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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我时时刻刻背负着这么沉重的缺憾。我曾经拥有很多东西,直到最后,我才看清楚,我什么都没有……”
龙厉的眼神转为讳莫如深,他淡淡睇着裴九,心里有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像是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却又不太像是单纯的同情。
若说裴九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男人若是在感情上头迟钝麻木,或者动摇不坚,就怪不得女人转头就走。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更不可能让人死而复生。”他嗤之以鼻。
“是啊,皇上,人各有命,哪怕我后悔到死,也无法弥补这个缺憾。”裴九笑着,笑意略显苍白。
“你说的这个故事,或许能打动别人的心,但朕并不打算这么容易就放你一马。”龙厉略顿,又说道。“你总得让朕看到你存在的价值。”
“裴某的确有一事打算禀明皇上,不过,跪的久了,双腿实在酸痛,不置可否让裴某起来说话?”
龙厉不置可否,没有好脸色,却也只是衣袖一挥,算是回应。
裴九身形踉跄,晃动了两下,最终才稳住脚步,看上去酒劲仿佛还未过去,但他的声音却又给人一种违和的冷静。
“今日之事,的确是激怒了皇上,不过,为了保住裴某的小命,光是扮可怜自然无用。皇上要看裴某的价值,好,裴某必定拿出一个有分量的消息来换。裴某要说的是……。龙脉。”
“龙脉?”龙厉有些兴致,下颚一点。“继续说。”
“一百多年前,金雁王朝的太祖皇帝统一四族,才有了如今广阔疆土,但是龙姓子孙是否能成为千秋万代的帝王,这就不好说了。据说当年的景国师走遍千山万水,最终找到一处山灵水秀之地,得到太祖皇帝的首肯,把从四族内得到的奇珍异宝,全都埋藏于其中。那一笔财富,是太祖皇帝留给自己的后人,以防不时之需。当然,龙脉之中的财富,是否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步,还言之过早。”
“奇了怪了,朕身为龙家子息,居然不知道龙脉这东西。而你——”龙脉这个说法,龙厉的确是头一回听说,先帝活着的时候,最为宠爱他这个小儿子,却也不曾在他耳边说起,更不曾留下任何信物,隐晦地告知他,当年的老祖宗还曾经藏着一笔惊人财富在世间。
这笔财富,对一国之君来说,自然是有用处的。
若是和平年代,可以充盈国库,养更多兵马,为开拓疆土保持实力;若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就更需要了,战争,是最耗钱财的。
裴九不慌不忙地接话:“而裴某,还有一点本事,知过去,晓未来。在太祖皇帝的本意中,龙脉本不该太早出世,更不能被太多人知晓,否则,一块肥肉会引来多少人的觊觎。再者,裴某估算了一下,龙脉藏在地下一百多年,不为人知,但人算不如天算,有人无意间发现龙脉的冰山一角,对那里起了疑心,若皇上再不出手,会有别人先下手为强。”
“可是跟一个月前的地牛有关?”
裴九的眼神闪烁了下:“皇上英明。”
龙脉藏在地下,一百多年都好好的,为何突然被人看出破绽,人力自然办不到,那就只有天灾了。一个月前,金雁王朝西边一个叫做鞘翅的山区小镇,半夜闹了一场地牛,但因为小镇本就只有几千人,地牛又奇迹般地跟村落擦肩而过,死伤不多。
都说龙厉性情暴虐,却又多智近妖,如今一看,果真如此,这人的脑子跟他的性情一样可怕啊。
龙厉静默不语,西朗国狼王派人前来刺杀他,他本以为是试探和挑衅,但如今看来,背后或许还有更复杂的原因,难道是乌勒察觉到金雁王朝的龙脉所在,想要分一杯羹,亦或是……独吞?!
想到此处,他的眼神太过冷冽,杀气沸腾,足以令人内心打个冷颤,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朕暂且留你一命,希望你说的,不尽然都是鬼话连篇。”
裴九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龙厉暂时的信任,龙脉对于一个天子而言,不仅仅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更是能否稳固自己皇权的筹码。至少,这个好处一旦被别人得到,说不定如今天下的局势,会再起纷争。
一走出青天监,慎行就压低嗓音,询问道。“爷,您果真信得过那个裴九吗?会不会因为怕死而一派胡言?”
“你认为他为何进入青天监?”龙厉话锋一转,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一般人想当官,只是为了财势,飞黄腾达——”慎行顿了顿,一种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跟裴九只有数面之缘,但对此人的观感向来不太明朗,若说是贫贱出身,本该浑身透着一股穷酸,但裴九却不然,仿佛骨子里有着一种跟他身份不太相符的……贵气。
“就算当了青天监的监掌,也不过是区区四品官,把这点当野心,指望飞黄腾达,出人头地?”龙厉冷嗤。“今日裴九说的那一套,就算是一把年纪的监掌景宿也不曾卜算出来,这说明什么?若他所言非虚,这世上当真有一个地方是太祖皇帝跟国师景浩选中的,那么,他的能力高于青天监所有人。财富?他若是看中钱财,隐瞒这个消息,据为己有,富可敌国,不是更符合自私自利的人性吗?”
