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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儿会意,一个飞身已挡住了门的去处。
那人莫名,“恩侍从,我要去方便,劳烦让让。”
恩儿自然不会回答他,那人急了,“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在这里方便了。”
那人这么一说,众人便纷纷停了下笔伐,禹兴怀则是直接问师轻青,“罗先生这是何意?”
师轻青轻笑,“大家不是喜欢看这些书么,罗某人为大家寻了如此一个宝地,又无人来打扰,你们为何离开呢?噢。。。我知道了,可是觉着我在这里打扰了各位?放心,我这就走。”
说完,便径直穿过那人退至到了门外,让恩儿守在门口。
此屋早已是个废弃的旧物,四周都早已封死,唯一的出口便有恩儿守着,手里拿着石子,一扔一个准儿。。。。。。
师轻青想了想,觉着自己有些不太人道,便又叩了叩门,轻声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里头的人松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没喘匀,便又听她说道:“我待会儿派人去各个府上请家父家母来为尔等送膳食来,你们就放心地在里头好好临摹,罗某人待会儿再来瞧你们。”
说完,飘飘然地走了。
留下一群人怔怔,禹兴怀望了望手中的宣纸又想了想方才师轻青的话,瞧了瞧门外站着的恩侍从,明白过来这是被罗青坑了。
难怪连铁铮都落荒而逃了,自己却。。。。。。
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禹兴怀与众人在房间里哭天抢地,跪地求饶,难受得打滚,但师轻青却已然回了政史所,两耳不闻窗外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应该还有一人吧!
☆、第113章 赞善
师轻青走在往政史学所地幽深小道里。
却听得一旁花丛里莺语阵阵,欢声笑语不息,而且还有些熟悉。
师轻青本无好奇心,可一听,便越发的奇怪,听起来,倒像是苏怀玉的声音。
师轻青往边上走了走,立在灌木丛前探去,那一身灼红的衣袍,白底相衬,系黑金线云纹腰带,倚在石桌前,那般地倜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唯有身旁那女子,他眼中望着地那名女子,巧笑嫣然,顾盼生姿,毫无矫作,与他相衬。
师轻青若有所悟,原来如此。
突然想起那日在西山他说的话来,他说她与她很像。
师轻青这才知道,原来他所说的她竟是苏怀玉,那个奇女子。
师轻青怎会与她相像呢,不由摇头轻笑,经一倒是挺抬举她。
谁知这一笑,竟然惊动了二人,见经一与苏怀玉皆错愕瞧着她,师轻青不由拱手行礼,算是抱歉,无过之失。
作罢,便自行离去。
经一却一直望着师轻青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倒是有些熟悉。
苏怀玉见状,不由替经一介绍,“那是与我一般,今年方才入学院的先生,唤罗青。”
罗青?青箩?难道是她?
经一眼中闪过狐疑,师家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她竟能放下一切躲在这里?倒不像她一贯的作风。
苏怀玉见经一眼中闪烁不定,不由好奇,“怎的不说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方才说的那罗青,你可和她有过接触?”
“只是偶尔闲聊了几句。他文采不凡,是个难得的人才。”苏怀玉想起之前有过的一面之缘,短短几句,其中所体现出来的修养及才学,苏怀玉觉着,甚至不输七哥。
只是有些奇怪,“你说他为什么会来这为先生呢?”
经一蹙眉。其实他也并不完全知晓。但想来,与想容此次进宫一事有关,不由答:“或许。他只是寻一方净土吧!”
苏怀玉点头,其实她当初来这里却不是选择官场,大抵也是因为这个。
“七哥最近如何了?我这几日都在书院里,未曾去瞧过他。南岗那件案子为何迟迟不办?”苏怀玉问。
“这件事牵扯得太广,不动则已。否则,牵一发则动全身,夏寒既想要将那人连根拔起,自然不会轻易地浪费这次机会。”
“经一。此事非同小可,如若处理不当,许是会引火烧身。你可得提醒着些七哥。”苏怀玉眸中闪着担忧。
经一见了,僵硬地将目光自她脸上挪开。轻声应了。
因着授课乐响,经一不便再过多逗留,送苏怀玉回了学所后,对是否去看师轻青迟疑了会,可一想到她方才离去的模样,心想,或许此次前去,对她多有不便。
思及此,便径直下了山去。
正在政史学所的师轻青,自然不知远处有关于自己的一番对话。
她站在书案之上,正让铁铮回去抄写院规一百遍,一百零八,条条不落。
铁铮咬牙,“为何单我写?”
师轻青扫了他一眼,“可是要我说出来?”这一说出来,不消片刻,大将军那儿可就得了消息了。
铁铮明白,只得咬牙应下。
“明儿写好后,去交给时老夫子。”师轻青又道。
“好。”铁铮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敢情在这儿等着呢,谁人不知时老夫子好追究问底,到时候他问为何要抄,你说闲来无事抄写吧,他便说身为学子该多看多读,怎会无事,说不定还会交出一大堆地书籍让你看,还说到时候要考究你。。。。。。
不过,铁铮偏不信,这一关他过不去。
师轻青见他答得干脆,便点点头,唤了门外声乐先生进来开始授课,自己则回了客栈。
隔了两天,听说满大京的大官携着妻子去了渡门书院,将渡门书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是要替自家儿子讨回公道。
渡门书院只派了一个侍从,人称恩侍从,将院规第二十八条扔了出来,每人一份并随着他们儿子亲手临摹的孤本图,震得那些人哑口无言,未等他们反悔,又扔一条出来。
凡是违规者,发银一千两,黄金。
于是师轻青一下子便成了渡门书院的恩人,为书院日进斗金,时老夫子特地将师轻青从一个区区教书先生升为了赞善,职位仅在其之下。
同日,罗青的名声传遍帝京,成了不畏强权的典范,成了茶楼新一代唱大戏的热编。
师轻青闻后,不过一笑,了了。
而这两日,六夫人下葬之后,师姝媚陪着师容娇在府里将养了一段日子,便打算陪她四处走走,散散心。
师容娇心里到底对师疏影还是有几分旧情,央了师姝媚陪她去刑部先去看看。
师疏影虽是重犯,但师姝媚与师容娇以着师相的名义,所以很快便进了去,无名在前头为她们带路。
这是她俩第一次来,免不了四处瞧来看去,见无名并未带她们去刑部大牢,不由惊讶地问,“你这是带我们去往何处?难道我四姐不关在刑部大牢?”
