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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就完了?
师轻青面带疑惑的起身,刚走至门外,便听得后头那温和的男声传来,“劳烦青儿叫你的婢女进来!”
师轻青回头微微欠身以作了解。
师轻青方一踏出门外,师相等人便立马围了过来,“如何?某些人有没有故意刁难于你?”
声音大的师轻青耳朵都被震了震了,随即内里便传来一声冷哼。
师轻青忙讪讪的笑了一声,“没有,爹爹,宰父叔叔人很好,只是随意问了几个问题,我如实答了宰父叔叔就放我出来了。”
师相却还是不信,“当真?”
师轻青严肃而肯定的点了点头。
又想起宰父大人还在里头等着,忙又转头对着夕儿道:“宰父大人叫你进去!”
夕儿深吸一口气,朝着师轻青点了点头,对着师相微微欠身放才走了进去。
师轻青瞧了夕儿的背影半晌,方才转身,刚才那话虽是回答师相,自也是说给夕儿听的,不知道这小妮子听懂了没有。
“宰父大人。”夕儿行了个平民礼。
宰父敖头也未曾抬,便道:“坐吧!”
说完却依旧奋笔疾书,宰父敖有一个习惯,便是审问过后便会将所有犯人、嫌疑人所说的事一一记载下来,且必须得由自己亲自动手。
屏风后头的桌椅响动传来,宰父敖估摸着夕儿已落座,便道:“将昨夜之事仔仔细细的交代一遍!”
夕儿不是师轻青,自然不会得到宰父敖温和相待,彼时的宰父敖便是将夕儿当做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嫌疑犯来审问,身上的戾气毕露无疑,于无形之中施加了压力。
夕儿咽了咽口水,才字斟句酌交代了,“昨夜与大小姐从落梅园回来后,容小姐便邀大小姐去她的一云阁坐坐,随后两人聊了些诗词与刺绣,用了膳后便回来了,约摸是戌时,但是夜黑雪深,到得屋子只怕是晚了些许。”
宰父敖手一顿,那墨便顺着鼻尖滴落,在书纸上晕染开成了,瞬间便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圆点儿。
为何她们二人一再强调到屋子里晚了些?
宰父敖放下笔搁置在旁,将手指不停敲在桌面上,有急有缓,听得夕儿心里更是紧张。
虽隔着屏风,却仍然能感觉到宰父敖那如海东青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夕儿,让人无所遁形。
过了半晌,夕儿的袍子都快被纠成了麻花状了,宰父敖淡淡开口,眼神却依旧是毫无避让。
“可是,方才你家小姐并不是这么说的!”
这话声音压得极低,任凭师相与师轻青在外翘首以盼,仍只是无奈,听不得半分去。
声音小信息量却大,就像大雨前兆五雷轰顶,砸得夕儿六神无比,“怎么会呢?小姐明明告诉我这么说的!”
……
☆、第十九回 喜欢你娘
宰父敖微微一笑,“那你出去吧,叫你家小姐进来。”
夕儿瞧着宰父大人似有若无略为阴险的笑,脑子猛然轰地一声,有些事情就像烟花一样嘭地一声炸了开来,完了,中了计了。
可是宰父大人说完后便依旧俯首写字,摆明了已不想与自己交谈,夕儿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破罐子破摔了,“小姐,宰父大人叫你进去一趟!”
又?
因着人多师轻青也不好开口,便用眼神询问着夕儿,为何?
夕儿却只是一副懊恼的表情有些抓狂。
师轻青刚想开口便被人打断了,师相怒不可遏地瞧着里头那人,“为何谈了一次又一次?”
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图。
当师府是他的破衙门任他如此随意?
里头那人头也没抬,正眼没瞧,“不好意思,恕无可奉告!”
师轻青瞧见师相又要发作,忙上前一步劝道:“爹爹,青儿去去就回!”
大夫人也上前一步劝道,“相爷,宰父大人也是为了尽快了解此事给青儿一个清白,还请相爷息怒,不如我们先回园子?这会儿子有些冷了,可别冻出病来!”
师轻青的院子本就不大,宰父大人又将内屋占了,其余人等就只能守在院外,这会儿温度渐渐上升已有化雪的迹象,确实有些冷了。
师相伸手替大夫人拢了拢斗篷,关切的道:“你们先回吧,青儿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是妾身考虑不周,如何能让宰父大人无人作陪,那不如我让几位妹妹先回吧,想来他们留下也是对此案无用,我留下陪着相爷!”
师相沉吟片刻,道:“也好,那委屈你了!”大夫人嗔怪一声,“说什么呢!都是妾身该做的!”说完,便欠了欠身去了四夫人和五夫人旁。
师轻青忙打了几个寒噤,真是一副夫妻相敬如宾的典范。
暗暗摇了摇头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宰父叔叔,不知还有何事?”师轻青乖巧地重做回了原位,轻声询问道。
宰父敖放下笔对着师轻青微微一笑,因隔着屏风,在师轻青看来,只能略看到宰父敖那咧开的腮帮子,很大。
“青儿啊,乖,跟叔叔说实话吧,方才你的侍女已经不打自招了!”
有种狼外婆的味道,“招了?招什么了?”师轻青将问题重丢给宰父敖,想逼她开口没门儿。
宰父敖再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诡异,不答反问,“你说呢?”
你说呢?呢?说什么呢?师轻青咬牙,这人贼的很。
“青儿不知!”
宰父敖听了,轻笑出声,这丫头莫不是想打死不认?
“青儿,宰父叔叔知道这侍女的死与你无关,叔叔只是想知道昨晚你干嘛去了!”
师轻青再咬牙,既然知道与自己无关为何还非要知道自己干嘛去了,不还是不信吗?
