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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吧!贱人,我可是未来太子妃的亲弟弟白文泰少爷!我爹马上就要晋封云鼎伯了!你还不放手,我就找人放火烧了你家!”
阮酥收回思绪,目光如冰雪落在白文泰叫嚣的嘴脸上,简单吐出一个字。
“卸。”
宝弦闻言,按住白文泰双臂,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扯,便传出一连串喀哒的骨节脱臼声,白文泰的惨叫惊呆了地上那个孩子,连滚带爬逃出阮酥的小院,周嫂吓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喃喃自语。
“这下完了啊,这下完了啊……”
阮酥完全没有理会那面目扭曲的小孩,只是吩咐宝弦。
“把他扔出去。”
说罢,她径直转身走向屋内,一面走,一面对玄澜道。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没想到白家人仗着秋婉,竟如此跋扈!听那小鬼所言,太子似乎有意为白父讨个爵位,真是笑话,一无功勋二无政绩,赏个三等子爵已是封顶,还妄想做什么云鼎侯?若是真向皇帝开了这个口,只怕碰一鼻子灰不说,还会让他对太子印象大打折扣,认为他乃是个色令智昏之徒!”
说着,她回到屋中重新提笔写了一封劝谏信交与玄澜。
“找人送去给太子,这个节骨眼上,每个人都在等着抓彼此的小辫子,我决不允许这件事成为印墨寒或是……玄洛手中的把柄。”
阮酥一直未睡,直候到半夜,文锦才将阿乐抱了回来,虽然找了镇上最有名的兽医,但阿乐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文锦摊开包裹的狐裘,阿乐四肢便软绵绵地塔拉下来,阮酥没想到这伤势竟然严重到无力回天,伸手碰了碰阿乐冰冷的小身体,脑中不断浮现白日里它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心中一阵难过,重重闭上双眼。
看来,对那小恶魔的处罚,还是太轻了。
阮酥正如此想着,却被如雷贯耳的砸门声打断了思绪。
“里面的刁民,再不快滚出来受死!便放火烧宅子了!”
阮酥猛地睁开眼睛,目中闪过冷酷的光泽。
“我还没去寻他们,没想到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文锦,去命周嫂开门。”
大门一开,便见火光攒动,围着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一个面相凶恶的衙役首当其冲,伸脚便往周嫂腹部招呼,不料却踢了个空,文锦及时以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脚踝,猛地用力,对方便痛叫出声,扭曲了面容。
文锦嫌弃地丢开他,从鼻尖哼出一声笑。
“哪里来的三脚猫,也敢在这里撒野。”
另外几个衙役见他虽然相貌妩媚阴柔,出手却狠辣高明,不敢贸然上前,只虚张声势地吼道。
“便是你这刁民伤了文少爷?”
“什么文少爷武姑娘?今天我家夫人是教训了一只没爹娘的小崽子,不知可是你们说的文少爷?”
“大胆!”
随着一声厉喝,下仆掀起车帘,扶着一对衣饰考究的中年男女走下车来,男人扳着一张冷脸,而那妇人的五官,果然与白秋婉有几分相似,区别在于,白秋婉脸上,从不会又如此怨怒跋扈的神情。
“伤我儿子的是谁?叫她出来!不过是一只狗,她怎敢下如此毒手!若她知趣识相,到我儿床边磕头认错,我可以只卸她四肢,不牵涉别人!”
男人听了,皱眉道。
“妇人之见!杀人偿命,害人伏法,自要扭送公堂,岂能由你胡乱定夺!”
文锦一听乐了,这夫妻两人,一个要对阮酥动用私刑,一个要将她收押正法,皆是口气不小啊!