慎行听得面色愈发凝重起来。“爷,皇后派人去裴九的老家,调查他的底细。”
“她也怀疑裴九了。”龙厉扯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他依旧看上去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要不要属下——”
生生打断了慎行的话,他眯了眯凌厉的眼:“让她去吧。”
第五卷 傲视天下 026 母老虎有什么好的
风月阁。
走入屋内,白银将门反手关上,秦长安才除下头上的锥帽,露出那张明艳的俏脸,眼睛飞快地扫过面前的三人。
没错,屋内有人,除了风月阁的掌柜冯珊珊之外,还有其他两人。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子大约二十三四岁,一身蓝色常服,个头不算太高,但五官很是斯文,浓眉星目。女子就更年轻了,约莫二十岁,一袭桃色衣裙,容貌虽然说不上绝色,肤色也不白皙,却有着一双猫似的眼睛,让她原本的中等之姿瞬间灵动起来,再加上饱满唇瓣两旁的一对小小梨涡,令她添了几分柔美娇媚,很容易吸引男人视线。
“这位就是皇后娘娘。”冯珊珊低声提醒,这对年轻男女丝毫不敢马虎,毕恭毕敬地行了跪礼。
“娘娘千岁。”
“娘娘,这两位就是从江南洪家来的,这是他们的印信。”冯珊珊将桌上的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秦长安优雅地坐了下来,一目十行地看了,再度抬起脸的时候,已经有了浅淡的笑容。
“说说吧,你们都是谁?”
“洪家长房嫡子洪雁山,在家中排行老五。”
“民女是洪家二房嫡女洪锦儿。”
“坐。”秦长安干脆利落地丢下一个字,开门见山地说。“洪家派来一对年轻人,实在让我惊讶。”
洪雁山微微一笑,气度从容,的确像是大户之家教养出来的嫡子,并不曾手忙脚乱。“家中如今乱成一团,几位长辈很想上京面见娘娘,可惜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跋涉,于是商量了一整天,最终让我跟妹妹一道上京。洪家开矿已有多年,雁山十五岁起就帮着家中打点矿山的大小事宜,并非不事生产的大少爷。至于锦儿,虽是姑娘家,却不是娇养的千金小姐,算是雁山的帮手,因此,洪家才让我们兄妹两人前来,跟娘娘细谈。”
“苏老爷子给我写了亲笔书信,不过,在信中总是说的模糊了些……再者,我想,这其中也不只是牵扯到一座矿山如此简单吧。”
“皇后娘娘,雁山不妨直说了。洪家在去年找到一座银矿,是由雁山大哥发现的,他断定其中白银绵延百里,若是开采出来,兴许是王朝近二十年内最大的一座矿山。洪家在开矿上面,还是有点名气的,因此,各方找来人脉,就等当地官府上告朝廷,发放开矿令……谁知道……”说到这里,洪雁山有点迟疑,脸上浮现出窘迫和愤懑的表情。
“有人抢了洪家的功劳,打通了官府的关系,打算把这座银矿占为己有,取代洪家成为替朝廷开采矿山?”
洪锦儿听了秦长安的话,虽知道如今不是自己能插话的时候,但她的脸色瞬间转为惨白,一对柳眉皱的很紧,早已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秦长安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眸光扫过面前的这对兄妹,随意开口。“就因为洪家子弟在仕途中招惹了是非,洪家用了不少财力才把人从牢里赎出来,洪家这样的富商大户就一夜之间沦为任人欺侮的对象?瘦死的骆驼尚且比马大呢。”
洪雁山的脸色变得很不自在,双唇紧紧抿着,右手不自觉地搭在左边衣袖上,好似这是他无意识的一个动作。
眸光清冷,秦长安稍稍动了下身子,正色道:“洪少爷,恐怕你还未说出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吧。”
此言一出,洪锦儿第一个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发红,“噗通”一声跪下。“皇后娘娘,都是因为民女的关系,三年前,吴家老爷看上了民女,洪家不答应,碍于洪家还有个堂哥在仕途做官,在江南也不是小门小户,吴家遭了拒绝,也只能作罢。但是一年前,堂哥被朝廷的党派之争连累,洪家拼了命才把人保住,又因为过年的雪灾,洪家名下的不少店铺都受了影响,地方上任了新官,是吴家的远房表亲,自然对吴家诸多照应……也不知怎么地,吴家得到了朝廷的采矿令,对洪家更是不客气,用了很多不入流的手段,来打压式微的洪家……”
就在洪锦儿的嗓音之中已有哽咽的时候,洪雁山无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之色。“洪家不想因为吴家的打压而示弱,更不想因此而把锦儿送入虎口,先前为了躲避洪家的爪牙,甚至还把锦儿藏匿在一家庵堂内,但也只是让她熬过两个月的时间。因此,此次上京,雁山把锦儿一道带着,除了她是雁山的帮手,懂得勘探矿山的一些门道之外,也是想要避开这一场无妄之灾,至少吴家再蛮横,也不敢在京城胡来。”
秦长安暗忖了下,这个故事似乎并不少见,地方霸王想要强取豪夺,强娶民女,可惜对方也不是平头百姓,不愿跟地方一霸同流合污,因此才有了后面这么多事情。
她转向洪雁山:“既然洪家发现那座银矿的人是你的兄长,为何这次他不曾上京?”
洪雁山的眼底闪过一道泪光,纵然是男子,也奈何不了真情流露。“大哥是个视矿山如命的痴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矿山被人半路拦截,一气之下就病倒了,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床上躺着。”
“这就是你们要告诉我的所有实情吗?”秦长安的心中还是有些讶异,这种桥段,按理说即便洪家处理不来,苏老爷子若真想伸出援手,以苏家如今在江南的地位,家族里也不是没有为官者,难道还解决不了一个欺男霸女的地头蛇吗?
若只是这么简单,何必劳驾她?她是皇后,可不是查案的衙门,不负责把所有冤假错案都纠正过来,这并非她的权力所在。
“这个吴世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