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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一努努嘴并不接话,给自己倒了杯刚刚煮好的雪酒,又给苏怀玉倒了一杯,示意她赶紧尝尝。
所谓:“欲换青铜沽雪酒;八分小字写寒鸦。”
雪酒向来受尽世人追捧。
然而这世间能吃着正宗的雪酒,非富即贵。
雪酒既名雪酒,乃取雪落尽时的飞雪,雪不落地,用玉盘接住,不等化直接入水煮酒而成。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用上好的乌木煮酒,古人曾云:“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所以,这雪酒的价值不必再言说,亦是只有大家才能享用,用的起。
“怎么今儿想起过来找我了?”经一闭目轻嗅,一股带着雪的清冽之气和着酒的刚烈之气传来,竟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隐隐约约间还能闻见乌木特有的香气。
都说心是什么味道雪便也是什么味道。
经一慢慢地睁开眼,手中捧着的杯酒热气氤氲,仙物缭绕幻化成蝴蝶翩翩起舞,模糊了经一的视线。
“夏哥哥已经去了两天,我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苏怀玉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望了望自家的婢女与小六正好站在门口,不远也不近。
不必外人说闲话,也不必担忧与经一谈话的内容传了出去。
虽说小六向来跟着经一,经一做事也不刻意瞒着,但自个这个婢女却不是自小跟着的,不能不防。
这时,经一闻言亦放下手中杯,十分诧异,“怎么,到这个时候竟还未回来?”
苏怀玉点头。
经一眉头不由自主轻蹙起来,眉心犹如万千沟壑跌宕起伏,“可有派人去打听?”
苏怀玉秀唇微张,道:“今早儿就派人,但人还未回来!”
“这会子已过午时,我的人骑得是千里驹,算算时辰,也该是时候回来了!”苏怀玉越说越担忧,唇色亦是惨白,再加上这会子见到经一,自然不用再过多掩藏,眼底心里满是为夏寒的担忧。
夏寒望着苏怀玉地神情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方才道:“据我所知,师府、宰父府还有皇宫大内都还未有行动,许是还没未收到消息,可按理说,老七此次不管怎么说也是和师府大小姐出行,为何安静得不像话?”
经一单手托腮,将前后两者联系起来才意识到这里的不寻常,自己居然前两日还说这帝京终于安静了会儿,殊不知,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苏怀玉自小跟着夏寒、经一,感情非比寻常,经一与夏寒两人做事亦对她从不隐瞒。
所以,夏寒与师轻青出城的事情,苏怀玉自然知晓,心里亦是十分挂念,没想到正因如此,夏寒与师轻青遇到的意外的事,竟是苏怀玉第一个发觉。
但苏怀玉毕竟是闺阁小姐,遇着此事能镇静自若地来找经一已是十分难得,亦难免依附于经一,等待着经一作决定。
“经哥哥,你说如何是好?是不是要进宫找皇上?”苏怀玉见经一只是沉着不语,十分焦急,越发觉得心中所想灵验,怕再久一点夏哥哥可能……
经一见苏怀玉如此说,略一沉吟,便马上否决,“不可,皇上若是知道师家大小姐与老七出了意外难免会担忧之下导致旧病复发,若是贼人此时想要对皇上不测,老七也不在,岂不危险?”
苏怀玉细细思量其中关节,觉得经一说的十分有道理,感慨之余不由觉得经一平日里头总是嬉皮笑脸,关键时刻果然很靠谱。
当下,便也定了定心,明白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
安静地端坐一旁思索着对策。
“有了,经哥哥你去找宰父大人吧,宰父大人这几日对那师家大小姐明显青眼相加,若是出了意外,定会去找师家,届时师家与宰父大人联手,量那些贼人不敢妄动。”
苏怀玉大跳起来,对着经一说道,斜眼瞟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过大不小心引得自己婢女和小六频频回头,便稍稍收敛了神色,低声说道。
经一闻言,神色一亮,忙起身站了起来,“你说的对,我这就去,你先回府等候消息,尽量不要出府!”
以免遇到意外。
经一嘴唇紧抿,眸中亦满是担忧,望着苏怀玉。
苏怀玉明白,淡淡点头,“经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经一自然允诺,待送走了苏怀玉后,方才给自己随意披了件竹纹披风出了府。
“待会儿,老爷子问起,你就说我去暖香阁了。”经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小六在后头撇撇嘴,又不能带自己去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经大公子吗,这是去哪儿啊?”一道十分高亢的声音传来,尖锐得甚至有些刺人。
经一原本就要上马的姿势被生生打断,回过头来,见是一身穿对襟羽缎轻裘的高挑男子。
不由一笑,只是那笑,却没入了眼。
“谢亭,怎的?我经一去哪儿还用得着跟你汇报?”经一斜挑着眉一副不屑与谢亭闲话的样子。
谢亭似是看惯经一如此模样,当下也不恼,只是嘴里留不了德,“看你这猴急样子定又是去暖香阁吧?也不知道经老爷子如此专情的一个人怎的就教了个这样的儿子出来!”
虽说谢亭与经一外面的名声不过是半斤八两,但因经一相貌出众,纵使如此,仍有大批仕女前仆后继地扑上来,这让谢亭很不爽,是以,每逢见着总要刺几句才舒坦。
照平时,经一定会冲上前去将谢亭揍得满地找牙才痛快,此刻,孰轻孰重,经一掂量得十分清楚。
只佯装怒了,骑上马便扬尘而去,灰尘起了一路。
谢亭望着经一的模样,目瞪口呆,我不是看错了吧?
那个从不变脸的经一变脸了?
谢亭不禁单手托腮沉思,发生何事了?
