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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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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前两步。床上之人却没有睁眼。阮酥一时迟疑。犹在思索要不要先退下等待时。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低缓而沉静的声调。

    “你来了?”

    “小女阮酥。拜见辨机前辈。”

    阮酥一惊。就地给他行了一个拜见长辈的礼。

    “你便是阮酥?”床上的人有些虚弱。他咳嗽了几声。似要起身。阮酥正想上前扶他起来。却一想到他的身份。又僵住了脚步。

      

 294 荒谬真相(二)

    “抚我起来。”

    听他这样说。阮酥不再犹豫。她麻利地垫起靠枕。扶他靠坐起来。见桌上放着一只玉壶。触手过去竟是温的。便自顾自给他道了一杯水。

    辨机公子注视着阮酥的动作。目光慈爱。

    “玄洛有没有送过给你一枚如意玉坠?”?

    阮酥恭敬地从怀中取出一只四足蟠龙青墨如意玉坠。这是玄洛通过曹夫子的手赠给她的。与玄洛拥有的那只合二为一。刚好能凑成一个“辨”字。

    “没错。就是这个!”辨机公子摩挲着玉坠上的刻纹。看向阮酥的眼神越发亲切。

    “你怎么只身一人前往东篱。阿洛呢?”

    阮酥声音一滞。对方在玄洛心中德高望重。地位丝毫不亚于母亲宁黛。与玄洛生分的原因她实在不好意思道明。于是含糊道。

    “是因为我太过急利攻心。做了一件让师兄难过的事。是我错了……”

    想起这刻在心底的人物。阮酥内心便是一阵苦涩。她强忍下目中的伤感。虽然觉得希望渺茫。却还是尽量轻松道。

    “不过。我不会放弃他。前辈。师兄很想你。一别数年。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回中原?”

    辨机一愣。目光有些遥远。

    是啊。离开故土。到底有多少年了?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只能奢愿了。

    “本来还想见阿洛最后一面。不过不想却见到了你。想来也是上天的安排。”

    话中内容有些不祥。阮酥心中一拧。微微皱眉。见状。辨机微笑。

    “傻孩子。有什么好避讳的。我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来。和我说说。你似乎咱们认识阿洛的?”

    尽量忽略他面容的病入膏肓之态。阮酥刻意让自己显得开怀些。辨机公子听得分外认真。终于。等阮酥说完最后一个字。辨机笑道。

    “既然遇到了你。那老夫也讲一讲陈年旧事。还望你不要嫌老夫啰嗦。”

    “怎么会呢。还请前辈慢慢说。”

    看到辨机公子已然沉睡。阮酥替他拉紧被角。脚步沉重地走出宫室。

    天边涌出鱼肚白。不想时间竟过了这么久。阮酥揉了柔胀痛的额角。却没有缓解神色的凝重。谁能想到玄洛灭门的真相竟是那么……荒谬……

    “阿洛心思深沉。却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还请你多多担待。这对玉佩。是老夫离开中原时候赠给他的。只戏言让他将来送给心仪的女子。哪知一去多年。阿洛经历家破人亡。而我这一病便难以起身……”

    说这话时。辨机公子神色怅惘。谁能料想那位中原无所不能的狂才。竟然也有这样流露无力的一面。

    “阮小姐。他还好吧?”

    阮酥闻言惊愕抬头。这才发现东篱女君竟没有走。难不成这几个时辰。她都守在外面?阮酥心内感慨。命运真是神奇的存在。辨机公子离开中原。所有人都以为他隐退江湖。恣意山水。成为那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事实上他却只身前往东篱。与女君结成秦晋之好。入宫成为了她三千夫侍之一。

    这种反差。恐怕天下人都闻所未闻。难以接受。不由地。阮酥的目中已带了一丝探究。

    饶是保养得当。东篱女君面目也显露苍老。便是再早上十年。以女君和辨机公子年岁的差异。那时候女君也已不再青春。不过一个为屋中人寝食难安。一个留守异国不离不弃。这份万年之恋。或许只有当事人才会懂。

