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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未犹豫太久,毕竟面前的一大片洁白无瑕的雪地对她而言有着不小的诱惑,自从她的月份越来越大后,龙厉对她也管的越来越严。日常饮食都需要对他报备,得到他的点头之后,厨子才敢下手,吹毛求疵的毛病让王府的下人叫苦不迭。
将小手从狐狸毛暖筒里伸出来,搭上他的手掌,很快被他紧紧握着,他的神色虽然没太大变化,但嘴角已然勾起上扬的弧度,他径自踩入雪地里,黑靴当时就没入三分。
“顺着爷的脚印走。”他回头。
“嗯。”她应了一声,鹿皮小靴子踩在他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中,男人的脚大,她几乎只到那个脚印的一半长度,但是一步步踩在他的脚印里,她有种如履平地的安心感。
甚至,还有一丝念头,飞快闪过脑海,仿佛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头发苍苍,仍旧能够在大雪里互相搀扶着行走。
“北漠的冬天很冷,我很不喜欢,可是唯一让我无法抗拒的便是北漠的冬日常常下雪,那时候,我最爱登高俯视,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话音未落,秦长安的动作稍显笨拙,话音未落,脚下一个不稳,硬生生朝着前方扑去,龙厉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抱住她。
可是她的身子显然比怀孕前重了不少,毫无征兆地压过去,压到了龙厉的左臂,他痛的脸色发白,只剩下右手可以使力,两个人就这么跌了下去。
幸好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否则龙厉后脑朝下,这一跤摔得可不轻。
“三郎,怎么样?不会是伤口又裂开了吧。”她满心焦虑,环顾一周,他们身边没有丫鬟跟着,只因刚才龙厉让人留在屋子门口,他们走了一段路,正是丫鬟看不到的死角。
龙厉闷哼一声,俊眉紧蹙,嗓音听来有些低沉沙哑。“你别乱动。”
这两天她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也不爱跟他说话,至于“三郎”这么亲昵的称呼,他也有几天没听到了,甚是想念。
不过,摔在雪地上不疼,被她压到的左臂虽然一阵刺痛,但还是可以忍受。
右臂横亘在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压在胸前,秦长安急切地关注着他脸上的风云变化,他的脸色的确实在苍白,她担心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骨头又错位了,当然眼下最紧要的便是不碰他,也不挪动他。
被他搂在怀里,虽然周围是满目洁白的雪地,但因为他胸膛暖烘烘的,一点也不觉得冷。虽然隔着厚实的衣料,无法再听清他的心跳声,但是彼此都沉默着,天际不停地飘下纷乱的雪花,落入两人的发间、肩头和脸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甚至有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温存,从两人的内心深处缓缓溢出,让他们宛若初次坠入爱河的年轻情人,不在乎外界的纷纷扰扰,只在乎眼前的对方,就这么静默地趴在他的身上,内心愈发平和安宁。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不再跟他僵持,态度软化不少,龙厉才静静地说道。“长安,年关将至,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礼物,暗中送去北漠,捎给你两位兄长,若你写了家书,顺便一起带过去。”
“好,只是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见他们一面。”她无声叹了口气,隐约明白多年后,他们陆家兄妹都会维持分居两地的现状。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已有笑意。
等了许久,秦长安再度抬起眼,审视了一遍,发觉龙厉脸上的神色似乎还没有缓和的迹象,她感受到哪里不太对劲,想把护卫喊来他偏又不肯。
下一瞬,她脑海里灵光乍现,这家伙该不会是是装的吧?
“起来吧,我知道你没事,被下人看到我们在雪地里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龙厉扯唇一笑,不疾不徐地解释。“怎么没事?刚才是真的压到左臂了,疼得厉害。”
“反正你这人很能吃痛,就算是生缝伤口也没看你鬼哭狼嚎。”她故意说得不以为然,动作却很轻柔,拍掉他身上的雪沫,两人一起从雪地里起来。
看着她这口是心非的温柔举动,以前的秦长安,像是一个情人,而此刻的秦长安,更像是一个妻子。
不过,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是喜欢的,只有她,才能让他感受到浓浓的暖意。
两人搀扶着又走了一阵子,秦长安的小脸红彤彤的,好像熟透了的苹果,龙厉瞧着有些出神,阴冷的眼眸微微溢出一丝柔色。
他不由地停下脚步,右掌捧着她的脸颊,压下俊脸,那吻轻的仿佛羽毛似的,挠着她的心,惹得心弦一颤。
看着长安圆润小脸上的好气色,他觉得很满意,在宿州之前秦长安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
在经历兰康镇一事后,三四天之内,整个人瘦的宛若怀孕前。不过在江南,整日醉心江南美食的秦长安,短短十天就养的珠圆玉润,龙厉不由地想,让她来江南待产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伸出手,揉着她没带耳环的小巧耳垂,轻描淡写地问道。“我打算把一部分的产业转移到江南来,你看如何?”
她觉得有点痒,闪躲了一下,不过还是认真回答。“江南物产丰富,渠道众多,经商的条件跟京城相比,难分伯仲,而且出了不少闻名遐迩的大商贾,的确是个聚宝盆。不过你若是打着王爷旗号经商,怕是不太合适。”
“如果用苏家的名号呢?”他笑了笑,语气稀疏平常,显然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美眸清亮,她若有所思,苏长林本就是弃官从商的最好例子,而且苏家在宿州是首富,更是一流的大商贾,苏家还有不少子孙从仕,这样的话,至少若是在朝廷方面有任何鼓励政策或是其他,都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龙厉到底有多少财产?