☆、第四十七回 别去送死
“你爹会来救你吗?”夏寒双手撑地靠坐在那两块石头衔接的缝隙处,刚好挡住了那处的一个大风口。
师轻青身上的衣服不够厚,此时冷得直哆嗦,见夏寒询问,强打起精神答了,“不知道,拿不准。不过,也许宰父叔叔会来,他对我一向很好。”
夏寒似有若无地点点头。
两人本就不是很熟识,此刻一静下来,连方圆几里哪处雪崩了都听的一清二楚。
身下虽因石头的遮挡未曾有积雪,但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雪已渐渐地停了,干冷烈风自四面八方的缝隙里渗透进来,吹得人难以抵受,那些似乎凝着冰株的气流从人身上刮过,会令人觉得头发丝儿都要被冻住。
师轻青被冻的全身颤抖,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差点一头撞到石头上去。
师轻青跺着脚搓着手哈着气,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瞧的夏寒头直犯晕。
师轻青大概也是有所悟,走到石头外围望着眼前银装素裹,冰枝儿点缀的粉雕玉砌的世界。
不由感叹:“撇去其他,这里倒是很美。”
内里的夏寒一听,气血一个翻涌,差点呛死。
外头人儿自是不知,不知怎的突然得了劲头,囔着说要去前头那颗松树上头去采松子。
夏寒侧身回头望了望,外头雪已停了,大雪封山找人不易,此处又是那处崖底的下头,该能得一时安宁。
再者,两人都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若是能寻着松子自是好事。
两人身上都没有火折子,就算有此时也不能点,白茫茫中突然升起一缕烟雾,格外瞩目。
长久来看,唯有找吃的一条路可走。
饱腹自暖。
“一切小心!”
师轻青得了夏寒允准,便撒开了丫子往雪地里跑去,如果可以正想大声欢呼,如果可以,她还想堆个雪人……
可是,现在是在逃命啊!
师轻青强压下心中对雪的欢喜冲动,望着眼前参天入云的大松树寻着能上去的办法。
树高约有五六丈,旁枝繁多,棵棵干高冠大,甚为粗壮。
宛如一团乌云,浓得吹不进风去,而那针叶缝里,却挂着一串硕大的松塔。
师轻青望着那一串串的松塔垂涎欲滴,自昨儿到现在滴水未入也就罢了,还干的都是体力活儿。
师轻青摸了摸肚皮,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褐色的树皮此时结了一层薄冰,师轻青捡起树上的树枝往上头刮去,去滑。
刮到一半却突然听见隐隐有人语声。
师轻青身子一僵,马上想到的便是回石头里去。
可人语声显然越来越近,若此时过去留下的痕迹会很明显。
在石头里的夏寒显然也是闻见了此声,在石头缝中对着师轻青指了指后头的大树。
师轻青身子瘦小,在大树后头刚好可以藏起来。
人语声越来越近,师轻青甚至能听见他们嘴里不停地对这鬼天气的啐骂和着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师轻青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夏寒。
大约是黑衣人搜查了太多遍仍未寻到踪迹,或者是先前已对此地方搜查过几遍,对这处较为空旷一目了然的地方搜查的并未太仔细。
过了片刻,便再也听不到那俩名黑衣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师轻青的身子才算松了下来。
原本以为对于搜查过的地方他们至少不会来的这么快,不想,他们所有的一切所作所为竟全都是井然有序。
因为师轻青发现,他们搜查的规律一样,大约都是一刻钟的时间来回。
这个时间想必方才夏寒应该也早就知道了。
难道,那些黑衣人是宫里的人?
师轻青再不敢爬上树去摘松子,怕身上衣裳颜色太过亮眼,成为目标。
一鼓作气地跑到了夏寒那。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师轻青真的快要饿疯了。
夏寒望着师轻青已经快要发绿的眼睛,将怀里剩的半块牛肉干给掏了出来。
师轻青见了,忙一边道谢一边抢了过来,“有好东西,你咋不早点拿出来!”
师轻青经过此事胆子越来越大,一副以夏寒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丝毫不理会夏寒黑如锅底的脸色。
不过到底也是人家的东西,师轻青在狼吞虎咽的当口问了句,“你怎么不吃啊?”
夏寒只是望着师轻青满嘴的牛肉屑末,嘴角抽了抽。
“劝你还是少吃点,如果大军不能及时赶到,我们应该要做好不被饿死的准备!”
师轻青嚼动的动作慢了下来,望着手中的牛肉干怎么也吃不下了,只道:“我吃饱了,你吃点儿吧!”
夏寒却只是接过咬了一点便又放回了胸前。
师轻青斜眼瞧见夏寒的动作,十分悻悻,没话找话道:“不知这里有没有什么野生动物出来啊!要是有的话把它捕来也可以饱餐一顿了。”
夏寒眼皮不经意地触动了一下,似是有些不习惯传闻中的师轻青在自己眼前的模样,嘴唇微张了张,却到底没有开口追问。
眸子微微一动,流光四溢,璀璨如星,“你还是不要祈祷有动物吧,这个时候大雪封山,普通动物根本不会出来,会出来的大部分是豺狼虎豹,不被它们吃了便好!”
师轻青顿觉十分尴尬,她认为自己一个受过现代那么多年的高等教育的人,在常识方面竟然输给了一个古人,而且,这位古人显然对自己完全没有对待救命恩人的尊敬。
尴尬之余又觉十分可气。
他该不会在她救了他之后还心心念念着要杀了自己吧?
喂不熟的白眼狼。
夏寒明显感觉到师轻青的怨念集中在自己身上,但却十分不解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