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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笙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跟他在这里争论孰是孰非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楚云笙冷静了下来,再抬眸看向那男子,眸子里已经是一片澄澈,“阁下跟在我身边,有何目的?我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受了我师父的嘱托要保护我那么简单。那日,在红袖招,我看到过二元手下所带的那些天杀成员杀手,确实个顶个的都是高手,而这些人中,随便拎出来一个,保护我,都是绰绰有余,又怎么会劳烦到阁下呢?”
虽然不知道这人在天杀是什么身份,但肯定是不低的,但凭那一日二元看向他眸子里的敬畏,楚云笙也可以肯定这一点,再加上他本人这一身难掩的风华。
这样的人,冒名顶替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了达成师傅的嘱托?楚云笙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这些日子,他也确实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所以,她才看不清这人的面目,看不清他的目的。
否则,刚刚下在那酒盏里的,就不会只是蒙汗药那么简单了。
那男子眸光淡淡的扫过楚云笙,漆黑的瞳仁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道:“我只是跟你师傅达成了一笔交易,去琉璃谷只为取回他应允的药莲,既被你误认做了别人,也就顺势用这样的身份下去,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顺便,只是顺路。”
琉璃谷是师傅他们隐居的那处山谷的名字,而药莲,楚云笙却不曾听师傅提及过,但既然在同天杀交易,想来也应该不是凡品。
“只是顺便,只是顺路?”楚云笙重复了一遍,目光没有离开那人的眸子:“那阁下的意思是,你也要去赵国都城?”
男子垂眸,算是应了。
看着他如此疏离淡漠的神情,围绕在楚云笙心头的诸多疑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本来就不擅长与人交际,遇到眼前这人,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看到她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那男子那一双好看的眉峰扬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你是还放心不下那个阿呆还有你的师傅,也担心此刻身在赵王都的卫国公主的安全,而且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信我?”
没有想到,自己心中所想,被这人猜的一字不漏,楚云笙也不否认,点头道:“我该怎么信你?”
单凭师傅的三个字,她很难做到全部信任天杀。
那男子收敛了一直慵懒的坐姿,抬手拿过桌上的酒盏,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答,反问道:“那你觉得,现在,你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一句话,堪堪的问到了楚云笙的心坎上。
如今,她在这世上,除了姑姑,举目无亲,认识的人,也只有师傅春晓,没有一点实力更没有什么根基,即使如今这般心急火燎的赶去赵国,她也很清楚的知道,单凭一己之力,能做的几乎是蚍蜉撼大树。
在去赵王都的这一路,她都在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该如何绸缪,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将这句话听了进去,楚云笙的目光随着这男子手中的粗瓷杯盏几经摇晃,最后落回他的眸光里,已经恢复了镇定,她道:“诚如阁下所言,我没有别的办法,但如今,我既已知道阁下是天杀的人,天杀打开门做天下人的生意,那么,可有兴趣跟我这笔生意。”
“搭救卫国公主萧宜君?”
“正是。”
“代价呢?”男子的目光落到手中的粗瓷酒盏中,那般优雅的姿态和神情,仿似那并不是劣质粗瓷,而是水晶夜光杯,里面盛着的也不是廉价的烧酒,而是琼浆玉液。,“要知道,你师傅拿出毕生心血所培育的药莲,也不过是能换的我们派人护你和那个呆子周全,而你,又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觉得,自己能付的起这代价?”
心里在嘀咕,那药莲果然不是凡品,同时内心深处也不免被人细心妥帖的呵护而一寸寸温暖起来,表面上,楚云笙却镇定的,迎着那人的眸子,笃定道:“如果,我说秦令呢?”
闻言,果然见到那男子的眸光里有一丝异样的光彩,一闪而过。
心底暗忖,赌对了,面上,楚云笙继续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阁下就是那一日在陈国,安平侯之子,陈言之府上搭救过我的人。”
虽然当时他带着陈言之的面具,而且刻意掩盖了一身尊贵的气质,但声音却是没有变的,在听到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楚云笙就将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和眼前这人重叠起来。
如果是其它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还要在解释自己是秦国大将军之女的事情上解释半天,但正因为是他,见到过陈言之为了秦令逼迫过自己的模样,在红袖招,见过陈国四皇子对自己是秦云锦的指正,所以,这时候,她说自己是秦云锦,并且用秦令作为交换的代价,相信这人不会不相信。
至于秦令对这天下权贵的诱惑……不用细想也知道,更何况,这人还是天杀的人,虽然自己也想不起秦令具体去了何处,但只要过了眼前这关,让这人相信了自己,成功救出姑姑,以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本以为这个绝对诱惑的交易能打动这人,却不曾想,他只是轻晃了一下酒盏,扑哧一笑道:“姑娘凭什么觉得,秦令在我这里比那药莲重要?”
