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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总管连滚带爬地又回来,小心翼翼地给大夫人捏着腿,“是,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二夫人刚死。相爷本就疑心,如果师轻青再有意外。只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再说了,当初那药大夫明明说无药可医,这师轻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竟然灵泛了起来。还处处和您作对,确实是悔不当初啊!”
“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大夫人将夏总管的手拍开,一脸怒容未消。
夏总管堆着笑。重又将手覆在大夫人腿上开始轻轻拿捏,慢慢地却越来越往上。。。。。。
大夫人免不了啐了他一口。“这会子小心人进来。”
“你就放心吧,师相与几位夫人都在六夫人的院子里,婢女婆子也过去侍候着,留在你这里都是心腹,怕什么。”说着就要扑上去。
“大娘。。。。。。”
夏总管一听这声,忙停了下来,可到底是晚了,师容娇已经进了来。
夏总管只好躬身解释,“方才大夫人头疼的很,奴才正为大夫人揉着呢!”
大夫人神色慌张,不动声色地将衣服理了理,轻斥道:“怎么出去几年,连规矩都忘了,竟敢直接闯了进来。”
师容娇低着头没有说话,大夫人见她一身素缟,也不忍再说她,见她如此模样,以为她也未曾瞧见什么,不由柔声道:“好了,大娘不也是为了你好,日后你留在府里,若是这样被你爹爹瞧见,少不得要罚你。还有日后你寻了婆家,可万万不能如此,会教人闲话的。”
师容娇十分乖巧地点头应是,大夫人便越发肯定师容娇未曾瞧见什么,与夏总管对视一眼,夏总管随即会意,躬身道:“相爷让奴才来告知大夫人的事,奴才已转达完毕,先行告退了。”
大夫人淡淡应了一声,便唤师容娇过来坐,“你这个时辰不为你娘亲守灵,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可是有事?”
师容娇没动,大夫人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可还是怪大娘这三年未曾去接你回来?”
大夫人见她只是低着头,与先前那个飞扬跋扈地女子判若两人,起了一丝感叹,“你也知道,师轻青自从封了帝姬之后,她有多得意,我每逢在相爷面前说起此事,她都会以各种理由一口回绝,她有皇上相护,就连相爷都不好直接驳了她的面,我又如何敢与她抗衡。”
“若是知道你在寺庙里过得如此凄苦,我说什么也要把你接回来,至少。。。至少可以让你见你娘亲一面。”大夫人说完掩面而泣,师容娇终是动容,走了过去,接住大夫人的手坐下。
满脸泪痕犹未干,大夫人便掏出绣帕仔细为师容娇拭去,柔声宽慰着,“大娘知道你心里苦,大娘都知道,你放心,大娘一定为你做主,决不让师轻青逍遥法外。”
师容娇点点头,轻声应是,“多谢大娘,其实娇儿这次来也是为了此事。”
“如今并没有证据说是师轻青下的毒手,大娘何以如此肯定呢?”
大夫人万万没想到师容娇居然会有此问,怔了一下,但随即反问她,“你可是不相信大娘?”
“自然不是,娇儿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师容娇知道如今她所能倚靠的,就只有大夫人了,她又如何会不相信她。
大夫人拍师容娇的手臂,以示理解,“其实大娘之所以敢如此肯定,主要还是你娘亲曾与我说过此事,只怪我当时没有放在心上。”
“什么?我娘亲说过。”师容娇十分惊讶。
大夫人重重点头,“接到她病重的消息我赶过去,她已话不成词,只是念叨着一个字,青。”
“青?”师容娇肃然,“难道娘亲是想让想告诉大娘下毒的人是师轻青,师轻青的青字?”
“除了她,谁又还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大夫人咬牙断定,又道:“可听说影儿的事?她身为师家人,流的是师家人的血,可她却一点儿都没有顾念姐妹之情,亲手将影儿送进了刑部大牢。”
师容娇想起师姝媚的话,若有所思。
大夫人也不再强输观念给她,对师容娇关切道:“娇儿,你先回去为你娘亲好好守灵,此事日后我们再从长商议,你好好保重身子,瞧你瘦的。”
师容娇抬头见大夫人的亵衣已有所松动,露出里边雪白,忙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轻声说:“是,既然大娘身子不适,那娇儿就先退下了,大娘可要保重好身子,娇儿如今只有大娘了。”
“欸,去吧!”大夫人冲她笑。
师容娇轻声应了,便转身走了出去。
大夫人那笑便随着师容娇的转身消失不见。
☆、第112章 孤本
师容娇一路低头回了院子,跪在灵堂前。
一旁的师姝媚见她神色有异,关切问,“六妹,怎的了?身子可有不适?”
师容娇抬头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侯在师相一侧的夏总管,摇摇头,“无碍。”
师姝媚只当她是伤心,免不得宽慰几句,“六妹,虽说此次你外祖父母未能进京,但我和我娘都会陪着你,明日六娘就要下葬了,你可要保重些身子,莫要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她的外祖父是被皇上贬离京城的,无故不得进京是当时的旨令,师容娇并不怪他们,只是恨自己不能好好护着娘亲,让她遭了人毒害。
红着眼点头,心里却还挂念着方才在大夫人处看到的事来。
男女之事,娘亲在世时为了让她获得七皇子的欢心,曾隐晦地提过一些,她并不是全然无知,夏总管与大夫人显然有私情,大夫人在府里府外都被尊称为贤妇,暗里却违背伦常,给师相戴了一顶大大地绿帽子。
可大夫人目前是唯一可倚靠之人,师容娇不知,到底能不能信她,该不该信她,就算她从未来过寺庙看她,也未履行自己的诺言来接她,她都相信着大夫人会将娘亲顾好,相信她定有她的苦衷罢了。
可如今,她第一次有了怀疑,可她又不知,这种怀疑到底该不该继续。
师姝媚天真,五夫人不得势,不是合适之选,师相么?或许他会将大夫人与夏总管双双惩治致死,可那然后呢,她娘亲的仇谁来帮她?