文锦冷笑道。
“二位来得正巧,我家夫人的爱犬今日遭了你家黄口小儿毒手,正在举行丧礼,你们二人既然前来吊唁,我们夫人可以不计前嫌,给你们一个磕头上香的机会……”
说着,立在一旁的玄澜便掀开一个匣子,里头放着两块白色的孝布。
夫妻二人见了,简直肺都要气炸了,白夫人颤声呵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反了天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冲进去拿人!”
衙役们得令,腰间佩刀铮然出鞘准备杀将进去,吓得周嫂和刘嫂瑟瑟发抖。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以下犯上?”
玄澜冷哼一声,拿掉孝布,露出匣子里一方小小的印鉴来,白荣茂始终是在朝当官的人,一看那黄玉质地,便知是四品官员的印鉴,立马察觉不对,猛地抬手制止了企图闯入的衙役,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试探。
“敢问……里头是哪位大人?”
虽然语气变得客气了几分,但其实白荣茂心中依旧是不怕对方的,就算高他两阶又怎样,有太子府撑腰,伤了他的儿子就必须奉茶道歉!只是这印鉴又与普通的四品官印略有不同,黄玉中带着一抹红絮不说,印上的螭虎似乎也要秀气几分,倒似个雌虎,叫他猜不透对方身份。
文锦凑近白荣茂,笑得阴森且别有深意。
“哪位大人?莫非白老爷忘了,当初你身陷竹山教之乱,是谁救你们白家虎口脱险,又是谁助你女儿获今日荣宠,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啊,白—老—爷—”
白荣茂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瞳孔猛地收缩成一点,连连后退几步,半晌方对文锦和玄澜抬袖道。
“今日是白某冒犯了!还请……里头那位贵人大人有大量,念在我们为人父母的份上,不要计较。”
见他态度急转直下,白夫人诧异至极,揪着他的袖子不放。
“老爷,那个贱人可是卸了我们文泰的胳膊啊!凭她是谁,你岂能就这样息事宁人!”
“住口!管好你的儿子便罢了!”
白荣茂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大步流星扭头就走,白夫人虽然气恨交加,也觉出不对,灰溜溜地跟了上去,衙役们面面相觑,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这座宅子里住的,乃是个惹不起的主,脖子一缩,个个消失的悄无声息。
留下惶恐的周嫂和刘嫂,看文锦和玄澜的眼神都如洪水猛兽一般,在她们这些平民百姓眼里,白家已经是一手遮天的权贵了,没想到碰上里面那位柔柔弱弱的夫人,竟然瞬间便成了垂头狗尾巴草,简直让人咋舌。
马车之上,白荣茂终于忍受不了哭哭啼啼的白夫人,烦躁地呵斥。
“够了!别哭了,你知道今日文泰是栽在谁手上么?阮酥!里面那人,她是丞相嫡女,四品女史阮酥啊!秋婉和咱们家能有今天,全靠她一手提携,你说我哪能和她硬碰?儿子受点委屈,也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白夫人三十五岁上才得了这个儿子,自小宝贝得不行,哪里见得他受半分委屈,何况她从不觉得自家依仗了阮酥什么,立马嚷道。
“那又怎么样?不过一点小恩小惠,你还当她是再造父母啊!我们秋婉有今天,靠的是太子倾心,你这个当爹的,连给儿子出气都不敢,有什么用!你等着,改明儿我就进京城找秋婉、找太子去!你怕她,我可不怕!”
白荣茂见她如此不可理喻,无奈地一挥袖子。
“妇人之见!”
后院的迎春花根下,文锦和玄澜用小铲子挖好坑,阮酥亲手将装着阿乐的锦匣放了进去,轻轻抚摸一阵,方起身接过宝弦手里的花锄,黯然道。
“我来埋吧!也算我送阿乐一程。”
虽然心中愤怒难平,但对方乃是她结拜姐妹的父母,阮酥到底不能闹得太过难看,横竖宝弦下手重,白文泰的双臂只怕也得养上两三个月,也够那小兔崽子受一阵子的了。
“酥儿月下葬花,可真是好雅兴啊!”