若不是嫁给他,她或许这辈子都浑浑噩噩,他是王爷,却并不代表他一定拥有无数财富,毕竟光论朝廷俸禄或者是封赏的话,那些在平常人家看来是一笔巨款,但也是有限的,再说靖王府任何一方面的开支都不小,他过惯了奢华生活,从朝廷里得来的银子,根本不够应付他眼下的生活。
直到她成了靖王妃,因为她有经商的底子,而他也放心把在京城的所有商铺都交给她打理,就目前而言,他名下已有十七家店铺,这些大大小小店铺一年内的进账,就有十五万两白银以上。
当然,她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的手里只捏着这些旺铺而已,更不会认为一旦这些店铺关门了,他就会失去所有财富。
因此,之前他一口气买了一座山头给她,她虽然震惊,却也不过分大惊小怪。
在京城,虽然龙厉在生意场上的事,全都是让风离充当大掌柜出面去谈,可是京城耳目众多,至少当年先帝赏赐给他的几个店铺,那是众人皆知的。至于其他几家,若别人真想查,不说一口气都能查出来,但想要永远地瞒住别人的眼线,也不太可能。
“你想在江南做什么生意?”
他的指腹轻轻刮过她肩头上的白雪,黑眸对准那一点白,勾唇一笑,那一刹那,生出魅惑众生的风华。“盐。”
秦长安眼神微沉。金雁王朝的盐的来源,有两个渠道,一个是朝廷授命的农粮司管辖金雁王朝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不管走的是水路还是陆路,全都是由朝廷官员负责;另一个是民间的盐商,当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商人都能贩卖盐,金雁王朝能够做盐的生意,首先必须资金雄厚,在民间有一定的影响,还要得到朝廷认证,才能拿到皇商贩盐的资格。而民间的盐商,至多不会超过五家。
盐这种东西,利润极高,若是贫苦家庭,要么是买不起盐,要么就是就是偷偷买贩夫走卒偷偷贩卖的粗盐,唯有生活至少过得去的家庭,才能常年吃得起盐。
因此,盐商的生意,比起其他生意而言,其实是暴利,进账极为可观。
“要想卖盐,首先要找到新的盐井,再跟朝廷请示开采,你可是心里有数了?”她低声问。
“没错,就在四方城。”
“四方城……”秦长安在脑海里搜索了下,四方城离宿州并不近,靠近滁州,是个北方的城池,但之前并未听说过那里有盐井。
“只是我们常年在京城,你手下风离又必须掌管那么多铺子的生意,四方城开采盐井的事,必须交给十分可信的人去办。”
“老爷子在商场上的人脉,不比本王少,这回也是他牵线搭桥,本王出一半银钱,另一方出另一半,但是对方有开采盐井的经验,手下的人也是马上就能干活,不必再等。至于分红,则是五五开。”
言下之意,就是前期的资金,两方平摊,可是对方还出了所有的人力,到最后分钱了,却也只拿一般进账而已。
总而言之,这是一桩对方吃亏,而龙厉占便宜的合作。
她有点不放心:“天上掉馅饼了?这样的条件,对方怎么会答应?”
龙厉勾唇一笑:“错了,这样的条件正是对方自己提出来的,只是他以为跟他合作的是苏家,不知道背后的人不是老头子,而是本王罢了。”
“此事靠谱吗?”
他不以为然地哼了声,一如既往的自负。“明天那人就来了,具体事宜见了面详谈即可。不过本王愿意跟他一起做生意,是他的福气,他岂能拒绝?”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有些好奇,来的是金雁王朝五位皇商里的哪一人呢?
商人也并不尽是一些圆滑世故、趋炎附势的,能成为朝廷认证的皇商,不单有资本,还有背景和人脉,若是来了苏家才知道合作的对象变了,还会答应继续合作吗?还是翻脸走人?
“三郎是打算把重心移到江南吗?”
“慢慢来,还谈不上转移重心。京城的那些铺子是基础,但光是靠那些产业,还不够。”
“怎么不够?”秦长安知道当初皇帝派他去康伯府抄家,这里头的油水不可少,她满心狐疑。“最近哪里需要花大笔银子吗?”
他的眉眼含笑,似真似假地说。“本王把你娶过来,是要你过好日子的,再者,我们孩子马上出世了,应该早作准备。”
她嗔怪地捏了他的手背一把:“少拿我跟孩子当挡箭牌。”笑话,他的财产不少,而她带过来的嫁妆加上北漠积累的财富也不容小觑,别说生一个孩子,就是生一窝,这辈子也是绰绰有余,完全不可能过上捉襟见肘的生活。
龙厉看向她发亮的眸子,心中一暖,不疾不徐道。“这还得多亏你,老爷子的腿针灸过几次之后,缓解了疼痛,这几天休息的不错。兴许是这样,心情大好,才会主动跟本王提起开发盐井一事,不过也好,正中下怀,本来本王也有这样的心思。”
“我可没这么大的功劳,兴许是外祖父想通了,想要好好对你,爷孙哪有什么隔夜仇,你说对么?”她笑着拉了拉他的手,神色一柔,更有少妇的娇美俏丽。
龙厉弯了弯嘴角,脸上少了阴沉,更显俊美无俦。她这点心思当然瞒不住他,若不是苏长林是他的外祖父,秦长安远远不必如此殷勤地每日去请安,给老头子针灸喂药,完全不顾自己王妃的身份,他虽然不知道两人私下谈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