无名支支吾吾地没有明说,师轻青将师疏影关在距离刑部大牢最近的地方,让其受刑部大牢里刑犯日夜哀嚎的折磨,关在屋子里不曾点灯,三日一饭,每日一水,就这样吊着,生不如死。
无名不敢在背后诋毁帝姬,只道,让她们过去一看便知。
师容娇与师姝媚对视一眼,虽心下奇怪,但想着只要能见着师疏影,便只能跟着无名继续走了。
穿过游廊,跨过中堂门,来到转角石拱门内,再往里走去,无名方才停了脚步,“启禀师六小姐与师五小姐,关押师四小姐的地方到了。”
师容娇眼波一转,轻声问,“这位官大哥还请留步。”
无名拱手,“师六小姐但说无妨。”他亦知晓这位师六小姐正从寺庙回了师府,说是之前一直替师相在寺庙里为师家祖宗子嗣祈福,如今才回了来,正得师相宠爱,是师家现在顶尖尖上儿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师容娇浅笑,福了身子问,“七爷今日可在刑部处理公务?”
“回师六小姐的话,七爷今日未来。”
师容娇点头,闻后也未再多说什么,打算与师容娇进去看师疏影。
无名则是深深看了她俩一眼,方才转身,退出了院外等候。
☆、第114章 腐蚀
“吱呀”一声,那暗黑大门应声而开。
扬起地上灰尘无数,呛得师容娇直咳嗽,“那人该不会是坑我们呢吧,四姐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咳。。。咳。。。”
眼见地上老鼠快速爬过,师容娇吓得后退三尺,“六妹,先别进去了,我们去找他问问。”
师容娇伸手将那蜘蛛网挥开,听见里头一阵悉悉索索蹙眉道:“我进去看看,五姐你在这里等我。”
师姝媚想要拉她,可师容娇已里头走去,扑了个空。
师姝媚立在门外,此时院里无一人,由远及近地凄厉哀嚎犹在耳边,不禁心生胆寒,再一回眸见师容娇已慢慢消失栏角,只得跟了上去。
“六妹,我随你一同进去!”
师容娇点头,掏出火折子照亮,突然传来许多老鼠的吱吱声,大约是听到两人的脚步纷纷跑开,躲至角落里去了。
成堆的老鼠快速跑过,俩人被吓得尖叫,双双抱在一起不停地颤抖,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许是尖叫声大,老鼠终于全部跑开,露出老鼠下如同死尸的师疏影。
大概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人声,她反应怔怔,直到她俩的尖叫让她觉得并不是在梦中,方才动了动。
师容娇便试探地问,“四。。。四姐?”
师疏影脑子轰然一声炸开,多久没有人跟她说话了,无穷无尽地黑暗里只能听到那些不知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叫喊,歇斯底里没有一丝的停歇,她甚至都快忘了,她自己的模样。
努力张了张口。才找回说话的喉咙,“是谁?”声音干涩而嘶哑,带着警惕。
师容娇跪了下来,满脸地不可置信,“真的是四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了?师轻青。。。师轻青竟然这样狠。。。”
师姝媚捂着嘴,何尝不是震惊,师轻青对她的恨入了骨。不死不休。如此非人的折磨她该是有多无情才能使的出来,她果真已不是当年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师轻青了。。。。。。
难怪当初师相爹爹与她那般决裂。
师疏影的衣裳几不蔽体,身上满是虫鼠啃噬的伤痕。皮肤如同百岁老妪般皱皱巴巴,骨头更是瘦得比竹竿还要纤细,躺在地上意识涣散,真真地生不如死。
最让人生不如死的是羞愧难当。师疏影将脸转过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别看。。。。。。”
师容娇眼泪‘啪嗒’落在沁凉的地面,溅起尘土无数。
“四姐,那人到底是谁?何以让你为他如此?你这样。。。他可曾想过来救你出去,或者曾来看过你。”师容娇走过去将师疏影扶起来。又将自己的衣裳拖下去披在她的身上,“四姐,你难道就不曾为自己想过解脱?”
因着师容娇进来时未曾关门。微弱的余光透过门缝投进来,那师疏影全身无力。只能任由她折腾,此时接着余光瞧她,才算看清了来人,“你回来啦?”
“你来替师轻青当说客的?”师疏影点头,觉得自己猜想不错,“这是她让你回来的条件吧?”
师容娇低着头没说话,师姝媚便在一旁为她解释,“你别胡说,六妹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甭挖苦人,六妹她之所以回来,不过是因为六娘刚刚去世了。”
“也是被师轻青所害的。”师姝媚又补充了一句。
师疏影轻“噢”了一句,然后就只是笑,笑到抽噎不止,却不知道在笑什么。
师姝媚有些嫌弃,觉得她已被关至癫狂,最好生人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