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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再不看楚云廷,楚云笙径直往高台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二元十步之外站定,她扬起脸来,看着二元那张俊秀的脸颊上一脸玩味,不解道:“我跟阁下素无交情,不知阁下今日帮我,是做了谁的生意受人所托,还是另有所图,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她完全是局中人,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楚云笙十分的不舒服,奈何如今的自己势单力薄,心智亦不够强大,莫说要去找赵三皇子何容报仇,就是一个昔日陈国的落魄皇子,都能将她轻易撵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心底哀叹,指尖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头,楚云笙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她要强大,要成长起来,她再不要这种苍白无力身不由己的感觉。
二元当然没有看穿楚云笙此时内心的想法,他的目光掠过楚云笙,落到后面阿呆身上,只一眼便立即调开,重新迎上楚云笙的眸子,笑道:“有人托我天杀保护你们。”
说着,他抬手一扬,一个纸团子从他手中弹出,楚云笙抬手接过,待展开,看到上面那三个强劲有力的字的时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可信之。
熟悉的字体,出自师傅之手无疑。
原来他早已料到自己知道姑姑出事会按耐不住的往赵国跑,担心自己出事,所以委托了天杀的人来保护自己?
这样猜测着,楚云笙收起纸团子,抬眸看向二元,但见他眸子里并无半点玩笑意味,想他身在那样的位置,也定然不会欺骗自己,再者,骗着自己也并无半点好处。
所以,她便选择暂时相信。
“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楚云笙环顾了一下四面八方,除了天杀的黑衣人、楚云廷的手下,就只有躺在地上一具具永远不会再开口的尸体,刚刚精神紧绷,倒没注意其他,这时候,只感觉这地下大厅有种让人窒息般的难受,那浓烈的血腥味,直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自然,而且两位的车夫已经在红袖招的门外候着了。”二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云笙点头谢过,正欲提步离开,却听二元提醒道:“今夜之事……”
“自然,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忘记。”不等二元说完,楚云笙先一步打断,见他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楚云笙这才提起步子,转过身子要往外走。
在路过高台前,自从二元出现便没有说话机会的楚云怡身边的时候,楚云笙前进的步子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子,抬眸看着盯着她的目光里满是鄙夷和愤怒的楚云怡,提醒道:“你下次不要再装十三公主了,因为,一点都不像。”
说完这句话,再不看她,也不看身后的楚云廷,楚云笙转过身子,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阿呆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找回了桃木面具,又重新戴了回来。
楚云笙看着他,叹息了一口气,便没有再说什么,跟着门口引路的黑衣人一路出了幽深黑暗的石洞。
等他们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雪已经停了,这一夜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了去,多少人命丧黄泉再看不到这天地苍茫,对此,楚云笙却并无半点同情。
回了房,将几件行李整理好了,出了红袖招门口,果然见到车夫老者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到他们出来,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燃起了光亮。
“可算等着二位公子了。”
楚云笙笑笑,没有说什么,她有些累,这时候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一夜惊险,回到马车上的她,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直接倒头找了一个软垫靠着就睡着了。
一路睡的格外的沉,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们已经到了赵国的边陲小镇。
镇上人来人往过客匆匆,虽然不比临淄城那般繁华,却也十分热闹,最近夜间都会下雪,不方便赶路,今夜也是一样,车夫老者在城中找了一间小客栈做为落脚点。
楚云笙数了数,身上还有些碎银子,还足够支撑他们这两日的开销,晚餐时分,她还特意叫店家多烫了一壶酒。
平时阿呆都会自己到一边吃饭的,不与她一起,不知道是因为既然已经被她瞧见了真容,所以戴不戴面具都无所谓,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当楚云笙叫住他坐下来一起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第三十二章 挑明
车夫老者已经早早的吃了饭回了房休息,这时候的小隔间里,只有楚云笙和阿呆两个人。
阿呆带着面具,面具下的表情如同他那双浩如星海的眸子一般,让人猜不透。
楚云笙给自己和他分别倒了一杯酒,又把刚刚托店小二买来的桂花糕推到了阿呆面前,柔声道:“取下面具吧。”
外面寒风呼啸而过,不时地拍打着紧闭的窗台,房内燃着的火盆烧的正旺,夹杂在一阵阵木炭燃烧着的气味里,有一缕淡淡的梅香,轻轻一嗅,沁入肺腑。
阿呆本是静静的坐在桌前,听到楚云笙这句话,也没有推辞,很随意的揭下了那张桃木面具。
随着那张面具被揭下,仿似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又是那张动人心魄的绝美面容,楚云笙的目光只是轻轻掠过,便顺着他放下面具的动作,落到了桌子上,那张桃木面具上。
刚刚烫的酒还散发着袅袅酒香,楚云笙不会饮酒,但还是把酒盏放到了唇畔,象征性的轻抿了一小口,看着阿呆面前放着的那块桂花糕,笑道:“在山谷里,你不是每次都要抢师傅的酒喝吗?怎的今日不饮了?这酒,嗯,还不错的。”
烈酒入喉,有些辣,有些呛,楚云笙的一张小脸被憋的通红,却还是努力的咽了下去。
闻言,阿呆抬眸,看向楚云笙,漆黑如墨的瞳仁里有一抹楚云笙看不懂的深邃,他抬手拿起面前的酒盏,水蓝色长衫的袖摆便在空中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那粗瓷杯子停在他樱色的唇畔,没有立即饮下,只见他停了下来,楚云笙的眸色未变,看到他停下手中动作没有继续饮下,以为他会拒绝,她那颗提着的心也跟着紧绷了一下,却在下一瞬,只见他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扬起了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不等楚云笙想那笑意的含义,他已经抬手一扬,一杯烈酒,已经被他一饮而尽。
楚云笙的目光落在他放下的,已经见了底的粗瓷酒杯上,终于开口道:“我们已经到了赵国边境了,不出两日,就可到达赵王都。”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抬眸看着阿呆,目光望进他的眸子深处,不愿意错过他眸子里的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她一字一句,慢慢道:“所以,你还要继续扮演阿呆吗?”
