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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妹有几句体己话要说,还请印大人先行回避!”
这大喇喇的赶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印墨寒也不客气,正要发作,余光中却看到万氏姑侄一脸的幸灾乐祸,恨不得他二人此刻便撕将起来,他虽然与玄洛互不相容,但不意味中就会甘愿沦为别人的靶子,印墨寒一拂衣袖,狠狠转过。
玄洛眼底眉梢皆是笑意。
“谢印大人成全。”声毕视线一转,却落在万家姑侄身上,尽管还带着笑,却无端让人感到冰冷狠戾,仿佛六月天兜头浇了一桶寒冰,两人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见木门缓缓合上,万氏与万灵素与印墨寒微一颌首,便朝相反方向走去。
“本以为这小贱人这次落在我们手里任由戳扁揉圆,不想玄洛又来捣乱!”
与婆婆的气急败坏相比,万灵素却还十分清醒。
“非也,那印墨寒虽然一直未能进屋,却不时观察着动静,只他在,就算我们摆平屋中那丫头,他也轻易不会放我们离开。”
万氏一听也是泄气,印墨寒虽出生寒门,然而京中上下谁不给他几分颜面,就算儿子阮琦还是他帮忙之下才进的兵部,再不是那个客居阮府的少年郎了!
“大好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看它白白溜走吗?想到那小贱人伤好之后继续得意,灵素,姑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万灵素怜悯地看着万氏,目光中说不上同情,更多的还是鄙夷。可是在万氏看过来的时候,却立马垂下眼帘。
“七公主既对阮酥起了杀心,这次不成定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两个人——”
万灵素笑容莫测。
“姑母难道不觉得本身就很有趣吗?”
万氏循眼看去,一看当即目瞪口呆,只见玄洛已然出屋,而他怀中却打横抱着一个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再看先前那冷面丫头乖顺地跟在其身后,这怀中抱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自明。
“他,他……这也太不像话了……”
万灵素眼中尽是讥诮,再如何不像话,比起万氏当初未婚先孕攀上阮风亭,自甘为妾,让家族蒙羞实在不值一提。
“两位大人似乎有些不对,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一边,印墨寒见紧闭的屋门不过片刻便又打开,正暗自欣喜想进去探望阮酥,自从万氏婆媳来了后,他为了避嫌便再没有踏进半步。不想一抬眼,便见玄洛打横抱起阮酥,一副欲把她带走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厉声拦住。
“九卿大人这是要带酥儿去哪里?”
玄洛微不可察地把阮酥往怀中更抱紧了点,云淡风轻道。
“自然是带到身边亲自养伤,她伤得这般严重,交给别人,我却放心不下。”
一字一句,可谓光明正大,绝无半点含糊遮掩。听到那句“带到身边”,印墨寒额上青筋瞬时鼓起,暗骂玄洛真是无耻无畏!声音中已透着恼意。
“带到身边?你与酥儿到底男女有别,再者,九卿大人似乎没有别的府邸,难不成你要带她去皇城司养伤?”
“这就不由你关心了。”
玄洛根本懒得和他解释,见万氏姑侄走过来,从鼻子中哼出一声笑。
“至少在某一点上,我与印大人是一致的,酥儿现在这般,决计不能回阮府。”
被言及心事,印墨寒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但他还是毫不退让。
“可也不能就任你这般乱来!”
“不这样,你还有其余办法吗?印大人,看在你曾救了酥儿的份上,我尚与你客气。不过你扪心自问,你能保护好酥儿吗?若是酥儿由你带走,你如何向你的母亲交代?抑或是只把她藏在你的京郊小院,满足你那金屋藏娇的文…人…雅…兴…?”
印墨寒气得胸口起伏,可是当真一句话也无法反驳。如今印夫人蒋氏与自己同住,母亲传统保守,就算把阮酥带回,他决计也不敢把她领回家的;然而让她委委屈屈地留在小院,自己又于心不忍……
他征询一般地看向冬桃,然而这丫头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显然也很赞同玄洛的打算,如此,印墨寒心中越发黯然,袖下的手不禁越握越紧。
“哟,九卿大人这是要带酥儿去哪里啊?”
万氏走近,迫不及待加入了这个战局,听玄洛说清来意,脸上浮出难以置信,目光快速从几人脸上掠过,不失时机地又加了一把火。
“可是酥儿毕竟与印大人有婚约,九卿大人如此恐怕于理不合?”
印墨寒眸中闪过一道光亮,玄洛却置若罔闻,只是笑。
“伯母似乎弄错了一个问题,玄洛并不是来找你商量的。如今既已知会阮家长辈,那我便带师妹先行离去了,各位就此留步!”
173 长相厮守
阮酥醒转的时候,睁眼却见日光昏沉,恍惚中滤过昏睡中的迟钝,这才发现是因帘帐层叠,遮住外头日光的关系。
可这地方……她之前不是一直在无为寺的客房中躺着么,怎会……阮酥方想动作,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头后枕着的显然不是一般的软枕,而腰上……
她当即便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这个变故让阮酥心下无端涌出一丝慌乱,更多的还有难以言及的愤怒!好不容易稳住呼吸,这才鼓起勇气微微侧脸,入目低垂的长睫与如玉一般的沉静睡颜,霎时又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玄洛……
……还好是他……
“为何又是生气又是释然的?怎么了,难道看到不是某人,师妹失望了?”
