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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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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儿点点头,走上前来重又为师轻青添了杯茶水,道:“小姐说的有道理,不如我们再去花园里走走?”
  师轻青将茶水接过,心想,那花园都走了五遍了,呆在这府里什么事都不能做,也不知海棠的死一事查的怎么样了。
  “要走你自己去走吧,都是走,为什么我就不能出府走了?”师轻青十分不解,女子上个街又怎么了,来的时候不是也有很多姑娘家在街上走来走去么?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遍……小姐,老爷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现在你的身子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没有好全,外头风大天冷,都是在外面呆得时间过长,对病情而言却是无甚好处。”夕儿无奈地再一次劝道,夕儿也知道师轻青出去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如果在这北夏国里有连宰父大人都办不了的案子,小姐又怎么能行呢?
  “可是……”师轻青想要再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眉头拧得越发跌宕。
  夕儿见状也是不忍,有心劝慰,“小姐不妨再等等?”再等等吧,说不定宰父大人就回来了。
  师轻青明白,“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出府呢?”为什么就不能出府去找他呢?
  夕儿:“第一千八百六十二遍……”
  ……
  在北夏国帝京西南方向,一座以铁壁铸就而成的刑部大牢就坐落在此,呈梯形,无一丝缝隙。
  多少人命在这里得到终结,每日里有多少具尸体被拖出去扔入乱葬岗,血染了一地……白日里就算出了大日头地面仍是森凉,遑论是夜。
  刑部大牢此刻在火把地反射下发出阴凉无情地气息,在黑夜里孤芳自赏。
  负责看守刑部大牢的每位士兵全都身着重三十公斤明光铠,此铠由铜铁等金属制成,极为光滑,胸前与背后圆护相通,颇似镜子。
  阳光下则会发出耀眼的明光,此镜既可扰乱敌军又可护心,故名。
  守门士兵半个时辰换一岗,巡夜的士兵则是一刻钟交错来回,在里看守犯人的士兵则是由五人共同看管,隔天寅时交接,若是死囚,则士兵不得离开,除非死囚已死。
  可谓是铜墙铁壁,夏寒亦曾放言:“就算是一只蚊子也是有来无回。”
  ……
  此时的刑部大牢最顶端灯火通明,一位身着深红色明光铠地士兵正手捧一白布覆面的红木盏儿,低头疾步往最低端走去。
  途经刑部大牢关押之地,关满了犯人,每个人身上伤痕累累布衫褴褛,或躺或盘坐闭目,无一人交谈,安静的连针掉下也能听见,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那名手捧木盏儿的士兵经过之时,众人却都似‘活’了过来,拖动着长而粗壮的铁链,将手伸在铁栅栏外头,哑着嗓子大喊,“冤枉啊冤枉啊……”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
  换来的不过是士兵用沾满了辣椒水地荆棘辫狠狠地抽打。
  越打他们却叫的越欢。
  惨叫声中甚至夹杂着几声笑声或者几声骂声,“格老子的……”
  那名手捧木盏儿的士兵对此早已司空见惯,面无表情至此一一踏过。
  方才踏上第一台阶,便能听见里头不断的争吵声……
  七皇子夏寒,丞相师凌山,大理寺卿宰父敖三人已在此争吵了一天了。
  “我说老七,你这刑部整的跟个地狱似的,这惨叫一声声的真是闻之让人胆寒。”宰父敖将衣袍一提坐于左侧,一脸嘲弄。
  夏寒眉一挑不以为意,“哦?是吗?”说完斜眼望向宰父敖,一脸无辜,“我这可是跟宰父大人学的。”
  “荒谬,我大理寺向来以理服人,讲究证据让犯人心服口服,断不会如此用重刑逼压。”宰父敖不慌不忙淡淡地回过去。
  夏寒听了却是噗嗤一笑,整张脸都在极力表示觉得,这句话很好笑,“这么说,宰父大人的犯人一开始都不会说那句,我是冤枉的?”
  夏寒还未等宰父敖答话便摆摆手表示否定,“据我手下人禀告,犯人在于认罪之前第一句都是我是冤枉的,可宰父大人又说您的犯人不会惨叫,倒是让人十分好奇。”
  夏寒一脸冥思状,那张透着不健康的白皙的脸与这惨叫声不断犹如阿鼻地狱般的刑部大牢格格不入。
  可周身所散发的气息却与此地那么的契合。
  让人与这刑部大牢一般,都无法忽视。
  “行了,宰父敖,有功夫在这里斗嘴,不如赶紧叫人去催催那账房先生的死到底出来没有。”右侧的师相因着这几日夜里都没有睡好,眼角下一片铁青色。
  见宰父敖又与七皇子斗嘴,吵吵的实在让人心烦。
  已经在这鬼地方呆了一天了,任是谁的脾气再好,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宰父敖听了,怒道:“喂,这破地方又不是我管,干什么叫我去催!”说完也不忘挤兑夏寒。
  他师凌山与皇家恨不能挤到人家穿过的裤脚里头,才是为人所不耻。
  坐于上首的夏寒见师相开口,略点了点头,道:“师相说的是,这账房先生的死因也该出来了,这‘破’地方该我管,自然还是我去催。”说道破字时,夏寒字音咬的格外重些。
  但宰父敖向来连皇上的面子也少给,夏寒又怎会真的与他撕破脸,便又道:“天色已晚,不如两位大人赏个光,本宫请两位去云阳馆品尝下新出的菜色如何。”
  方才还刚刚听到一名囚犯因抵死不认而被处以火刑空气中仍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这个时候去云阳馆品尝新菜色,宰父敖因着一天未闻着新鲜空气,闻着此言却只想作呕。
  师相见了,凉凉地道:“哦?多日不见,宰父大人这是有了?”