清洌如酒的声音居高临下,随风而来,阮酥手中花锄一紧,不由抬头。
只见玄洛站在屋顶,眉眼含笑,双手拢在袖中,犹如闲庭漫步的野客般悠闲自得,他宽大的衣袍被夜风吹得飘来荡去,背后是一轮圆月,月光在他周身勾勒出淡淡辉光,好似月神下凡。
“大人!”
相比宝弦的惊喜,玄澜对自己这位哥哥的来访显然不怎么欢迎,她急忙护在阮酥身前,掏出青绿玉佩大声道。
“玄洛!你忘了玄家家主的命令么?我不许你再靠近半步!”
玄洛轻哼一声,手掌翻飞间,一根极细的银丝便从袖中飞出,缠住了玄澜手中玉佩,不待她反应,只见玄洛手指灵巧一收,那块玉便被他握在掌中,他随手往身后一抛,嘲弄地对玄澜道。
“等你找回玉佩再说吧!”
说罢,如同掠水白鹤一般,翩然自屋顶飞下,将阮酥拦腰一抱,大咧咧地径自朝屋内走去。
322 违抗为敌
怀中人身体有些僵,却难得地没有反抗,这般安静乖巧让玄洛心中一喜。待进入屋子,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正打算说出那一路上酝酿了无数遍的软话,却听阮酥抢先一步冷冷道。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玄洛略微失落,不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阮酥如何刺他、骂他、赶他、甚至……打他,他都要耐着不走。左右到了这里便是为了亲自守护她们母子,再说孩子也有了,或许再加把劲便能把婚事也补了,那这一趟就圆满了!
反正此生他就认定阮酥了,除非死亡,否则坚决不会再与她分开!
于是玄洛只当没有听见,见阮酥的眼睛有些浮肿,似是伤心难过哭泣过,心中一紧,想问原因,又有些迟疑,干脆从怀中取出帕子给她擦擦脸捂捂眼,环视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丁点热水,当即唤道。
“宝弦——”
宝弦自看到旧主出现时,心中便喜不自禁!不过碍于玄澜和文锦在场,也不好过分热情,现在听到他在屋内传唤,便什么也顾不得了,答应一声便迫不及待地跑进阮酥屋子。
“大人找奴婢有事?”
玄洛点了点头,“打盆热水来。”
宝弦领命退下,才走出屋子便见玄澜气鼓鼓地堵在前面,看她的眼神好似在看那该受千刀万剐受凌迟之刑的叛徒!宝弦有些心虚,正想侧身绕过,偏生玄澜这个死心眼的,也先她一步挡住去路!宝弦瞪圆了眼,玄澜也不含糊,彼此沉默间,二女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眼看一场不可避免的厮战就要爆发,文锦扶额忙上前拉过玄澜。
“要找麻烦也去找里面的罪魁祸首,关宝弦什么事?”
玄澜一愣,想想也是,正捞起袖子打算去找玄洛拼命,文锦忙给宝弦一个眼神,手上不松,强把她往后拉了几步。
“阿乐那边还没有结束,我们过去看看。”
知道文锦是想和稀泥,玄澜十分不满。
“少废话,姐姐还在那个恶棍手中,你再拉着我小心我不客气!”’
光凭身手,他还真不是玄澜的对手,文锦苦笑一声。
“你啊你,能不能帮你姐姐也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玄澜当即翻脸,瞬时把气都发到了他身上!
“我怎么就不考虑了?难道要像你这样袖手旁观才对?”
见她一张清水脸上转瞬浮起怒意,文锦头大。
“小姐若是不想见玄洛,只怕他当场出现便会让你我把人赶出去,可是……你也看到了,现在那人在屋里呆了半天,小姐也没有任何吩咐,只怕她已经有了主意。你硬是上前添乱,小心弄巧成拙!”
玄澜一听有理,阮酥对孩子的关爱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