她已是帝姬,身边高手如云,她自身难保,又如何能与之抗衡。
或许,能帮她的就只有大夫人了。。。。。。
高僧诵经和着木鱼声由远及近。师容娇随着声浪俯首在地,小脸上满是坚韧,手心触地的冰凉让师容娇越发坚定,大夫人的事不能说。
。。。。。。
这几日。师轻青一直配合着大理寺查案,但因没什么进展,所以师轻青除了待在客栈里以外,便去了渡门书院。
自那日师轻青离去之后,铁铮总算是过了几日安生日子。时不时地还能见着帝京第一才女苏怀玉过来授课,日子可谓是逍遥。
然而世事难料,当铁铮正到军事学所串门儿,与几个世交正看得几孤本满脸通红时,师轻青突然就在此时出现了。
“好看吗?”师轻青一脸笑意地瞧着他们。
师轻青一这么皮笑肉不笑地吧,铁铮头皮就要发麻。
然而几位军事学所的学子却不知,看得正兴起,见有人问,头也不抬地忙点头,“你先吵。等我看完了就给你看,这本书真是绝了,这姿势。。。可真销魂。”
铁铮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打算趁着师轻青没注意到自己偷偷溜走,可刚一动,便听得师轻青那语气平淡地喊,“铁铮,你要去哪?”
铁铮准备要走的脚步的一顿,“我。。。我刚刚路过这里,想起马上就要开始授课打算先回去预习一番。”
军事所的几个学子大多是与铁铮一同长大的。他的脾性大家都一清二楚,除了他老子,何曾见过他怕过谁?
可今儿,铁铮说话的语气竟然开始支支吾吾地。众人不由好奇,到底是哪方高人。
一抬头,觉着好似有些眼熟,再一眯眼,嗬——
好家伙,这不是将他们政史所的学子两天没下来床的先生。罗青么。
瞧这瘦弱地胳膊腿儿,众人对视一眼,露出一脸不屑,“铁铮,你何时这么怂了。”
“就这长得像个小娘们似的先生就把你给虐怕啦?来之前你不是还号称说要收服整个渡山的么,哈哈哈哈!”
“就是啊,我们的铁公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地样子,感情都是给我们做的看的?”
有人干脆直接站了起来,质问师轻青,“罗先生,你别大惊小怪地,这书,书院是禁止了,我们也就是看了,你想怎么着吧!”
“。。。。。。”
师轻青笑意不减,连弧度都未曾改变。
在师轻青底下吃了无数次亏的铁铮睨了一眼,见她如此表情不由为他们几人默哀一把。
但想到方才那些人对自己口出狂言,亦想师轻青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但此时不是怄气的时候,铁铮向来奉信大丈夫能屈能伸地真理,见师轻青不再将矛头对准他,扭头赶紧跑了。
“嘿,还没见过他这么怂的样子呢,也不知是被他爹唬住了还是被眼前这位。。吓住了。”禹兴怀上下打量了师轻青一眼,啐了一口便重坐会人堆里,吆喝着人,“来来来,快过来看,甭管他,他不过是政史所的先生,与我们军事所都无干系,怕什么,来来来,坐这儿。”
师轻青点点头,十分钦佩这人的胆量。
“禹公子是吧?”师轻青上前说得客气。
禹兴怀便‘嘿’了一声,“怎么,你也想看?”
“我只是有些好奇。”师轻青眨眨眼,以示自己的真心。
禹兴怀便问旁边的人,“要不要给他看?”
旁边那人单手托腮,想了一会儿,问她,“你不会向时老夫子高密吧?”
师轻青连忙摆手,“自然不会,不过罗某人确实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那禹兴怀觉着求人者卑,顿时便有些蹬鼻子上脸。
师轻青也不恼,缓缓道:“是这样的,我呢,一直对这些有着特殊的癖好,认为其画工超绝,精妙绝伦,所以每逢遇着如此好货,皆会手抄绘而下,以作收藏,不知禹公子可否允准?”
师轻青此话一出,众人眼睛变都亮了起来,书是只有一本,但是若自己抄一份,不仅自己能在抄绘的过程中过把干瘾又能拿回去收藏,何乐而不为呢?
那禹兴怀也是有所心动,这书是借的,借的总归是要还的,万一他日若再想看岂不是只能空想。
师轻青见他们皆有意动,便也放开了身份与他们勾肩搭背地说是去找好地儿,“走走走,来来来,这边这边,这可是好地方,四面无窗,隔音佳,僻静又隐蔽,绝对是绝佳之所。”
师轻青一副与他们还要亢奋的表情,让众人深信不疑。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禹兴怀便领着众人走了进去开始临摹。
大家每个人激动无比,连耳朵都是带着红色,和先生一起做此等事,还是从未有过呢。
师轻青进屋之后便让他们先抄,自己稍后便是。
那些人不由又感叹一句,这师轻青实在是太懂趣了,太谦让了。
师轻青笑意浓重,恩儿在一旁为师轻青扇风,一时之间,便知听得几人笔尖唰唰声。
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要去上厕所,师轻青使了个眼色给恩儿。
恩儿会意,一个飞身已挡住了门的去处。
那人莫名,“恩侍从,我要去方便,劳烦让让。”
恩儿自然不会回答他,那人急了,“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在这里方便了。”
那人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