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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啦”一声脆响,沈醉拉下了把手,机括启动。
花厅的地板訇然陷落,白七萧寻二人和铁笼一起随之落下,隐约可见黑洞洞的深渊里反射出利刃的冰凉光芒!
“轰!”一声巨响!
却并不是铁笼坠地的声音,而竟然是……屋顶碎裂的声音!
高不可及的穹顶被破开一个大洞,一道黑影疾坠而下,瞬间便踩在铁笼顶上,这时才能看清这影子是个人——
是叶凛!
只见叶凛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把剑,手指发力一弹,剑身碎裂成为数段激射而出,“噌噌噌”碎刃在黑洞洞的深坑壁上钉成一竖排,与此同时萧寻和白七一前一后踏着剑的碎片借力而起——
“破!”萧寻大喊。
就在他喊出的同时,叶凛右手无双剑出鞘,电光火石的一剑!如雷霆!如长虹!
速度之快,几乎无人能够看清!
几乎又是同时!白七与萧寻一前一后破笼而出!
待到萧寻踩在了铁笼之上,铁笼才“轰隆”一声,真正落地了。闪着绿光的利刃从栏杆的缝隙中刺出,看来这上面还淬有剧毒,实在是看得人一阵后怕。
这一连串的动作全都只在交睫之间,三人在生死之际依旧配合默契,足见他们已然真正是互相信赖以命相托的挚友!
什么是生死之交?
一方在看到叶凛的瞬间就知道自己必定会安全,另一方则是全力完成这份信任。
辉生星月,休戚与共。
此时再看沈醉,她脸色苍白,一口牙几乎要咬碎了,这就是叶凛?这么快的剑,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居然只在一瞬间,而且是在铁笼坠落的过程中将他们救了出来,纵然是亲眼看到,沈醉仍然觉得不可能。
等等!
沈醉忽然灵光一闪,他们三个现在都在这里,那顾青青呢?有顾青青在手,也许还有机会!
沈醉转过头冲着自己的手下一字一顿地道:“把顾青青抓回来。”
白七猛地看向叶凛:“她人呢。”
叶凛默然:“……”
白七无奈扶额,这下糟了。
听顾青青简短地说完事情经过,唐不甩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重虽然仍旧不同意小主人多管闲事,却也觉得这几个人实在是厉害,居然灭了夜阑宫那么多堂口,引得夜阑宫设计来诱捕他们。
唐不甩心里是想去救人的,但里面的情况谁也不清楚,万一有埋伏或者别的什么机关,对唐门的兄弟们也不好交代,因此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正在这个当口,从得意楼里竟然冲出几十号人来,顾青青看到他们穿的衣服便尖叫一声躲到了唐不甩身后。唐不甩见状问道:“是他们?”
顾青青点点头:“是夜阑宫的人。”
为首的是夜阑宫金乌堂堂主卢放,他奉命来抓顾青青,看到眼前这些人立刻厉声道:“闲杂人等让开,否则格杀勿论!”
唐不甩挺直了脊背,神情严肃,早已不再是刚刚脸红羞涩的模样:“你们是夜阑宫的人?”
“知道还不让开?”卢放冷哼一声,手中双刀一挽,“看来是想找死。”竟然兜头朝着唐不甩就是一刀劈下!
“少主!”
唐不甩仍旧站在那里,纹丝未动,而卢放的刀竟然也纹丝未动。
但卢放的人却已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不甩转过身,左手拍了拍吓得闭起眼的顾青青:“不要怕。”
顾青青睁开眼,唐不甩隽秀的脸庞映入眼底,少年温和的目光仿佛春天的湖水,柔软地包裹住了她。唐不甩的右手背在身后,他的右手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只鱼皮手套,指尖的部位正粼粼地泛着诡异的光泽。
瞥见鱼皮手套,金乌堂中有人的脸色变了:“是蜀中唐门!”