  宰父敖头也不抬,回击道:“有你了不是。”
  夏寒见宰父敖和师相又要开始,乐得看好戏,便不再开口,静坐一旁观战,以免引火烧身。
  ……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三声咚咚的叩门声,随即一道沉稳地男声传入内,“回禀七皇子,那账房先生金瘊子的死因已查出来了。”
  话毕,屋内的三人纷纷起身,视线一同望向门外,不同与方才的氛围,三人都格外的严肃起来。
  眸中讳莫如深。

  ☆、第三十七回 疑云密布(贰)

  “这是什么?”宰父敖望着那名士兵手中捧着的一个圆状的金属,眉头轻蹙,十分不解。
  一名着青衫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正义凛然地道:“回宰父大人,此物乃是自那名账房先生金瘊子喉咙里取出来的。”
  说道此处,青年男子故意停顿了片刻,瞧了瞧众人的神色方才继续道:“账房先生身上有多处抓痕的痂疤,据仵作推断该是出自女人之手。”
  宰父敖心内一凛,不动声色地望向师相,师相此时却只死死地盯着那枚圆状的金属,脸色如眼角的颜色一般铁青。
  而那名着青衫的青年男子正是今年的文科状元秋天潼,他不动声色地往七皇子夏寒处瞟了瞟,见夏寒面色如常,方才继续说道:“然而,经过仵作精密的检查却发现金瘊子是属于窒息而死,不是由于外力压迫而正是因为里面卡住了导致窒息死亡,由此判断,金瘊子应该是见了个熟悉的人,等金瘊子意识到对方要想要置他于死地后,在争斗中误吞了这枚戒指导致死亡。”
  话毕,秋天潼将手中用白布包起来的圆状金属戒指举至二人眼前,好让二人瞧的仔细。
  “据仵作检查得出,此金属出自瑞令阁,在下方才去确认过,此物确实是出自瑞令阁,是长则二十年有人出重金特地命瑞令阁的师傅打造的,世上独一件。”
  师相的脸色随着秋天潼的话落,越发难看,最终似支撑不住踉跄几步,还是七皇子夏寒眼疾手快,忙过去扶了一把。
  “师相小心。”夏寒对着师相微微一笑,眸中精光晃得对面的宰父敖眼一眯。
  越发让人看不透。
  师相见了,深吸了口气,张了几口次,终于眼一闭方才将话说了出来,“这是当年我送给雪桃的…定情之物。”
  什么?
  师相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顿时神色各异,宰父敖来不及思索其中要害,忙道:“你可看仔细了?”
  其实这话不过是多余,方才秋天潼已说了此物只世上一件,哪里会看错。
  师相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并没有答话,然而这神色却说明了一切。
  宰父敖面罩寒霜,沉声道:“我想先看看尸首。”
  说完就要往外头走去,夏寒斜眼瞧了瞧宰父敖的背影,又看了看秋天潼。
  秋天潼随即会意,上前伸手一拦,“宰父大人这是何意,莫不是信不过我们刑部?”
  大理寺与刑部向来互不干预,秋天潼紧紧盯着宰父敖,道:“宰父大人难不成是想破了规矩?”
  宰父敖将唇紧抿了抿,却没有马上答话,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少顷,略平复了些许方才说道:“皇上命我和七皇子查办此案,我想要去查查尸体你一个小小的中书舍竟然拦我?”宰父敖先前虽对秋天潼弃大理寺而选刑部本就耿耿于怀,如今见秋天潼竟敢以下犯上,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怒道:“尔竟敢违抗皇命?”
  秋天潼被宰父敖突然的一吼,吓得青衫下的瘦弱身子一颤,心想民间封宰父敖阎罗王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自己还是小看了。
  “天潼,就让宰父大人去看看。”夏寒见宰父敖主意已定,此时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便淡淡地开口。
  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那斜飞的眉青如剔羽,眉下那双眼,深沉黝黯,好似常年不被日光照亮。
  宰父敖侧身瞧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秋天潼则行了个礼跟随在后。
  此时,屋里便只剩下师相以及,一副在自家院子赏花般的夏寒。
  师相背靠四方倚,神情疲惫,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夏寒也不急不躁,看了看这边盛放的云杉,又走去那边摸了摸今儿刚长好的棕竹。
  仿佛对方才之事浑然不在意。
  师相浓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望着眼前来来去去的月白重锦,衣角秀银线竹纹,清雅高贵,那色彩看着师相眸中一动,光芒微闪,却看不出真实思绪。
  “七皇子,老夫有一事相求。”师相对上笑意淡淡的夏寒开口。
  夏寒对师相一向客气,闻言,淡淡点头,“师相不妨直言。”
  师相喉结滚动,道:“能否将那枚戒指由老夫来保管?”
  夏寒十分惊讶但又似想到什么,十分了解的模样,有些为难,“师相,你也知道,此物乃是重要的证据,如何好交予与此案无关联的人,这于礼不合啊!”
  “七皇子说的有理,是老夫僭越了。”师相说完便闭目养神,静等宰父敖归来,一副收回了心思的姿态。
  夏寒用手轻叩着水曲柳面儿,食指与中指不断交接,眼神微眯,望着眼前闭目养神的师相勾唇一笑。
  “师相,近日父皇正为泉城发大水一事忧愁,身为臣子自该分忧,本宫冥思苦想多日方才想出了一个法子,只是……”说道此处,夏寒略停了停,见师相慢慢睁开了双眼,方才继续说道。
  “只是皇上念我身体不适…不宜去那多水之地,唉。”夏寒不经意间将本宫换成了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若是常人瞧去,只怕便会感慨,一副忠心天地可表,一技之长无处施展,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泉城发大水,死伤人数日以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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