闻言,楚云笙一怔,一颗心也随着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第三十四章 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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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他虽然是天杀的人,却未必会涉足朝堂,未必对这天下局势有兴趣,人心难测,并非每个人都贪恋权势,并非每个人的目的都是重兵在握权倾天下。
对眼前这人几乎一无所知,她确实没有足够的把握,秦令能让这人心动。
但若是秦令都不行的话,楚云笙再想不到其他的能同这人交易的东西了。
心里紧张极了,面上却还强自装着镇定,只是她天生不是演技派,这般强壮着镇定的模样全部被这男子看在眼里,他突然随手抛了手中的粗瓷酒盏,在楚云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倾身到她面前,抬手勾起了她下巴,另外一只手在楚云笙准备抬手还击之前将她的手腕锁到了他的掌中。
楚云笙整个人几乎被困在了他怀里,下巴被他有些霸道的勾起,那般动作虽然轻佻,但见他此时的眸子里却无半点猥琐,那双囊括浩瀚星海的眸子里,除了让人窒息的魅惑,还是魅惑。
冷不丁的被人贴的这么近,这般暧昧,楚云笙当即就要发作,但苦于手腕被他扣着,下巴被他勾着,自己在内力上不是他对手,体力上更是挣扎不过,楚云笙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要姑娘一样东西。”
随着他靠近,那清冷的梅香越发浓郁了几分,楚云笙这时候才想起来,为何在出山谷的时候,他会摘下那一枝梅香让自己拿着。
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这一缕梅香。
跟阿呆相处久了,她自然知道,阿呆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如同青荇般的清香,而这人仿似自带一缕梅香,在山谷初见,自己当时因为窘迫,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后来两人同乘一辆马车,也因着他所摘的那一枝梅香,所以掩盖了下去。
这人真是好缜密的心思。
十分不喜欢被人这么胁迫着对视,但自己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处于劣势,迫于无奈,楚云笙只得扬眸,淡淡道:“什么东西?”
似是很满意楚云笙这般反应,那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一瞬间,只让人觉得隔间里似是被人用夜明珠照亮,又夺目光华了几分。
虽然,他只穿着普通的长衫,但一身高贵雍容的王者气息,却无处不在。
那璀璨的眸光,一瞬间,只让人想到高山之上,绝顶之巅上的雪狐。
至美,至妖,至高贵。
仿似只一瞬间就能将人的魂魄给吸了去。
楚云笙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保持灵台清明。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眸子,不愿意错过里面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姑娘应下便可,而且……”
说到这里,他又靠近了楚云笙几分,冷冽的梅香喷洒在楚云笙面上,他凑近楚云笙的耳际,几乎是咬着楚云笙的耳垂说的:“难道,你觉得,你现在除了应下,还有别的选择吗?”
因为他的靠近,楚云笙已经僵硬成石雕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怔,一颗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蓦地抽痛了一下。
打蛇打七寸。
这人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说什么话能切中要害让她瞬间缴械投降。
她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对于她来说,算是比较重要秦令跟比起救姑姑来说,都不值一提,更何况其他,反正她身无长物,无所谓,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所图她什么。
这买卖,怎么看,自己都不吃亏,而且她没有退路,再纠结倒显得矫情了,楚云笙当即咬牙,郑重道:“好。”
看着她应下,这男子才松了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随着他放开了她,楚云笙周身被包裹的梅香这才淡去,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也才终于散去,她终于得意舒了一口气。
深呼吸了一口,楚云笙看着没事儿人似得,拿了她面前的酒盏,自己倒了一杯,优雅饮下的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何你没有中毒?”
之前没有戳破他身份之前,楚云笙在他的酒里下了蒙汗药的,她是亲眼看了他全部饮下,这才跟放心他摊牌,否则她也不敢贸然行事,毕竟这人的内力深不可测,她不是对手。可是刚刚压制着她的他,分明没有一丁点中蒙汗药的迹象。
“这点伎俩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说着,他还当着楚云笙的面,带着几分得意似得,将那加了蒙汗药的酒又饮了一杯。
楚云笙忍不住转过脸来,翻了一记白眼,却不曾想,正好被他捕捉个正着。她面上有些挂不住,连忙岔开话题:“既然现在已经达成协议,站成同盟,那阁下是否可以也表现出一点诚意?”
闻言,那双好看的眉,稍稍扬起,又是一抹惊心动魄的美色,他道:“好,你问。”
终于得了发问的机会,楚云笙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他,挑眉道:“你是谁?”
那男子看着她,也认真的回答:“天杀,季昭然。”
楚云笙的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差点给喷了出来。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跟她这问题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答案,楚云笙有些气结。
她是问他的名字他的身份,而他的这个回答也太字面了。
天杀,季昭然,是个什么鬼。
除了知道他一个称呼之外,别的多一点的信息都没透露出来。
第一个问题就碰了壁,楚云笙有些郁卒的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而她还没问,悠然高雅的坐着的季昭然挑眉,先问她来,“那么姑娘,你到底是阿笙,还是秦云锦?”
他记得,在陈国遇到她的时候,她说过自己叫阿笙,当时看她的神情,并没有作假,那么阿笙到底是她小名乳名,还说她其实……并不是秦云锦,关于她的身份,他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