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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杨臻称赞一声。“今日不早了,下次再寻你喝个痛快!”
说罢,侧身靠近沐卿,把唇贴近他的耳侧低语几句,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进了夜色中。
沐卿在原地握着杯子,瞳色由漆黑渐渐转成深蓝,耳边残留着她的温热,酒香气自她口中吐出,仿佛又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沐卿重新抱起琴来放在膝上,垂着眸子弹出几个音符,上一个靠他这么近的女子已经死了,不过这么重要的棋子,还是留她一些时日吧!
夜深人静,杨臻翻墙回到将军府,跳下围墙的那一刹那,杨臻突然有些恍惚,仿佛推开房门,令蝉正在里边焦急的等待着她。
脚下的步子慢了片刻,杨臻推开客房的门,屋里的灯暗着,一片寂静。
蓦地,杨臻出手,袭向一旁的角落里,一招制敌。
对方闷哼一声,挣扎了几下无果,开口说话,“公子,公子,我是六子!”
杨臻松开手,晃了晃脑袋,从跳墙的那一刻起,只要一运功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如醉了一般,没想到沐卿那酒,入口绵柔,后劲儿竟这么狠辣,之前她也号称“千杯不醉”,如今喝这酒,只一杯却让她有些上头,果然是好酒,却不知这酒叫什么名字。
“小六子啊!你怎么还不去睡?”
小六子揉了揉被杨臻弄疼的胳膊,“我……我想等你回来了再去睡。”
杨臻恍惚,令蝉也说过这样的话,叹了一口气,杨臻柔声道:“你去睡吧,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不用等我。”
小六子看到杨臻突如其来的温柔,感觉不太适应,怔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杨臻合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请君入瓮了。
酒意袭来,杨臻翻了个身,未曾洗涑,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梦里,秦槡举着糖人,笑着朝她走来,杨臻心中欣喜,伸手去接,拿着糖人的手却错过了她,递给了身后的表妹,然后杨臻眼看着两人恩爱的离去,只剩下她一个人落寞的站在人群中。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
杨臻昨夜饮了酒,日上三竿了才起,洗漱完以后,伺候的丫鬟端上来一些热好的饭菜,没有络雪的手艺好,不过还算精致。
吃过饭,杨臻去了老祖宗处拜访,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她的“失踪”,见了他这个九成相似的孪生“兄长”,只眼圈红红的抹着眼泪。
杨臻心里感动,嘴上也只能好生劝着,不敢太多逗留,怕时间久了,老祖宗睹“她”思人,哀伤过度对身体又不好了。
成翊的书房前,走近了,就听见里边莫枞的禀告,“都找了,还是没有线索。那两个死掉的绑匪是三煞门的人,他们是受人钱财专门杀人偷盗的恶毒团伙。我带人去把三煞门缴了,又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寻到,逼问所有的人,均说没有见过夫人,后来用刑才有人招供奸杀过两名女子,尸体挖出来已经送到仵作那里了。”
什么三煞门?什么奸杀?杨臻在门外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会这么巧,本来以为只是两个小贼,没想到会把自己搞的“死”那么惨。
成翊听了莫枞的禀告,簇着眉头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三煞门就算利欲熏心,进府偷盗,也不会不知死活杀他成翊的女人。
早已察觉到门外有人,成翊朝着门口唤了一声,“杨兄。”
杨臻刚呆立在自己“惨死”的想象里,听见成翊叫她,推门进去,表情一时没有回复自然。
成翊见她呆怔,只道他是听到了妹妹的死讯,一时经受不住打击,便开口劝道:“杨兄莫要太过伤心,此事疑点重重,还需仵作验尸以后再做决断。”
杨臻怔怔的点了点头,总不能劝说成翊,你媳妇死了算了,你不要再找了的话吧。
尴尬的轻咳一声,杨臻小声说道:“要不……我同你一起去认认尸?”
认尸这话是杨臻提出来的,可看到了尸体,杨臻顿时就有些无语了。
真真的是死的太惨了,生前遭受侮辱是肯定的,周身骨头都被打断了无数根,可见受了多大的痛楚和折磨。
把白布为死者盖上,听见一旁的老仵作禀告道:“回大将军,两名死者已经验过,都是女子,一个约三十岁左右,一个十八九岁,生前都遭受过粗暴的折磨。”
成翊心中感觉不好,看了看杨臻同样不算好的表情,沉声问道:“具体死亡时间呢?”
老仵作一五一十的回答自己所检验到的,“按尸体的腐烂程度,三十来岁的女子是最近一个月内死的,而那个十七八岁的,死亡时间要早一些,估计也得有一年多了。”
成翊松了一口气,向仵作确认到,“确定是十七八的死亡一年多,三十岁的一个月?”
老仵作点了点头,肯定的应到:“确定。”
得到回答,成翊便出了停尸房的门,杨臻紧随其后。
第三十一章乾一贵阁
停尸房的门被仵作合上的时候,杨臻还回头看了一眼被白布盖上的死者,没想到自己的一场胡闹,阴差阳错的让两位女子的惨死重见天日。
江湖上有许多小门派,私下里都做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普通百姓们惹不起,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报官,三煞门这样的门派便一直存活至今。没想到杨臻的一个举动,误打误撞让三煞门“惹”了成翊这个阎王,直接端了他们的老窝,让他们无法再去祸害别人,这样也算是造了一件功德。
杨臻心里胡乱思索着,脚下的步子走的飞快。
成翊上去劝慰道:“杨兄莫急,没有找到尸首,就说明夫人也许还活着。”
听到成翊的安抚,杨臻一愣,接着发脾气道:“她是我亲妹妹,将军没了夫人可以再娶,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不管她!”
