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等什么?
倏然八人的阵法变成七人,七星北斗一般将叶凛围在中间,剑光招展,剑势飞快,几乎漫天都是残影,而在这残影之中,第八人的剑如同一道霹雳从天而降,当头向叶凛刺来。这样奇诡的角度,叶凛再也避无可避!
但他也不打算再闪避,因为他要等的,已经等到了。
几乎就在第八人出剑的同一时刻,叶凛的剑,出鞘!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每次写到小叶的武戏的时候都觉得很燃,把持不住装逼的心情……
☆、问道
剑光一闪。
只有一闪。
但却如雷霆!如长虹!
顷刻间; 只见那原本紧密无间的剑阵倏然散开,那第八个人倒退五步,一头栽倒在地。
剑阵破了,而叶凛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招。
这是怎样可怕的速度?怎样震撼的爆发?
场内外鸦雀无闻,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叶凛收剑回鞘,转身朝论剑坪外走去。
“啊!”周楚情蓦然发出一声低呼; 她看到了什么?
只见论剑坪中; 一位弟子似乎心有不甘; 执剑悄然从背后袭向叶凛; 那闪着寒光的剑锋如同毒蛇的信子,无情朝着叶凛的后心扑去。
“砰!”
一声巨响,那偷袭的弟子直直地横飞了出去; 手中的剑也摔了下来。
叶凛转过身,目光比方才还要冷上几分; 他缓缓走过去拾起那把剑; 反手一扬; 剑擦着那弟子的脸钉在了地上。
叶凛冷冷地盯着他; 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那弟子只觉得脸上有刀在刮。他以为叶凛只是想摆个架子教训他,没想到叶凛俯身望着他; 眼神无比认真:“你不配用剑。”
“你胡说什么!”那弟子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大声反驳道,“剑是武器,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凭什么说我不配用剑?”
众人都知道叶凛向来沉默,以为他不会理会这弟子的话,没想到叶凛想了想,居然回答了他:“你的心不洁,你的道不诚。”
他在说什么?弟子愣愣地望着他,好像一个字也没有听懂。而围观的人也大多一头雾水,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白七低低叹了一口气。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叶凛的时候,他正站在桃花树下,认真地望着自己的剑。那种专注的眼神,如同注视着自己这一生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叶凛是孤独的。
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独自长大的人,孤独是他必经的道路,而这种孤独也是淬炼出他绝世剑法的燧火。孤独的人大多心无旁骛,加上叶凛有失眠症,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大约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手中的剑。
对于冷漠无情的叶凛而言,剑也许就是这世上最有趣的事物了。
他对于剑是有自己独特的理解的,这种境界别人可能根本无法感受。如果真的要强行描述的话,剑道之于他就像是一条笔直的、宽阔的大路,这条路上空无一人,纯洁无垢,连一粒灰尘也没有。世人练剑学剑,大多都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有的人为了强身健体,有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有的人为了伤害别人。唯独叶凛,他练剑只是单纯的因为这是他的道。
最难得也最珍贵的,就是“单纯”这两个字。
也许有人会质疑,叶凛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煞星是怎么会跟“单纯”扯上关系的?但事实上无论是哪种道,想要有所成就,都必须要付出很多东西作为代价:时间,精力,金钱,乃至自我。在遇到白七之前,叶凛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也没有自我。他的眼里只有他手中的剑,只有不断追求的更快的剑之道,这就是古往今来的英雄们固有的禀赋。杀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动作,而当一个人有了凌驾于生命之上的能力,自然而然地就会漠视生命。但幸运的是,叶凛不是一个没有道德与正义的人,他并不滥杀无辜,他的每一次出剑都是坦诚的、问心无愧的。
你的心不洁,你的道不诚。
十个字虽然短,白七却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叶凛对剑的执着与尊重。
此时靳无双也正注视着叶凛,他极少有这样动容的时候,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青年人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一个对剑极度忠诚与热爱的自己。只不过在之后的年月里,为了名利与权势,为了获得万人尊崇的地位,为了剑神的名号,他的剑上沾了不少无辜的血液,终究还是亲手摧折了这一身风骨……
“咳。”周婷发出一声轻嗽,靳无双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叶凛已经下场,此时论剑坪上空无一人。但比试还要继续,现在只剩下——
“最后一位是……”
话音未落,白七已经缓缓站起身来,一双明亮得如同星辰的眼扫过场外诸多熟悉与不熟悉的面孔:饶有兴致的钦妙方丈,挂着嘲讽笑意的周楚情,面露忧色的唐不甩,冲她微微颔首的唐彬夫妇,神情高深莫测的燕三娘……
就在这些意味不明的目光中,白七微微一笑,朗声道:“在下白青然,决定退出武林盟主之争。”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靳无双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来:“白少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一边说着,白七一边暗自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看了前面九位的表现,白某自感能力不济,自惭形秽之下决定退出竞争。”
“白少侠的说法未免太过糊弄人了,”靳无双冷冷道,“难道白少侠将品剑大会当做儿戏,想参加就参加,想退出就退出吗?”
