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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留下了记号之后,秦长安心里唯一的请求,就是此路当真人烟稀少,十分僻静,否则,路面上哪怕丢下一枚铜板,也会早早地被人拾到,更别提这些精致昂贵的珠宝首饰,哪里还能等到暗卫来顺藤摸瓜?
专心在马车前驾车的徐长芳似乎留意到车厢内的太过平静,毕竟她的使命是将人安全带到下一个目的地,一旦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当真在马车里出了事,上头自然会降罪于她。
她的心下矛盾,纠结地将马车停在树下,掀开粗布帘子,果不其然,秦长安病恹恹地靠在一旁,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昏倒了。
徐长芳顾不上太多,手忙脚乱地爬进马车内,伸出右手,试图探一下秦长安的鼻息,但是下一瞬,手腕已经被人扣住。
迎接她的,是一双清冷的美目,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利用假长芳那一刹那的惊诧,一根银针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准确无误地刺入徐长芳的颈后皮肤。
假长芳来不及出手,更来不及挣扎,就这么口吐白沫,倒在马车里,秦长安在她的耳鬓旁摸索了一会儿,才发现的确有人皮面具的痕迹。
她不愿继续逗留,把此人全部拉到马车内,放下粗布帘子,跳下马车,隐约听到身后的马蹄声,不太清晰,约莫隔着五里开外的距离。
只要找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等待援兵,她就能化险为夷。
当她耳畔传来一个娇媚的笑声,她才知道,她面对的仿佛是九连环一般的困境,解开了一环,还有一环。
“我就说了嘛,冷爷让小妹妹去做事,肯定要砸在手里的。幸好我在这里等着,可不,要是慢了一脚,小白兔都要逃走了呢。到时候,拿什么回去交差?”
百步开外,站着三人,一女两男。如今说笑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女子,一身金灿灿的衣裙,双臂的衣袖只是一层浅金色的薄纱,不难看到两条白花花的玉臂,衣领压得很低,胸前丰盈几乎要呼之欲出。至于那张脸,蒙着一层同样是金色的面纱,看不出完整五官,也就难以推测此女的真实年纪。光是看她极为曝露的衣装,以及头上不是梳着中原妇人的发髻,也不做未曾出嫁的姑娘发式,而是编了上百条细辫子,发梢下还绑着黄金叶片作为点缀的装扮,完全是异族人的装束,就知道她不是金雁王朝的人。
秦长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第一感觉,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并不是冲着对方是异族人的身份,而是对方用娇滴滴的口吻,说她是小白兔。
“你是谁?”她眼神一凛,既然她感受到远处的马蹄声,那么,如今最好用的就是缓兵之计。
“小白兔,我是金凤凰,你可曾听说过我的大名?”女人又笑了,或许在别人耳朵里,那笑声酥麻入骨,可是却让秦长安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了想,秦长安当真听说过她,她是个魅族女子,名叫金凤凰,擅长使毒。她蒙着面纱,据说曾经被毁容,但是面纱之外露出来的眉眼,却是勾人心魄,娇艳无比。至于她的年纪,则是众说纷纭,说法不太统一,有人说她二十来岁,是个年华正好的妙龄女子;有人说她已有四十岁,是个中年妇人;还有人说她六十岁了,是个老太婆,只不过有着青春永驻的独门偏方,才能看上去如此年轻。
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英挺俊朗,身材魁梧,上身只着一件皮革背心,下身着黑色长裤,称得上是异族内少见的美男子,这两人便是金凤凰的入幕之宾,据说还有不凡武艺。
好似知晓秦长安在心中算计,到底有多少顺利出逃的把握,金凤凰一手拨开垂在胸襟的发辫,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把玩着发梢上的黄金叶片,笑眯眯地说道。
“小白兔,千万别小看我这两个男人喔,他们虽然长得好看,却不是绣花枕头……至少,真要动手,他们绝不会怜香惜玉,更没有什么不杀女人的原则,所以,我还是劝你别惹他们为妙。”
“金凤凰,把我交出去,你能得到多少?”秦长安不傻,若是往日,她还会奋力反扑,但如今她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的确不可能带着孩子一道冒险。
“喔?小白兔跟我谈条件吗?”金凤凰伸出一手,张开白皙的五指,微微摇晃了下,面纱外的那双媚眼,满是风情。“五千两。”
第五卷 傲视天下 035 被人挟持
秦长安淡淡一笑,自如地问道。“你当做没看到我,放我离开,上头怪罪下来,也是马车里的那女人的不对。而且,我可以给你两倍价格,如何?”
“小白兔竟然也会讨价还价?”金凤凰故作一脸诧异,唯独那双媚眼里满是城府算计,即便她语气再娇软,也无法隐瞒她是个历练很多的女子,不可能轻易被说服。“可惜,我为主爷做事,为的不只是钱,小白兔你这就死心吧。”
红唇抿成一线,脸上冷若冰霜,秦长安很清楚,她身上的银针只剩下三根,可是他们看上去都是高手,不见得小小的暗器能吓唬的住他们。脑子飞快运转,试图找出破解困境的最佳方法,继续用拖延战术的话,金凤凰可会察觉?
她将身子靠上其中一个男人,手指从对方敞开的皮革背心里探进去,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撩拨着,毫不在意场合,媚眼如丝地问道。“子书,看得眼睛都直了,坏小子,连怀孕的女人都想要……你若真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谁让我这么宠你呢?”