被杨臻突如其来的训斥说的一愣,成翊背起手冷着一张脸没有反驳,虽然人从他府上丢了是他的错,可这位“舅兄”头回京都之前逛青楼搂着貌美姑娘时,也没见像现在这么着急。
见成翊不说话,杨臻心道,莫不是方才训斥的太过于严厉了?于是咽了一口口水,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到目前为止,有什么线索了?”
成翊扫了杨臻一眼,“审查了所有三煞门的人,从未有人挟持女子去过河边,也未有人去河边抛过尸,但当初河边发现的鞋子却是夫人的,她随身伺候的丫头小桃亲自指认,那鞋面的花儿是小桃绣的,假不了。”
杨臻当初走的匆促,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如今查到这里,点睛之笔竟成了破绽。
“唉!”轻叹一口气,杨臻面容惆怅的说道:“究竟如何才能查到妹妹的下落?”片刻,又幡然醒悟的说道:“江湖人传言,“寻踪解惑,乾一贵阁”,不如……”
成翊有些犯难,“杨兄有所不知,从大梁开国起便有族规,皇家一族,包含亲眷者,不得沾染乾一阁。”
杨臻了然,想起成翊的母亲安和公主可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女儿,如此成翊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杨臻一拍脑袋,怎么漏想了这一点。
成翊以为杨臻懊恼,安慰道:“杨总莫急,总会有办法的。”
“其实……”杨臻试探着说道:“其实可以是我非要去,你只是去保护我。”
成翊蓦地想起麓山那日堆在她脚下的尸体,“保护”二字实在是用的有些,不恰当。不过失踪的总归是自己的夫人,就算舅兄不急,传出去,于他成翊也是个笑话。
“好!我保护你。”成翊一口答应。
杨臻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词又重新咽了回去,她认识的成翊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恪守规矩和原则的人,如此爽快的答应,确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说去就去,为了表明自己没有去过乾一阁,杨臻带着成翊故意走错了好几个胡同,都被成翊给拉了回来。杨臻心中鄙视,狗屁族规,什么不沾染乾一阁,怎的这路线成翊比她这去了几好次的人都清楚。
今日的乾一阁倒是异常安静,杨臻随成翊进去,看门的伙计还是那个叫常禄的小子,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比外头的阳光还灿烂。
杨臻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傻小子看着缺根筋,若说一声“您又来了的话”岂不是要露馅。
常禄是个自来熟,看见杨臻,笑呵呵的如见了老朋友一般,张口就道:“您又……”话到这里一停,又转了一个弯。“有什么需要的吗?”
杨臻的心也跟着他的话拧了几道弯。“寻人。”
常禄指了指靠南的一扇门,“那边!”说完乘成翊不察,还向杨臻神秘的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夸我夸我的表情。
“多谢!”杨臻道过谢,向那扇镶了铜狮子的大门走去,心想方才那个傻小子又忘了提钱的事儿,若她是沐卿,早把这办事不靠谱的伙计扫地出门了。
走廊在白天里似乎不像上次那么幽长了,转了几个弯便到。
轻扣了下门,室内传出一声清朗的回应,“请进!”
竟然是他!杨臻心中惊讶,本以为沐卿会吩咐下去找个脸生的接待,没想到他这少阁主时隔多年,竟重新亲自接待她。
上次寻长歌的时候急切,而且是晚上,未曾仔细观察过屋里的陈设,只记得乱糟糟的都是账本和箱子,还有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如今杨臻扫了一眼,书架子占了这屋子的大半,每层的间隔上都养了小盆花草,看上去比上次雅致不少。
沐卿端坐在书案后,淡青的衣衫衬的他肤色白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正握着笔在书案上勾画着什么。
成翊心中一怔,面色如常,没想到这乾一阁的管事,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公子,看年纪似乎比他俩还要小一点,周身气质淡然,乍看上去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在这乾一阁中能主一些事务的人,必然也不是什么碌碌之辈,最起码单看这气质,似乎比他身旁这位“舅兄”还要稳重的多。
“两位请坐。”沐卿暂停了一下手中的笔,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杨臻和成翊转身坐下,一个貌美的丫鬟端茶上来,杨臻道了声谢,看了那丫鬟一眼,心想着少阁主出马就是不一样,这次不光有凳子坐,茶水都备上了,而且那沐卿艳福当真不浅啊!小小年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用这么漂亮的,想必春宵帐内,也少不了绝色佳人。
成翊看了一眼身旁的杨臻,见她色眯眯的盯着人家的丫头看,愈发觉得这位“舅兄”是个放荡公子,那日的温文尔雅不过都是假象,像她这种人,竟然是不顾生死拯救凉城的人,那种感觉,很怪异。
书案后的沐卿也注意到了。
杨臻的“风流”往事,沐卿是知道的,看她的表情,沐卿也能猜出她在想什么,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两位想寻什么?”
杨臻端坐起来,变的正经了一些,“寻人。”
“什么人?”
“凉城长郡主,大将军成翊的夫人,杨臻!”杨臻说的字句清晰,音色明亮,说罢还看了成翊一眼。
成翊点了点头,他只是来负责“保护”她而已,话自然得她问。
沐卿神色淡定,端起茶水轻泯了一口,声色平淡的吐出三个字,“八千两。”
杨臻心里咯噔一声,瞪