“什么糖门盐门的,我可不知道。”唐不甩温和地笑了笑,“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一问我的手,看看它到底姓什么。”
话音未落,唐不甩已经窜了出去!
唐门的毒药和暗器如果称第二,天下间恐怕没有人敢称第一。唐重他们将顾青青护在圈子里,任唐不甩一个人独自面对夜阑宫金乌堂二十多人。唐门的少主,也到了该历练历练的时候了。
唐不甩右手戴着鱼皮手套,撩开腰间的鱼皮囊,顿时诡异的光芒一闪,手指拂过之处无人站立。这时右边倏然有人偷袭,两枚袖箭挟着劲风破空而来!
“叮叮”两声清脆的激响,袖箭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得飞了出去,而此时唐不甩的左手正好收回。
“是暗器!”金乌堂的众人大惊失色。
唐不甩不发一言,左手再度挥出!
这回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是细如牛毛的一把梨花针。然而看清也没有用,一般的暗器出手后速度都是越来越慢,但唐门暗器冠绝天下的原因却是它能够后发先至,出手瞬间的速度是最慢的,之后会逐渐加速,在你无知无觉的时候击中你。
当唐门暗器打中你的那一刻,等待着你的就是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唐不甩小朋友真的很可爱的呀
☆、逃脱
平阳王府。
顾西楼今日难得老老实实哪儿也没去就在家呆着; 在书桌前不知道写着什么。小厮点墨捧着一盒小食从外头进来,道:“公子,王爷下朝回来了。”
“知道了。”顾西楼头也没抬。
点墨犹豫了下:“王爷看起来……有点焦虑。”
“焦虑?”顾西楼的笔顿了顿,“什么意思?”
“往常王爷一回来就更衣喝茶,今日回来之后只是在厅里踱来踱去,公子; 您要不要去看看?”
顾西楼沉吟片刻; 搁下了笔:“走。”
来到平阳王的正院; 顾西楼果然一眼就看见自己父亲在那里来回踱步; 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父亲。”顾西楼请了个安。
“你来得正好。”平阳王看见儿子,眉头略松了松; 但随即他说出来的一句话却让顾西楼大吃一惊,“太子被废了。”
“为什么?”顾西楼虽然吃惊; 但毕竟并非官身; 有些事情想得还是没有平阳王多; “是太子做了什么惹怒皇上的事情吗?”
“不; 不是。”平阳王摇了摇头,“太子被废,是因为他犯了大错。”
“什么错?”
“谋逆。”平阳王叹了口气; “太子犯的是无法挽回的错,谋逆,弑父,罪无可赦; 这错就连皇上也保不了他。不仅被废了太子位,还要即日问斩。”
“太子谋逆?”顾西楼这回不仅仅是惊讶了,这个太子他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太子周平人如其名,天资平庸,但为人却温和良善,曾被当今皇上赞过一个“仁”字。倘若将来由他继位,虽然不能说会有多么贤明,但至少仁德宽厚,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自己坐稳太子之位的情况下,去谋逆?“父亲,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
“不可能。”平阳王闭了闭眼,“因为,皇上受伤了。”
得意楼中。
沈醉身形一展倒退三尺踏在走廊扶手上,右手不知从哪里掣出一条蛇皮长鞭,左手撩起腰侧半边衣摆塞进腰带里。她的眉眼依旧美艳,只是目光多了几许阴狠:“你们今日是逃不掉的。”
白七倒是没想到沈醉居然还有武器,但想来除了玉拍手和玉幻音,谢飘渺定是教了她一些其他东西的。几乎在沈醉后退的同时,从花厅周围倏然窜出无数黑衣人来,看来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出动的人比上回要多得多。
白七依旧踩在铁笼子上,她仰头看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慢慢道:“沈醉,看来你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沈醉被她的这句话气得一窒,几乎想都没想就怒道:“你闭嘴!”