    “前辈已经睡下了。”

    阮酥轻声。

    东篱女君呆了一呆。目中万千思绪涌动。

    “他身子越来越不好。想见徒弟玄洛一面。早先朕也派了使臣求访中原。可惜却恰逢他出访北魏。如今。朕也是逼于无奈。这才放出辨机公子出现在东篱的消息。”

    原来如此。

    饶是知道希望不大。阮酥还是尽可能温声道。

    “等阮酥回到中原。一定让师兄前来拜访。说不准前辈的病就会……”

    话还未完。突然有个内侍慌慌张张奔到女君身边。阮酥忙侧身让开。只见那内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不止。抖声道。

    “启禀圣上。庭公子他……薨天了……”

     

 336 阮家被抄

    入夜,嘉靖帝刚批完奏折,祁念便命人送来白秋婉亲手酿的松子露,加了淡淡的米酒,嘉靖帝尝了两口,心情不错,正准备将进贡的那套小叶紫檀文玩赏与祁念,曹福却绕过廊柱进来了。

    “陛下,七公主觐见,说是有要事上奏……”

    嘉靖帝舒展的面容一瞬阴冷,重重将松子露搁在案上。

    “还能有什么要事!无非就是陈妃的事!她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见!让她滚!”

    曹福掂了掂袖中祁金玉给的金锭子,沉甸甸的,他于是连忙赔笑道。

    “若是那件事,奴才也不敢通传惹陛下不快,只是公主此来却说是为了什么萧家亭月……”

    埋藏多年的记忆猛然被唤醒,嘉靖帝蓦地一惊,双瞳里腾起汹涌波涛,半晌后,他果断吐出一个字。

    “宣!”

    冷宫凄凉,园中杂草野花四处蔓延无人清理,几乎将石子小路遮住,内侍打灯笼在前头照着祁念,一路避开横生的枝叶,走进殿内,入目一片素色,白色帐幔已经陈旧发灰,穆皇后身着暗蓝色衣袍,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喝粥,几乎和屋子融为一体,祁念心中一片凄迷,上前握住她的手,动容道。

    “母后,念儿看您来了……”

    穆皇后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粥碗搀住他。

    “你怎么来了?快快回去!若是被你父皇知道还了得!”

    她在冷宫之中听到祁念重获嘉靖帝信任的消息,心中已经大为欣慰,只希望儿子能谨言慎行,不要再被人捏到把柄才好。

    祁念瞥了一眼桌上那个粗糙的陶瓷碗,一阵心酸,不过短短几个月,穆皇后保养得宜的面容似乎也苍老了许多,他反握紧母亲的手,咬牙道。

    “母后不必担心,父皇已经答应,过段时间就让您离开冷宫重掌凤印,母后暂且再忍耐些许日子……”

    说着,他目光阴毒地瞟过穆皇后身边的两个宫人。

    “当然,若是有人敢在这段时间苛待于您,孤便立刻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两个宫人吓得面色发白,连忙跪地表忠。

    “奴婢们誓死效忠皇后娘娘,万不敢有半点怠慢。”

    得知嘉靖帝已经动摇,穆皇后自是喜不自禁,她从小养尊处优,从名门闺秀到太子妃,再到一国之母,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吃过半点苦,这几个月的冷宫生活,虽然下人还不至于给她脸色,但也过得颇为清苦,每日冷粥布衣,面对着破败的宫室,满屋子乱窜的老鼠,她几乎绝望,若不是还挂念着儿子,差点生出了自裁的念头,看来忍耐果然是对的,如今眼看便要守着云开见月明了。

    她双眼发亮,握着祁念的手,激动哽咽,正想和儿子说几句体己话,昏暗的宫室蓦然亮了起来,十几名内侍宫女提着灯笼鱼贯而入,惊动了母子两人。

    看见为首的人乃是曹福,祁念有些意外,但从嘉靖帝之前的语气来看,是默许他前来探望穆皇后的,所以他并不紧张,慢慢站了起来。

    “曹公公深夜来此,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给母后?”