男人不曾说话,只是喉结滑动了一下,那双眼里满是欲望,看得秦长安通体生寒。
“不行。”
此时,另一个男人开口了,他脸上同样没有太多表情,往前走了两步,转头看向金凤凰。“你答应过我,让我睡她一晚,不能说话不算数。”
“子司,连你哥哥也不肯让吗?坏家伙。”金凤凰抚摸着他裸露在外的粗壮手臂,仰着脸,语气很是娇嗔。
秦长安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心里有些反胃,金凤凰同时跟一对兄弟有染,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她做事,异族果然都靡乱到这种地步了吗?!
被叫做“子司”的男人点点头,看向秦长安的目光比他兄长还要露骨垂涎,明明她身上衣装整齐,却仿佛她早已在他的眼底被剥的精光。
一直都沉默的被称为“子书”的男人,这才惜字如金地丢出一句话:“子司,我们可以一起。”
此言一出,秦长安听得目瞪口呆,什么一起?一起做什么?
子司似乎觉得可行,脸色和缓几分,没再拒绝。“好,一起。”
秦长安一时之间无法跟上他们异族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更别提这种想象令她心生恶寒,更无法容忍他们宛若在菜市场买菜挑菜的对象是她!
“快点吧,到时候追兵上来的话,你们谁要是受伤流血了,我可要舍不得的。”金凤凰很有耐心地提醒一句,毕竟眼前别让猎物逃走才是大事,至于如何分赃,那是后话。
话音刚落,两兄弟便齐齐地往秦长安这边走,直到他们之间还有约莫二十步的距离,她不再迟疑,随着衣袖翻飞,两枚银针齐刷刷地飞了出去。
但是,一根银针扎在子书的肩膀,但他却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而那个子司更是直接用双指夹住银针,往旁边一丢,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
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根银针,她咬了咬牙,银针朝着兄弟俩背后的金凤凰射过去,只要金凤凰中了招,两兄弟为了救人,她就有了逃跑的机会。
金凤凰没料到秦长安出此下策,她正在一旁冷眼旁观,万万没料到这一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子书子司两兄弟武艺高强,她完全不担心,然而,一枚银针刺入她的胸口,仿佛血液顿时逆流,她身子一软,摇摇欲坠。
两兄弟的确马上就回头,就在此刻,秦长安转身就跑,马蹄声越来越近,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张口大喊。
“我在——”这儿。
只是两个字,她只能喊出两个字而已。
耳畔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听不清楚任何词句,但当那歌声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她四肢僵硬,浑身麻木,最后,脑子一片空白。
……
天黑了。
山林之中,有一处篝火,金凤凰软绵绵地靠着树干,子书从山泉边取来清水,送到她面前,她抬起面纱一角,虚弱地喝了几口。
两人并无任何交谈,四处除了虫鸣之外,再无任何声响。
篝火的另一边,坐着两人,弟弟子司不断地往火中加柴火,手臂粗的树枝,在他的手下咔擦一声,轻而易举地被折断。
而他身旁的女子,正是秦长安,她正襟危坐,眼神定定地看着火光,脸上没有任何喜怒,头发略显凌乱,双手规矩地贴在膝盖上。
火光在她的脸上不停摇晃,照亮了那张明媚容颜,唯独她的身上找不到半分生气,好似是一尊精美的瓷娃娃而已。
“真糟糕啊,要不是你们两个被她迷惑,怎么可能被这种花拳绣腿祸害到我身上来?”金凤凰双腿盘坐,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冷冷笑道。
幸亏银针上没有染毒,刺中她的穴道,只是让她全身麻痹了几个时辰,否则,哪怕秦长安是主爷要的人,她也会忍不住出手报复。
两兄弟谁也不开口,的确,他们自从成为金凤凰的人后,一直都在西朗国走动,从未踏上金雁王朝的土地。虽然见过几个中原女人,但没见过这般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跟高挑豪放的异族女子有着截然不同的模样,第一眼瞧上了,才会失去了以往的警戒心。
他们为金凤凰挡掉了不知多少危险,可惜,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年轻力壮,而金凤凰在床笫之间能给他们的热情,早已让他们感到乏味,若不是金凤凰依旧可以牵制着他们,他们绝不会留了这么多年。
“等回去了,就有你们好受的。”金凤凰哼了一声,眉眼之间满是倨傲。
她此生有过不少男人,但子书子司兄弟俩,是唯一待满五年的人。他们长相出众,英挺壮实,虽然沉默寡言了点,可是在床上当真是有着源源不断的体力,纵然她很容易见异思迁,还是被男色吸引,迟迟不曾换掉他们。
可是,不过是一个孕妇而已,就能让这五年内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兄弟俩红了眼,甚至恨不能手足相残,只为了争取一个跟秦长安睡觉的机会。
这一点,让习惯了掌控一切,让男人对她唯命是从百依百顺的金凤凰很是不快,甚至,心中的一把火,已然烧的她五官扭曲。
她没有所谓的忠贞观念,两兄弟毕竟比她年轻,偶尔跟族内少女有露水情缘,她也不是不知道,但当真不曾在乎过。不管他们跟谁睡觉,到最后,还是要回到自己身边来,而她也只需要牢牢地抓住他们,让他们既能取悦她,又能为她卖命,就这么简单。
魅族的男女感情生来热情又自由,一旦看对眼了,就能当夫妻,一旦看不顺眼了,拍拍屁股就能走,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地拥有对方。
金凤凰做到了,她知道兄弟俩不爱她,相反,她也不谈情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要的无非是你情我愿,一时畅快,及时行乐罢了。
闻言,子书和子司全都绷紧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