萧寻没忍住,喷笑出声:“她恼羞成怒了。”
白七面上亦是淡淡的微笑 ,趁着沈醉分心,她压低声音对萧寻和叶凛道:“不要恋战,找机会出去。”说完她脚下一纵,率先窜出了花厅!
沈醉见她出来,手腕一抖,长鞭蓄势许久,顿时如蛇一般卷了过去。白七此时人在空中,沈醉料定她无可闪避,因此这一下用了十成力道,只要挨着就是伤筋断骨。
然而白七的轻功又岂在沈醉的预料之中?只见她顺着鞭势猛地一折腰,双腿在空中一扬,竟然险险避过了沈醉的鞭梢。鞭子是件柔软的东西,沈醉见一击不成,立刻挥腕又是第二下,这一次比上一次来得更猛,且正冲着白七的面门——
剑光一闪!
白七稳稳落在了花厅之外,随之落下的还有沈醉的半截鞭梢。
沈醉将长鞭攥得死紧:这是什么怪物,怎么能这么快!刚刚白七出来的时候她明明连叶凛的人都没有看到,为什么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剑就已经到了?
就在沈醉咬牙切齿的功夫,白七三人早已一前一后飘然跃下了得意楼。
得意楼是座茶楼,最底下一层是做生意的地方,此时虽然没有人,但却整整齐齐摆满了桌椅。萧寻是个爱打架的,在笼子里被关了一会早已按捺不住这口气,此时大笑着跃上一张桌子:“还打不打?不打我们可就走了!”
沈醉鞭子一指,从一楼便闪出六个大汉来,一人使大力鹰爪功,直攻向萧寻面门,另一人使的竟是正宗的南派少林七十二路小洪拳,招式大开大合虎虎生风,另外四人专攻萧寻肋、腋、喉等弱点处。一时间萧寻被六个人缠斗,竟被辖制住了,无法施展开拳脚。
这边刚打上,沈醉的鞭子又指,一旁又闪出二人来。
一人高高瘦瘦好似竹竿,一人矮矮胖胖仿佛水桶。那高瘦的人手里倒拖着一根流星锤,那矮胖的人手中擎的乃是一对银环。流星锤重逾百斤,舞起来只要碰到便能断筋碎骨。银环灵活多变,诡谲难测,亦是极其狠辣的外家兵器。二人走出之后直扑向无任何兵刃在手的白七,白七不慌不忙从腰间掣出软剑迎上。
与此同时,从房梁上又疾射而出一道身影,寒光一闪,那人手中峨眉刺无声破风,悄然袭向对阵二人的白七!
“啪嗒”一声,叶凛淡淡将竹筷扔回桌上的筷筒,地上躺着那个手持峨眉刺的杀手,眉心上一点红痕正在向外汩汩冒着血,已然没了气息。
沈醉大怒,鞭子一挥亲自跳下楼,顿时又有许多杀手扑了出来。
白七软剑挡下联攻,左手暗自发出两枚铜钱镖,霎时解决掉了那一对胖瘦组合。她于乱军之中安然独立,又被叶凛牢牢护定毫发无损,一双清亮逼人的眸子观察了片刻,转向被六人纠缠住不得脱身的萧寻:“萧寻,左四。”
几乎是那个“左”字刚说出口,萧寻便踏下了步子。
“前三。”萧寻险险避过一招翻云手。
“后一。”萧寻绕到那疑似少林弟子身后,挥起一拳直接砸向了对方的后颈骨,只听“喀拉”一声脆响,那人顷刻间倒了下来。
“左一。”萧寻旋身抓住那使鹰爪功的人手腕,一手凌空狠狠斩下,顿时哀嚎响起,这个人恐怕这辈子都再也无法使出鹰爪手了。
如果这三个人是一支军队,那么白七毫无疑问就是军师。沈醉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但是有叶凛护着,他们想杀了白七实在不容易,于是只能让更多的人去围攻萧寻。然而白七虽然武功不济,但论心眼,恐怕在场的人谁也比不上她。
白七一边指导着萧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