闻言,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绽放出了一抹笑意,似是释然,似是欣赏,似是单纯的好笑,但却并无半点意料之外的慌乱或是被人识破的窘迫和不安。
只见,他抬手,懒懒的依靠在桌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以手掌支着精致如玉的下巴,抬眸看着楚云笙道:“果然。”
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音色如流水击玉石,清明婉阳,如他的容颜一般,带着打动人心的魅惑。而楚云笙此时却无暇欣赏和赞美他的声音。
果然什么?
果然是被她识破了?
还是说,他已经猜到了楚云笙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果然如他所料,自己在这酒里下了毒?
可是,若是后者,他刚刚为何还将那一杯酒一饮而尽?
楚云笙心下一咯噔,不知道他所指的到底是哪一个,但却不愿意同他卖关子,因为此时,除了对他的目的感到不安之外,她还担心真正的阿呆去了哪里。
这桃木面具是阿呆的。
似是看穿了楚云笙心头所想,所急,那男子好看的眉梢稍稍扬起,不急不忙道:“受你师傅所托,他已经被我们保护了起来。”
“你们?”楚云笙轻吐了一口气,将心底里那个猜测说了出来:“所以,你也是天杀的人?”
男子挑眉,有些戏谑道:“那姑娘以为,我是谁的人?”
心底里叹息了一口气,楚云笙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有些不解道:“既然是天杀的人,受了我师父所托,那为何要对我隐瞒,而且还要冒充阿呆的身份,若是我没有察觉,你是否还要一路欺瞒过去呢?要说你这么做没有目的,我是不信的。”
若不是之前在红袖招,那一夜,在抬手揭去他的面具,看到他的容颜以及一身的气场,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着,还有当时二元不经意看到他的目光里带着敬畏和请示,楚云笙根本就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份上来。
因为有了怀疑,所以才会细想,这一细想,直接让她当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阿呆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呢?
是那清清冷冷淡漠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深邃开始?
还是什么时候他已经换掉从来不肯有任何其他颜色掺杂的青衣?
亦或是更早的时候,在出山谷的时候,他主动为她从那一株盛开的梅树下摘下的那一枝梅香?
还是自师傅出谷离开,就已经带走了真正的阿呆,那一日,毫无预兆的打开房门撞到她在药浴的,就已经是眼前的这男子了吗?
楚云笙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的眸子,以及当时不同于记忆中幽闭不涉人事的木雕阿呆的反应。也是因为身在安全避世的山谷中,再加上独属于阿呆的桃木面具,让她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他就是阿呆,所以才会以为……在那般情况下,心性不全的阿呆会打开了一角天地,从他的世界里走出来一小步。
却原来,身边信任的,心智执着单纯的少年,早已换了人。
想到此,楚云笙心底不禁升腾起来一抹恼意。
那人却似丝毫不见楚云笙的表情,抬起另外一只手,指尖落在那桃木面具上,有些好笑道:“我本来并没打算欺瞒姑娘,那一日履行你师傅所托,去山谷寻你,本是为了省去向让那些机警戒备的村民解释的麻烦,所以带了阿呆的面具,却不曾想,撞到了姑娘……”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楚云笙强自镇定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难为情的红晕,这才继续道:“然后被姑娘当成了阿呆,但姑娘细想,我却是从未说过自己是阿呆,所以,哪来的欺瞒一说?”
本来已经有些恼羞成怒的楚云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爪子忍不住抖了三抖,牙齿也磨的嘎嘣响。
第三十三章 交涉
他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穿着跟阿呆一样的青衣,带着阿呆的面具,一样的一言不发,这换做是谁也要以先入为主的意识认为他就是阿呆,到头来,却还不肯承认是他的欺瞒,而怪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认错了人!
这人!
真是可恶。
虽然,从一开始,也怪她自己大意,对阿呆太过信任,信任到根本就没有想过这面具下早已换了一具灵魂。但他这样一直默认不否定,顶着阿呆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欺瞒。
楚云笙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跟他在这里争论孰是孰非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楚云笙冷静了下来,再抬眸看向那男子,眸子里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