钦妙大师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眼神微微一动。
白七神情未变:“不敢,其实是白某有伤在身,这武功一项实在是为难,心中惭愧只能退出。”
有伤在身?
靳无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真的有伤在身,他当然不能强迫别人带伤上场,可看白七的模样,受伤明显只是个借口,摆明算准了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而他也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
靳无双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缓缓道:“既然白少侠受了伤,那今日的比试就到此结束吧。”
须臾人群散去,人们各自回房。白七往回走着,远远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前站着一个人。
白衣广袖,身姿优雅,手执一柄玉骨扇正一下一下敲打在手心,赫然是顾西楼。瞧他的神情,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西楼。”白七冲他点点头,“你在等我?”
顾西楼笑了一笑,但笑容却有些勉强:“是。”
“有什么事吗?”白七打开房门,“进来说吧。”
顾西楼进屋坐了下来,白七为他倒了一杯茶:“怎么,你这是去哪了?”说话间白七瞥了一眼顾西楼的鞋子,沾了许多灰尘,看样子是走了不少的路。
顾西楼皱了皱眉,脸上写满犹豫:“青然,我……”
说,还是不说?
顾西楼想起了那张字条,咬了咬牙,将欲出口的实情咽了回去,改口道:“昨夜王府里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白七何其敏锐,狐疑道:“果真?”
“嗯,我来找你是因为……”顾西楼顿了顿,他应该如何对她开口?
事实上,昨天他看到的那张字条写的是他妹妹顾青青的下落。那字条说,顾青青在他们手上,想要她活命,只能用白七手中的碎片来换。
最重要的是,纸条上说他不可以将实情告诉白七,一旦被他们发现,顾青青小命不保。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他,在之后收到王府传来的信时才是真正地绝望了。能在王府重重把守中将顾青青掳走,又岂是他凭一己之力可以找到的?昨夜他一宿未归,就是去派人寻找顾青青,纸条给的最后期限是今日黄昏,现在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白七。
顾西楼很想直接对她说明一切,但他不能确定有没有人在周围监视,几次欲言又止,直到白七的目光渐渐露出怀疑。
顾西楼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我……”
就在此时,白七的房门被轻轻扣响。
顾西楼朝门口望过去,只隐约见到一个修长的影子投在门上。
白七出声应道:“哪位。”
“是我。”淡淡的低沉嗓音,是叶凛。
白七眉心微蹙,他这个时候来找她,莫非……想了想,白七打开了门。
叶凛一眼瞥见了屋里的顾西楼,瞳仁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却是一言不发。
想了想,白七道:“你稍等,我跟你出去。”
顾西楼见状站起身,扯出一个微笑来:“……让他进来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白七虽然觉得顾西楼有点不对劲,但比起他语焉不详的话来,毕竟叶凛的事更加迫在眉睫,因此竟然也没有挽留,点了点头:“晚些时候我去找你。”
顾西楼摆了摆手,径自离开了。
白七将叶凛让进屋,叶凛的目光自桌上的两只茶杯上掠过,淡淡道:“我约他半个时辰后在后山见。”
白七自然知道叶凛口中的“他”是谁,她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叶凛来到荡剑山庄的目的。
叶凛与靳无双,终究会有一战。而这一战,马上就要到来了。
“我不会输。”叶凛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是柔和的,迟疑了一下,他伸出手将白七拥进了怀里。
他不会输。
但是,他可能会死。
这一战之后,他与靳无双之间,只有一个人会活着。
这一点白七和叶凛都很清楚,但没有人说出来。白七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即使此刻她的心头涌上微微的刺痛,但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影响叶凛的心绪。
“我不会去看的。”白七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叶凛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七的头发,冲她点了点头:“等我回来。”
白七就这样看着叶凛转过身走出了门。
她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在外人面前聪敏坚忍的白七,此刻依旧是冷静而淡然的,但如果此刻有人经过,也许就会发现她的纤细的手指正紧紧揪住衣摆,拧成了十个白玉般的结。
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好惨啊~~~这年头男配不好当,暗恋女主的男配更不好当
其实小叶还不是太明白爱情的意义,当然小白也不明白,反正都是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互相伤害嘛
下章或者下下章开虐,嘻嘻嘻
☆、死决
“寒山啊; 你说,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有趣?”男子带着几许倦意的嗓音低低缓缓地起伏着。
“可能是因为少主喜欢养鱼的缘故吧。”老仆寒山的声音平板冷淡,听不出丝毫悲喜。
男子轻声笑起来:“是呀,看着鱼儿挣扎着冲出罗网,还以为自己逃掉了,真是很有乐趣。”
“少主何必为了一个白青然如此费心。”寒山淡淡道; “难道少主真的把她当成对手。”
“对手?”男子似乎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她不是我的对手。”
寒山点了点头; 对这句话他表示很赞同。
男子又道:“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要提出退出竞争吗?”
寒山道:“老奴不知。”
男子道:“她是很谨慎的,既然知道了靳无双的底,自然会防着一手。靳无双肯定会趁着比武的时候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