,直走到离宫殿百米处,姑娘们才稍稍放松起来,而有相熟的,才找交好的三两结伴而行。
清平身份尊贵,又是个长袖善舞的,她身边围的少女最多,而她也大方,拉着阮酥、阮絮一一向众人介绍。
阮絮不喜见她大出风头,更瞧不上她对谁都一副亲切的形容,在她看来,那些官家不如自己的,不结交也罢。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你介绍给大姐姐认识就行了!”
说完她已径自走向一着嫩黄色马面裙上绣满彩色蝶的少女身边,这正是阮风亭的死对头右丞相的白展的次女白蕊,抛开两个父亲之间的不对盘,两个姑娘竟然成了手帕交,不过这也仅限于表象,这女孩子柔柔弱弱恰似一株兰草,暗地里也是个狠角色,然而想到前世白蕊凄惶的下场,阮酥垂眸,阮絮看着没脑子,心机阴沉不下清平,自己可要暗暗提防。
这样想着,阮酥再没有和其他贵女消磨时间的兴致。她此番前来本就是想榜上颐德太后这尊大佛,好让复仇心愿尽快实现!
再者其他人虽没见过阮酥,不过托万氏的福,她不吉的“白子”身份可谓家喻户晓,见众人探究而含蓄的眼神,阮酥干脆绕开众人,自己向前走了几步,独自看着满树花红。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想起前世随伺颐德太后的那几年,她每年冬天也最喜在此处梅林中散步。前生旧梦,往事如尘,这些花儿开得依旧如前世一样无知无畏绚灿夺目,倒是她这个局中人……
她有些感慨地伸手抚向梅枝,却在动作的霎那,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腹部袭来,直让她眼前一晃便软软地瘫在地上……
这个动静可谓不小。
离得最近的清平忙奔过来,她本见阮酥被众人排挤,正想主动走近攻心为上,毕竟寄居阮府,多个助力也是极好的。现在看她突然倒地,便是顺水推舟把她从地上扶起。
“阿酥,你怎么了?”
见状,其他众女也围了上来,耳畔的嘈杂让阮酥渐渐回了神,她颤了颤睫毛,这才找到目中的焦距。
见清平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阮酥只觉得胃中更为不适,正想挣扎着起身,奈何身上却没有半点力气,而皇后旁边的嬷嬷和丫鬟们也闻讯赶来。
“是阮府中的大姑娘吗?还不去报告皇后娘娘,你们两个,快去找一只步辇,送姑娘去休息。另外把今日当值的太医请来。”
房嬷嬷不愧是宫中的老人,很快便做了决定。眼见一切有了头绪,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虽不知是犯了什么病症,然而见这姑娘强忍病痛的摸样,房嬷嬷起了恻隐之心。她蹲下@身子,解下自己的袍子给阮酥垫在身下。这距离一近,见阮酥生得雪肤花貌,而性子沉稳尤胜其他人,只道可惜。
阮絮呆呆地看着,她和阮酥本不亲近,见她倒下本能地就没有动作,同时也暗自欣喜,料想母亲万氏的早有准备便是此吧?然而见房嬷嬷的异常举动,不由目光一凝。
表面是皇后安排她们几个服侍各府小姐,然而实际上这房嬷嬷等都是穆皇后安排在这里的眼线,各府小姐的一举一动稍后定然会禀到她面前去。想她自己的亲姐病倒不管不问,反而外府的清平郡主各种上心,阮絮顿感不妙。
于是也一个箭步冲到前面,再抬眼时已是双肩颤抖,泪水涟涟。
“大姐姐,你怎么了?难不成又犯病了?”
阮酥顿感不妙,然而力气的抽失让她无法阻止阮絮抬起自己垂在一侧的手,只见阮絮抖着手无意捞起她的衣袖,下一秒却惊地啊一声大叫。
众人闻声一看,只见那白嫩嫩的皮肤上似乎有什么冒起,以入目可及的速度便生出了一层浅浅的冰晶,瞬间便包裹了她的手臂,被阳光一照更衬地晃眼的白。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子?
在场的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阮絮见她们面色各异,目中闪过一丝得色,然而很快却被悲伤笼罩,她一把抱住阮酥,泪水横流。
“可怜的大姐姐,肯定很疼吧,絮儿不怕传染,你冷的话便抱紧我。”
此言一出,清平郡主立时松开了手,而房嬷嬷也变了颜色,更别说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吓得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阮酥也颇为吃惊,不似前生满头银发,此生的胎毒“白子”竟是此等源法。
不过说来也怪,虽然身上起了一层冰晶,她却没有感受到多冷,只是喉头干哑,浑身还是没有半分力气。
清平见阮絮抱着阮酥一副姐妹情深的动情场面,联想到两人往昔关系,瞬间也回过味来。她复又上前扶起阮酥。
“怎么可能会传染,阿酥不过得了一种罕见的寒症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比起阮酥的一惊一乍,她这样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虽说明显是为了帮阮酥遮掩,却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一瞬间,阮酥只觉得自己似乎完了,这种为人刀俎的滋味让她几欲发疯!
而且——她至死也不想成就清平的美名!
不甘,真的好不甘啊!!!
李代桃僵
“出了什么事?”
比酒还要绵醇的声音入耳动心,让人浑身一酥,似磁石般引得众人齐齐转头。
来人明明是个男子,却美艳无双,偏生还长了张男子少有的瓜子脸,嵌上那对张扬妩媚的桃花眼,好似画中狐仙托生,将绣着麒麟的紫色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