声音黯哑,尤带着朦胧睡意。阮酥一下子清醒过来,见他懒洋洋根本没有睁开眼睛,本能便想往后一退,然而腰上的手却是一紧,那个闭着眼的人不由又把她往怀里靠了靠,含糊道。
“别动,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竟还带着撒娇的赖皮味道!
阮酥无语至极,这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皇城司九千岁?那个杀人不眨眼,以酷刑手段闻名天下的玄洛?
等等……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
阮酥抬起手,正想把玄洛推开,宽大的衣袖却从手腕上顺势滑下,露出了她光洁的手臂……
这分明不是自己的衣裳,而且看尺寸完全是男子的……
短暂的愕然后,阮酥什么都明白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你……你……你……”
阮酥抖着手,指着身边这个睡颜无辜的罪魁祸首,然则不知是因羞愤还是什么,“你”了三遍,硬是好半天没有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玄洛已经睁开了双眼。
“师妹怎么了?噢,是不是觉得好多了,我亲自帮你上的药,用的都是皇城司一等一的好物。”
他很自然地握住阮酥发抖的手,语气中还有一丝丝邀功讨宠的味道。说着还突然撑起身子,呼吸浅浅划过阮酥的耳畔,见她耳尖敏@感地泛出红意,玄洛低笑出声。
“是不是觉得师兄很……贴心?”
四目相对,阮酥这才发现他并没有束发,随着他的动作,一头黑发倾泻,痒痒地拂过她的面颊,最终与她自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不知怎的,阮酥心头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句:
“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
两人现在这般可谓同@床共枕,与夫妻一般交颈而卧……这个想法让阮酥顿觉荒谬,她连忙错开视线,语无伦次质问。
“你……你竟敢……”
“怎么,生气了?”
声音低沉暧@昧,却没有半分知错要改的样子。
阮酥登时有些泄气,越说越说不清楚,想起初初在皇宫中病发晕倒,玄洛也是这般如此没有避讳为她宽衣解带诊治,如今伤在肩上……
罢了,反正医者父母心,况且他再如何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便就如此吧!阮酥自我安慰,刻意忽略头顶上那张放大的脸,赶紧转移话题。
“冬桃呢?”
“好没有良心的丫头,一醒来便问别人,我还以为你要多关心我几句呢!”
饶是嘴上抱怨,却还是交代了冬桃的下落,似乎担心阮酥一会还要分心,便把知秋、宝笙等的也一一说了。
“那叫冬桃的,比你这做主子的识时务多了,见我忙着,便乐得偷懒,径自回玲珑阁了;至于另外两个,却还在养伤,我已都把她们安排妥当,不过那个知秋似乎对我十分不满,病歪歪地还吵着要见你。”
“她那也是护主心切。”
阮酥敷衍而过,知道她们都还好,自己也略微放心。
“我睡了多久?”
玄洛支颐浅笑,“不多,不过一天一夜。然则算上我从他们手中把你夺过来的时间,恐怕就要久一些。”
阮酥一怔,“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看到印墨寒那小子巴着你不放,有些不爽罢了。”
越是轻描淡写,阮酥越是怀疑。不过转念一想,印墨寒那样的人又怎会轻易吃亏,于是决计不再提问,偏生玄洛见她没有兴趣,却一反平常主动道。
“我要带你回来养伤,印墨寒与你那母亲大嫂都缠着不放,我又孤身一人一时难以应付,你那冷面丫鬟又不肯出手相助,无奈何只得对他们撒了点迷药。现在只怕京中已到处传言玄洛把阮家大小姐强行带走,而印墨寒,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发疯?”
说完,竟似心情好极。见那张铅华不染的脸上浮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直看得阮酥哭笑不得。
“把他们捉弄了一通,九卿大人竟这般开怀,若让旁人知道……”
她摇摇头,也对这个落差分外无奈。
手背濡湿的感觉让阮酥猛地回神,却见玄洛执起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一碰,见阮酥看过来,倾世惊华的容颜满是笑意。
“这些外人与我何关?我开怀却是因为——”
他看着阮酥,一寸一寸地慢慢俯下身子。饶是知道他是……不全之身,阮酥心脏还是不由自主顿了一顿,双脸一瞬烧了起来,正欲挣扎,玄洛却已压了下来……
在呼吸尽数被他吞噬的当口,阮酥模模糊糊只听到一句。
“酥儿,你注定要与我长相厮守……”
一吻缠@绵,两人喘息着分开,还好他并没有多余的逾越动作。
此后,阮酥便在玄洛处住了下来。
不得不说玄洛十分用心,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强势霸道,趁阮酥虚弱,他就势把换衣、上药等都包揽了,亲力亲为。某次,阮酥打算沐浴,玄洛甚至打算陪同在侧,若不是阮酥忍无可忍,恐怕连最后的隐私也难以保全……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日夜颠倒,阮酥多番尝试抗拒无效后,也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变为麻木忍耐,到了最后,或许是因病中内心也如身体一般脆弱,竟对他产生了一种诸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复杂情绪……
这种感觉让阮酥困惑。
她仔细思量,便把一切都归结于与世隔绝的寂寞清冷。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头被玄洛圈养的兽,犹如温水煮青蛙,渐渐蚕食完斗志,从起初的别扭挣扎,变成了依赖眷念。
这种感觉不知是好还是坏。然则,不得不说,也是这段时日,让阮酥全然放下了心事。纵观前后两世,除了无知无畏自认与印墨寒“两情相悦”的厮守时光,阮酥从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