师轻青打算打死他也不承认,“青儿真的不知宰父叔叔在说什么!”一贯的装无辜扮可怜。
宰父叔叔瞧着越发觉着有点意思,有心要逗上一逗。
“好吧,那不如让宰父叔叔猜上一猜?”师轻青不回答,只睁大了眼四十五角瞧着,两眼汪汪。
“昨夜你定是见着了那名侍女对吧?不然你不会再见着那名侍女的尸体后多了一丝惊讶。”……
“你见着了那名侍女但是她却不是你杀的,有两种可能,一,有人想要嫁祸给你,二,人是你杀的!”……
“青儿,叔叔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告诉叔叔昨晚去了何处?”
……
“我说…”师轻青投降。
这人简直了。
“我去装鬼吓六夫人了。”一句话简单、明了、大气。
这下该是轮到宰父敖愣了,这丫头哪里傻了,还懂得反击。
“然后呢?”宰父敖少顷回过神来询问。
师轻青叹了口气,只好将接下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
方才进门大夫人便已说明六夫人和六小姐昨夜染了风寒有些胡言乱语不宜见客便未曾出来相迎。如此说来,倒是与师轻青所言相符,只怕是被吓的语无伦次了。
这小妮子胆子倒是挺大的。
宰父敖听完整个过程,倒是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为何这侍女刚好出现在那,又刚好在师轻青给她衣服后死亡?
当时,又还有谁在那个时辰刚好也在那呢?亦或者是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与那侍女一同去的?
师轻青揉了揉因宰父敖捋胡来回踱步导致晕眩的头部,也不知他信了没有。
“青儿,陪叔叔前去那处你安置她的地方看看吧?”
师轻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站了起来,什么?
这一动作导致的声响自然再也无法瞒过门外的众人,师相在下一瞬便立马推门而入,“发生何事了?”
眼神却是直直瞧着宰父敖,仿佛若是师轻青只要说一句不好的话,师相便能冲过去给宰父敖两脚似的……
看来两人不和是真的。
“我想让青儿陪我去府里转转!”说完还对着师轻青眨了眨眼睛,我没有出卖你哦!
师轻青无语,您老想气师相何苦拉着我?
师相听了果然极力压抑着自己怒不形于色,沉声道:“理由!”
宰父敖毫无理会,转头去收拾自己的工具,凉凉的道:“你说话需要理由吗?”
“自然,因为遇到了一个倚老卖老蛮横不讲理仗着皇上的钦点公报私仇自翊公允自恃圣旨有恃无恐胡作非为胡搅蛮缠的卑鄙小人!”一句话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末了,故意停顿一下,以示后一句话的重要,“这便是我师某说话的原因!”
正在收拾东西的宰父敖背挺得笔直,笔直的有些僵硬,从师轻青的角度看去,刚好瞧见宰父敖被师相气的正一翘一翘的胡子。
师轻青不由暗暗为师相点赞!
好一场精彩的刀光剑影烽火连天隐于暗杀人不见血的唇舌交战。
“我说,你这么千方百计的阻扰我莫不是你就是凶手?看上了人家姑娘人家不从所以施以毒手?”
“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你!”
“不好意思,我从不跟别人同一个爱好!”潜台词是师相你喜欢看才对!
“我喜欢看你娘!”师相怒了,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书生之气毁于一旦。
“我娘应该也很希望你去拜访她,你出门往右走对着假山一头撞上去,你就能看到了,去吧!”
宰父敖眼鼻抽搐实在控制不住了,居然敢骂老子娘?
“前日里有人禀报于我,说你找了个靠山,我还不信,今日一见你目无尊长,不敬己首,果然如此,你竟然找了二郎神当主了!”
……
宰父敖:……
师轻青:……
大夫人:……
于是,最终的结果便是师轻青、宰父敖、师相、大夫人及后头一干不相干人等前去那处地方。
☆、第二十回 接近真相
师轻青走在宰父敖与师相的中间,偷偷斜眼打量着二位,一个比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两人的年纪加起来也快过百了,吵起架来还跟个老小孩似的,谁也不让谁。
估摸儿着他们只有在彼此的面前才会如此吧!
师轻青不知怎的就很想发笑,却又觉着此时如此严肃、严谨又隆重的场面实在不适合笑出声。
但又实在憋得难受,便只好佯装抬头望天。
将心里的笑意转为了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阳光躲在厚重的云层后,形成一层层令人沉闷的银灰色,偶有几缕极力透过那一层又一层的禁锢封锁渗透出来的丝丝光线,却又让人好似有了希望。
投射在两旁的广玉兰上,那渗透了雪的叶便越发的光泽,偶有一两片翻起,连背部的被锈色绒毛都清晰可见,师轻青闭目深吸一口气,那和着雪的花香馥郁,犹如在旁。
却在睁开眼的瞬间眼前一片模糊,微定了定神才好了些许,身体好似有些灼热又有些冷。
“青儿,你没事儿吧?”走在稍后头的大夫人见师轻青停下,关切的轻声询问着。
“无事!”师轻青见大夫人不信伸手就要探来忙不着痕迹的错开了。
大夫人抬在半空中的手一僵,只好讪讪一笑,“无事就好!”
宰父敖和师相也是有所察觉,纷纷上前询问着。
师轻青忙作受宠若惊状,一一表达着感谢,并表示自己确实无碍。
在躬身起来之时见最后头的夕儿正探头张望,中间隔着甚多仆人想必听不着此处情况心里担忧忙对她微微一笑,示意没事方才转头请宰父大人与师相继续前行。
“听说皇上刚赏了你一座松际路的大宅子,何以要来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