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揉了揉眉心,她的性情跟大哥二哥截然不同,他们多少还有些愚忠,而她却毫无负担,不觉得在北漠或者其他国家度过余生,有多么不容原谅。
他们是臣,所以想做忠臣。可惜,金雁王朝还想要他们陆家的忠心吗?就算他们铁了心回去,还有陆家人的立足之地吗?
“你是怕你二哥不愿来北漠吧——”秦峰话到一半,剑眉一皱,朝着不远处冲过去,宝剑出鞘,抵在对方的脖上。“什么人?!”
她提着裙踞快步走过去,看到大树后的是明遥,才暗自松了口气,将手压下剑刃。“大哥,是我的人。”
“你的人?”秦峰满脸不信,她来北漠短短两年,丫鬟护卫全都是皇家送来的。一旦有人在其中挑事,他们是金雁王朝的人,光是这一个身份,就足够让人随时把他们当成弃。
“大哥一点也不关心我。”她抱怨。“我收了一个后院人,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就是——此人可信吗?”秦峰多疑地打量了几遍,总觉得明遥眼睛里藏着不少东西,他常年在军营,遇过不少细作,很会看人。怕就怕,这个男人不是善类。
“他也是受害者,阿遥,你是可信的吧?”她移开秦峰的剑,笑着问。
明遥眼神不变,毫不避讳。“我跟郡主同床共枕,身心一体,绝不会加害郡主。”
秦峰的脸色难看,情蛊的事情闹得他心神不宁,亲眼看到这个后院人,不但没有半点放心,反而更不安。
他的妹何等玲珑聪慧,医术不凡,生财有道,在他眼里就是千好万好,怎么能让一个男娼糟蹋?
“你若想留在我妹身边,就必须得到我的信任。”他从身边武将手里拔出另一把剑,丢向明遥。“我们比试一下,看看你的身手,接招。”
“大哥!”她脸一白,怎么就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了?再了,明遥也不会武功啊!大哥是要砍死明遥吗?
正文 021 保护女人
,!
明遥眼神一凛,准确地接住抛过来的长剑,秦峰猛地刺向他,招招主动进攻,明遥被动迎战,双剑击打,秦峰在上风,步步紧逼,毫不相让。
渐渐的,明遥防御地愈发吃力。
她知道大哥是在替自己试探明遥。
情蛊一事,一旦还有什么暗扣没解开,那她就已经深陷危险了。
如果明遥也是那边的一颗棋,一个在倌倌三年之久还能忍耐下来的高官弟,心志坚若磐石,若他的算计对象是她,要帮着那边的人除掉她,那就糟了。
所以,当下她并未阻拦。
闪着冷光的长剑凌空斩下,电光石火之中,明遥翻身闪过,虽避开要害,但雪亮的剑刃还是切开手臂,臂上一阵微寒,剑刃扎进血肉,鲜血从割开的袍袖里瞬间染红大片衣料,右手瞬间无力,手里的长剑落了地。
秦峰紧握着染血的长剑,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深邃。
“大哥,你怎么动真格?”
“我以为他连三招都接不过,居然接了我五招,这样的人,你还他不会武功?”
“他本是官宦弟,有点武学功底也是正常的,不过是花拳绣腿,三脚猫功夫。”
明遥眼神古怪地瞪着她,他是花拳绣腿,三脚猫功夫?
秦峰收了剑,冷声。“我是武将,不是文臣,男人的皮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大丈夫的胸襟。长安既然留了你,你就该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改日我派手下副将张寅过来,专门教你功夫。”
秦长安脸上平静无波,大哥的这个做法,是想把明遥培养成可以保护她安危的男人,实在用心良苦。
秦峰把她拉到一边交代:“长安,你记得,出去走动带上他,遇到什么麻烦,就把明遥推出去。他虽然武艺很差,但体格差强人意,反应也快,关键时候可以挡几刀,你趁机逃跑就行。”
她的眼皮微微抽动,这是她认识的那个二十岁就当上将军的正直不阿的大哥吗?
“大哥,他被砍死了,我也活不了啊。”她苦笑。
唯有两个人体内的蛊虫都活着,这是前提。
“我有他会被砍死吗?男人不比女人,被砍几刀还是能受得住的。”秦峰哼了一声,他在乎的只是心肝妹会不会受伤,其他人的死活,不在他的眼里。
明遥冷冷撇过一眼。他耳力向来很好,隔了这么一段距离,他也能听清陆家兄妹的对话。
从来都只有他草菅人命,牺牲别人保全自己的份,何尝想过有一天,风水轮流转,把他当人肉盾牌?他的命这么贱吗?
可是,为什么他不曾暴怒?
只是因为秦峰的那句……他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吗?
等秦峰离开后,明遥回了屋,自顾自地脱下染血的外袍。
“翡翠,去把特制金创药拿来。”她自如走到明遥身前,替他解开中衣:“右臂伤的不轻,我来吧。”
等上半身的衣裳全都被褪下,她把他推到榻上,以干净的白巾擦拭血迹,这才看清伤痕有她整个手掌那么长。
她摇了摇头:“你在倌倌里都没半条疤痕,一到我这儿就流血受伤了。”
他静默不语,眼底的情绪却无声翻滚起来,他的确不擅长武功,身体痊愈后,也只是学了几套防身的招数。
天底下的皇族多半不是武夫,习武太苦,他们身份尊贵,也看重自己的皮肉,练武又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他们不屑。他们更在意的是谋略心机,而不是匹夫之勇,否则,身边养了那么多护卫是光看不用的?