    高贵的祁念,从前一向是看不起这些阉人奴才的,可是阮酥劝他,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对待下人奴才,特别是嘉靖帝身边的人,一定要谨慎,祁念吃了亏以后倒也听进去了,这次重新回到权力中心,他再见到这些人,倒也是客客气气的。

    曹福作礼笑道。

    “巧了,原来太子殿下也在这里,倒让咱家省了不少事,正是陛下传召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还请两位随咱家走一趟。”

    看曹福笑容之中颇有深意,祁念心中略感忐忑。

    “曹公公可知父皇传召所谓何事?”

    “咱家不知。”

    “父皇没有任何暗示?”

    “咱家不知。”

    曹福的敷衍冷淡让祁念心中恼怒,穆皇后捏了捏他的手,母子两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有些不安,这种不安随着嘉靖帝寝宫越来越近,不断扩大,犹如化不开的夜幕。

    更鼓敲过三遍,梁上的黑猫一声尖叫,阮酥于梦中猛然惊醒,她长发披散,背后腻了一层冷汗,听见里头动静,外间的玄洛连忙闪身进来,只见阮酥满面惊恐之色,便知她是梦靥了,赶紧把她揽入怀中,一遍遍抚摸安慰。

    “酥儿做了噩梦吗?若是害怕,不如我留下陪你睡。”

    玄洛自然是趁火打劫,但阮酥竟然没有推拒,她抱着玄洛的腰不住喘息,神智尚未从梦中完全苏醒,梦里,她回到了阮家满门抄斩的那天,当时的她虽已和阮家断绝关系,但还是本能地不想目睹那一幕,因此特意避开出城游玩,也不知是天公有意与她作对,还是印墨寒故意为之,那日天降暴雨,地势低洼的刑场被水淹了一半,行刑的地点临时改在了她回府必经的菜市场口,阮酥永远不会忘记,当她掀起帘子时,十几颗血淋林的人头正骨碌碌从台上滚到地下,尤其她爹阮风亭,正圆睁着一双眼睛直瞪着她。

    那时的阮酥,尚不似如今这般心狠,当场便惊恐得通体生寒,口不能言。偏偏此时印墨寒从刑场上下来,作为监斩官,虽然衣袍干爽,却还是沾染上了空气中淡淡的血污,他跳上马车,双臂从身后圈紧了她,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风一样轻的声音在她耳边拂过。

    “不要怕,酥儿,欠了血债,总会有地府的恶鬼前来索命,没有什么大不了。”

    阮酥笑得难看,她极力用阮家的无情无义说服自己,却永远忘不了印墨寒当着那十几具尸体的面,扳过她身子吻她时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阮酥深深吸了口气,本能地往玄洛怀里钻了钻,重获新生的自己,为什么还是不能摆脱那些噩梦的纠缠?

    被玄洛腰带上的鎏金刻鹿膈得生疼,阮酥突然下意识想起一件事,推开玄洛,皱眉问。

    “不对!三更半夜,你穿戴得这样整齐要去哪里?”

    玄洛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怀孕的女子内心格外脆弱,又爱疑神疑鬼,莫非她以为自己会在半夜丢下她一走了之不成?

    “皓芳放了一枚信号弹,必定是有事发生,我正想出去看看。“

    阮酥垂下眼帘,宝弦和玄澜还未从玲珑阁脱身,夜深人静醒来,若不是有玄洛在身边,她还当真有些不安,尽管此时应当说你去便罢,我不需要你陪也能过得很好,阮酥还是选择了沉默。

    玄洛知道阮酥性子,虽然沉默,但她那无助的眼睛已满是挽留,当即抱着她一同躺下,拉上被子,下巴轻蹭她的头顶。

    “但酥儿若是一个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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