但她身边的下人,就算暂时可以信赖,也保不定以后出什么幺蛾,反戈杀主的人,他见过太多。
所以,他竟然成了她少数可以依靠的人了吗?
他的目光陡然间深沉莫测,一回神,她正将药粉撒上伤口,一阵刺痛侵入皮肤,他瞳孔微缩,却没有喊痛。
她如今靠的很近,在见秦峰之前她拆了头发上的发钗,随着她敷药的动作,一缕发丝略过她的肩膀,贴上他赤裸的胸膛,调皮地荡来荡去。
明遥咬咬牙,恨不得此刻就握住那一缕发梢,她在北漠完全是贵族女的派头,发间淡淡清雅的馨香,也随之萦绕着他。
他不想承认,她离开他之后,活的更自在。
“他们称你为北漠观音,你慈眉善目,连一只蚂蚁也不忍心踩死,医术高明,能够肉白骨,活死人——”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似他的是个笑话,她眉眼带笑,从翡翠的手里接过纱布,一圈圈包扎在他的伤口上,最后利落的打结。
“笑什么?”他的嗓音听来,带几分压抑。
“阿瑶觉得我像观音吗?”她挥挥手,让翡翠出去,随意擦了擦自己的手,挑眉看他。
明遥深深凝望着她,事实上他从不费心去记忆身边人的长相,他却轻而易举地将她从八岁到十五岁每个阶段的容貌变化全都回想出来……眉眼间带几分英气,五官精致美丽的,眉心那一点朱砂痣跟庙里的观音是唯一的相似之处。
“就这里像。”他的食指点上朱砂痣,指腹下的细腻肌肤,光滑如玉,不由得想起那几个夜晚在黑暗中触摸到的雪肤……体内升腾起一抹火热。“但离悲天悯人还有一段距离。”
明遥的是实话,百姓们把她捧到天上当菩萨,但他却没有。该他不懂溜须拍马,还是该夸他知道做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才能赢得她的注意?她不认为明遥的内心是喜爱她的,而此刻,她却在他眼里看到一抹类似迷恋的情绪,甚至,面具后的那张脸,应该是在笑着的。
这个男人是聪明识时务的,所以她并不愿侮辱他。难道,是最近她对明遥展露了自己真实的一面,所以才让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还想继续探究下去,却见明遥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平静。她认定他被人伤害至深,绝不会轻易相信人,更不会轻易爱一个人。
正文 022 克制一点
,!
“观音是菩萨,我是人,怎么会像呢?更何况,我没想过要当菩萨,天下苍生全都跟她有关,但跟我无关,我只关心我的亲人。”她不着痕迹地拉下他的手指,眉心隐隐发烫,她故意的冷漠。
“郡主不是用这双手救了很多人吗?”他淡淡一笑,这一句恭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冷嗤,“被救的人也许还会反咬一口,所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救。”
明遥心口一震,无言以对。
“身份越高的人,越不能救,一旦救了,他不会念着你的恩情,反而会物尽其用。如果要救,还不如救一个平头百姓,至少他们是真心感激我。”她指了指桌上盘中的橘,弯唇一笑,眼底的淡漠消失无踪。“喏,你瞧,我救了一个老大爷,他连诊金都拿不出来,却让孙儿去山上采了一大篮的橘送来谢我。”
他置于膝上的手,暗暗收紧,她此刻的神色自如,眼底生出一汪水,闪的他心也跟着发光。
这种陌生的心情,从来没有过,但也正是因为从未有过,更让他觉得应该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放纵它滋生蔓延,控制自己。
“郡主救了我,可我还未投桃报李,你想要什么?”他眼底的颜色渐浓。
她饶有兴味地瞥了一眼,那种表情似乎想,他能给她什么回报?以他现在这个寄人篱下的身份?
明遥暗暗忍受那种被人看扁的滋味,要不是是她,他早就把对方的眼珠挖出来了!敢用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看他,找死吗?
他从盘中抓了个橘,泄恨般地剥开金黄橘皮,一身阴沉气息。
陆青晚双手托腮,她向来觉得明遥的性格别扭,豁达的人才能活得久一些,越是喜欢钻牛角尖的,越是短命。
“回报啊……”她见他剥了橘,自己却不吃,她索性朝他伸手,他似乎一愣,才放上她的手心。她尝了一瓣,满足地笑了:“果然没骗我,好甜又多汁。”
见她眉眼弯弯,再度心潮澎湃,他从不知她对甜食这么偏爱,只是一个不值钱的橘,就能让她笑得如此愉悦?
“我不会去山上采橘。”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只因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情愫,如果他因为想再看到她的笑容而仿效着去采橘取悦她,他才是个疯。
他被自己的想法而震慑住了。
取悦。
脑里怎么会冒出来这个字眼?
他活了二十二年,人人都在取悦他,要他取悦一个女人?
他该不是是扮演一个低贱的男人久了,连性也低贱起来了吧?
她慢慢地吃完了橘,看不到明遥的脸,她只能盯着那双眼睛瞧,一会儿工夫,他的眼底就变化多端,欢喜、压抑、震惊,紧接着才是森然冷意。
他当然不是个单纯的男人,而且似乎习惯性地将事情想得复杂化,她知道这跟此人的身世背景有关,她也只能在眼底窥探到冰山一角,他的城府可见有多深。
“阿遥是该记得投桃报李,不过,我没想过要你去摘橘,只要——”她顿了顿,直直地看向他。“你在床上克制一点。”
明遥满心震愕,她的脸上还有浅浅的笑,表情却很是认真,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境,却又开始狂风大作。
“克制?”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不敢置信。
他开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